22、同调 十四年来， ...
-
“……有必要这么吃惊吗？”仁王对丸井的惊讶表示不满，“平时也有双打随机训练吧。”
“不一样啦！而且我们的双打训练，一般不都是你和柳生两个人来拉练我们，然后给我们找问题、补不足，再进行调整吗？最后说一句还有可以提升的余地。”丸井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柳生侧头忍笑。
“喂我看到你在笑了！”
眼尖的仁王当面逮住偷笑的搭档。
他要和丸井组成双打对练，自然不是毫无考量。
期末考试结束当天，他就和柳生讨论过“同调”。
同步共鸣，一种存在于拥有绝对默契的双打选手之间产生的双打神级，能让选手双方无需借助言语、手势、眼神等任何外界方式来进行沟通，即可通晓搭档所有想法，形成完美无缺的互补配合。若将球场上的比分、对手的实力比作沙漠中不利于生长的恶劣环境，那么同调就是于沙暴中挣出的瑰丽花蕾——九死一生的奇迹。
嘛，大概吧，puri。
仁王雅治同学才没经历过青学那对黄金组合刻骨铭心的绝境翻盘，但反正大家都解释说同调会在高压的绝境里，让两个相互信任的人产生同步共鸣。
“所以，这位仁王君到底什么时候双打陷入绝境了？”柳生双手抱臂。
他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真伤心啊比吕士，明明U17的时候，打德国队的职业选手压力可是又大又绝望啊——那场比赛，我都放言要放弃幻影了诶。”
柳生笑着表示：“毕竟某位的双打胜率截止大学毕业还是百分百吧？啊，我听说国中高中部还有后辈称仁王君是双打不败神话。”
他一顿：“……好土。”
话题瞬间就扯远了，天南地北，还是柳生说回正题。
“丸井与胡狼二人的配合、默契，并不低于青学的黄金搭档。”他轻推眼镜，“考虑到你说的只会在绝境中激发潜能，幸村的存在，对那时候的我们而言是一针强心剂，远远逼不到退无可退的绝境。”
随着同调的开发与使用，一对搭档对同调的熟练度会增长，也能做到运用自如的地步来操控。
前提是，先激发同调。
拥有幸村坐镇单打一的情况下，队伍未陷入赛点的比分下，可以笃定没有人会认为他们会失利，他们自己更是尤为确信幸村的实力。
仁王不合时宜地想，虽说当初打名古屋的比赛采取的方法极为冒险，但确实激发了赤也的潜力。
柳生莫名就看懂了他脸上浮现的微妙。
估摸想的就不是什么好事。
他若有所思地问：“如果我先后与文太、桑原同调，能否增长他们对于同调的认知和理解？”
对bug来说，什么底层逻辑，什么触发条件，都无需在意。
需要的只是对应的一个我。
“丸井，你知道同步共鸣吧？”
仁王单手插兜，微屈的臂肘抵着撑起球网的杆侧，随意地捞玩球拍，漫不经心地问。
丸井眨眨眼：“当然知道，这是双打中奇迹一样的神技诶。不是有那句话吗？双打里，得同调者得天下！”
他直起身站定前场，鞋底在球场上的草皮地一蹭，五指握住网球轻抛：“那要不要，来体验下同调的感觉——”
“哎？”丸井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等等，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变了？不对、不对，仁王你为什么会变成我的样子啊！
丸井在看到眼前的仁王变成自己的样子之后，世界观彻底崩塌了。他好想大喊一句问问这真的是现实世界吗？喂，这是魔法吧？这是忍术吧？到底从哪里掏出来的变装道具！！
他看向仁王时，最后看见的是少年眼神中微不可察的揶揄。
“那是——”
球网对面的胡狼瞪大眼睛，视线里的银发少年身形一闪，恍然间网那头就像站了两个文太。此外，仿佛有什么缠绕在二人身上，让他们的气场霎时就变化了。
“同步共鸣。”
“同步共鸣？！”
胡狼看向身旁的柳生，后者的神情没有分毫变化，好似早有预料，心知肚明。
柳生提醒道：“胡狼君，要专注比赛啊。”
胡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超乎意料的场景与状况。传闻中的同调，双打绝无仅有的、从微弱的可能性下诞生的神技，就这样出现在眼前了？
那个仁王，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这些，部长、副部长和柳都知道吗？
丸井无法形容这种感受，就像陷在棉花糖里甜滋滋又轻飘飘——和、呃，和自己一起。
但很快，最初的那种轻松感褪去，反而是深沉是压迫，来自另一方过于强大的精神力。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清晰意识到仁王的精神力之强，到底到哪个地步。
