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王者的征途》陈三枕

21、补课 至少得让他

　　“部长的体检结果显示无异常。”

　　距离上一世部长发病的日子只剩下三个月。
　　这个认知让仁王有些焦躁。

　　电话那头的柳生语气平静，好像这个答案早在他预料之中，透过电子设备的失真，为他的声音平添过度的冷淡。

　　“格林巴利综合征这样突发性的疾病，在正式发病前是无法靠体检查出的。它并非长期潜伏的病症，而是因感染致使的免疫系统异常，从而发生免疫系统攻击神经的误伤现象。就是说，我们无法判断是何原因导致的感染，诱因是什么。”

　　“什么嘛，你早就知道了——”仁王把自己抛进椭圆的太空椅里，“这样我们不就只能等部长发病，什么都改变不了了吗？”

　　“虽然很遗憾，但是的。”

　　“原来比吕士是在看我笑话啊。”他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身子懒洋洋地缩在太空椅里垫着软枕，“就算知道部长最后会康复，这个过程也太残忍了。”

　　“我们能做的，唯有不让幸村失望。”

　　“说到这个，柳怎么会输给乾？”

　　他现在开始翻旧账了。
　　在他旧账里的谁都别想逃过去。

　　柳生：“我以为我们会聊点更成熟的话题。”

　　仁王乐得笑：“就我们现在这个国中二年级的状态，能聊什么成熟的话题？这个时期最在意的，不就是有没有拿到关东冠军、全国冠军吗？”

　　“仁王君，等我们改变过去走向的时候，我们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认真地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思考过。

　　假设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神，并愿意让他们回到十年前，让他们遗憾许久的时间点之前来，拥有为之做出改变的资格——会有那么好心吗？

　　“比如，我们再也回不到原本的那条时间线上。”
　　这么说来，虽然改变过去是挺爽的，但要真回不去他已经经历的人生，好像也挺不舍得。
　　“不过啊比吕士，如果让我做选择，果然还是很想看到部长在手术成功后得到关东十六连霸的消息，至少得让他知道，我们是有倾注一切，陪他一起的。”

　　仁王雅治回忆过无数次关东决赛。

　　那样长的历史，那样长的传承，承载十五年的火炬交到他们手里，却被突如其来的风给吹灭了。
　　就像风来得意外，失利也沉重得让人喘不上气。
　　他们被评价为立海有史以来最强的一支队伍，交付的答卷却不尽人意，甚至会诞生出无颜面对十五届立海校队前辈的念头。

　　录像在他的手里都快被翻烂了。

　　他挺想找出是他们技不如人的理由，但一想到柳的放水，他又有股无名火。

　　他沉默良久。
　　柳生也陪着他沉默。

　　窗外的星光灼灼生辉，月色正好，一望无垠的夜空不知延伸到天际哪头。

　　又或者，他能拿下那场单打二就好了。
　　不完美的幻影，没能模仿的绝招。
　　因为他的失败，才会需要部长扛着才手术完的身体面对那个青学的小怪物。

　　他轻哼一声：“明天部活结束后拉文太和桑原出来拉练吧。”

　　远在自家的丸井和胡狼都打了个喷嚏。

　　“……明天的任务是给赤也补课。”柳生突然语气里都带上一分死气。

　　仁王：“那我明天一个人去拉练他们两个。”

　　说到给赤也补课，那真是一场身体与心理上的双重大战。真田等人给他从天崩地裂、海枯石烂，讲到口干舌燥，最后孩子瞪着清澈的眼睛，不仅什么都没听懂，还昏昏欲睡，上下眼皮子打架，一副比他们还累的样子。
　　不过很显然，刚开始的真田与柳还有幸村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上午七点出头，仁王踩着不情不愿的步伐赶往学校。

　　七月的夏天骄阳似火，不顾世人死活地隔着衣料炙烤皮肤，神奈川这座靠海城市的潮湿空气混着咸湿的海风，黏腻地挑衅着他的神经。

　　要是能把关东全国这些赛事全部挪到冬天……
　　他很不切实际地开始想象。
　　谁能想到穿回国中，最在意的依然是季节。

　　仁王到网球场的时候，丸井正坐在休息椅上喝着运动饮料，毛巾随意地搭在红色脑袋上，神情严肃地想着事情。
　　隔着拦网，里面的幸村与真田说些什么。

　　“想什么这么入迷？”他不急着进球场，拎好网球袋靠在丸井身旁的网上，打断少年的思考。

　　“啊，仁王你来了。”丸井回过神，脸上也露出苦恼愁容，“虽然严格按照柳的饮食计划和训练来了，但耐力好像到达一个极限状态了。话说仁王，你真的有好好按照柳的饮食表来吗？”

　　仁王假装有想一想：“偶尔会，毕竟贴在冰箱上，姐姐有时候就会不顾我意见擅自做了。”

　　“你也有这种时候啊～”
　　“幸灾乐祸太明显了，puri。”

　　“啊——好累。”丸井揉着手臂舒展筋骨，一把擦了汗，“这样下次要是遇到些耐力好的对手就会累得气喘吁吁了。”

　　“这种需要拉长战线来锻炼的耐力提升训练，想要看到即时效果才更难。”
　　他郁闷地咬咬吸管：“我想要更显著的方式。”
　　仁王摸摸下巴说：“就在眼前啊，丸井同学。”

　　丸井还没来得及给点反应，一阵迅猛的风就从二人跟前刮过去，还伴随小学弟欲哭无泪的碎碎念。

　　“完蛋了完蛋了怎么都七点多了，真田副部长……幸村部长啊——”

　　切原一个飞车漂移，留下扬起的尘土尾气。

　　“哇，他好像要惨了。”
　　“说到这儿，等补习结束来一对一练习赛吧？”

　　丸井无力吐槽：“这二者的关联是我也要惨了吗？”

　　社办外，由部长监督的备战关东自由训练活动正火热举办中。而社办内，第一届切原补课大赛也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半小时后，柳出来叫了幸村进社办。
　　一小时后，幸村又叫了仁王进社办。

　　仁王不是很想进去。

　　最开始的计划只是真田与柳负责给切原补习，哪曾想后面又找了想开溜的柳生，让准备逃训的毛利都好奇地留下来看看怎么回事。为避免事态愈发不可收拾，柳就出来找幸村进去管管，