等他从棉花糖里惊醒，比赛已经结束了。
他茫然极，扭头一阵晕眩。
“胡狼，下一场我们来。”
他听仁王的声音都是从水薄膜外传进来，略带杂音。一场都打完了，他怎么没感觉到什么体力变化？
“换场啦换场。”仁王拍拍他肩。
丸井赶忙拉住仁王：“喂、仁王，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啊？”
他轻抬下巴笑了笑：“我是不会说的哦。”
两个小时后。
丸井与胡狼背靠背坐在球场上，仁王从柳生手里接过毛巾擦脸，气喘吁吁。
国二生的身体素质还是很难跟国三、高中生相比拟。这种由于年龄导致的身体上限，在他体验过成年人身体之后，果然还是好不爽哦。
他不清楚这样的方式对丸井他们来说有没有用，重生回来第二世，他也需要时间来摸索，推演是否会出现什么相应的蝴蝶效应。一个微小的变化，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丸井盯着掌心，眼睫沾湿的汗水虚渺地模糊视线。
好累。
喉咙里火辣辣地在烧，腥甜发锈的铁味冲击味蕾，困乏地闭了下眼又张开，眼前多一瓶运动饮料塞到他跟前。
“给，丸井君。”
他接过饮料盯着柳生的脸，幽幽叹气往后一靠：“仁王也就算了，柳生明明是后面才来的，为什么体力也这么好啊——”
胡狼虚脱：“文太……我喝不了水了……”
“哇啊，不要出事啊桑原！”
仁王绝对碾压的精神力对胡狼这位一向不擅长精神力选手来说，压力远远比体力或技术上的更大。
以仁王的表现来看，要是固定双打根本无解嘛。
不管了！待会儿绝对要狠狠摄入甜品。
他是这样想的，可想到仁王，他又沉默下来，扬首望向一旁累趴的人。
仁王的实力究竟走到哪一步，恐怕连柳都说不清楚吧？
次日。
立海大附中校门口，一辆校车巴士徐徐驶出。
“这几个家伙……居然都在车上睡觉！”真田握紧了拳头，“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切原欲哭无泪：“a……again……a、g、a……”
明明其它科目都顺顺利利通过了，为什么要有英语这种讨厌的外语啊？如果能选其它外语——柳前辈不让！
后座的毛利听着前面传来的背单词声和稀奇古怪的单词拼写传进耳里，听着听着就笑醒了。
柳生无奈地摇摇头。
仁王睡眼惺忪，半睁眼睑懒洋洋地瞧眼切原和柳那边：“柳还是对赤也太温柔了。”
柳生：“合适的人选。”
酷暑的东京，少年蜂拥，关东地区中脱颖而出的十六支队伍共聚网球公园，标着“xx届关东大赛会场”的牌子直挺挺地指路。
比赛报道登记处前，一支支队伍的队长正递交自己的正选名单。
“喔！立海大附中来了。”
“关东大赛十四年卫冕的立海，去年的全国霸主，可是代表常胜的立海啊！”
立海队服的黄色一贯不算什么亮眼的颜色，甚至还被人吐槽过这个色系太土，只不过穿着这身队服的人，让它变成国中网球界里闻风丧胆的常胜霸主。十四年来，黄色代表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校队，而是常胜的荣誉象征。当这抹在关东地区拥有赫赫威名的黄色出现在会场中，自有无数道目光向他们倾泻而去。
菊丸扒着大石探头探脑，手掌并在额前：“那个就是阿乾口里很强的学校啊——”
乾闷声应下，很快就调整好语气：
“部长幸村精市，二年级生，是带领立海网球部走向全国冠军之位的头领人物，拥有‘神之子’的称号。去年的全国大赛里，还没轮到他出场，立海就三战全胜晋级了。
“副部长真田弦一郎，二年级生，与幸村并称立海三巨头之二，在去年的比赛中展现出强悍的实力，誉为‘皇帝’，绝招风林火山。不论单打还是双打都出乎意料得擅长。
“参谋柳莲二，二年级生，三巨头最后一人，擅长数据网球，在搜集情报上一流。”
他快速地略过了柳。
“毛利寿三郎，今年立海队伍里唯一的三年级生，也是去年主力，全国水准的高手。据说，他正是因为球技高超，天赋极高，才能在立海这支强队里拥有偷懒特权。”
“最后，仁王雅治，球场上的欺诈师、最可怕的老千，他是立海正选里唯一没有原始资料的人。某种程度来说，或许他才是立海大附中最强的人也说不定。”乾扶正眼镜。
“这五个人，就是去年立海夺冠的主力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同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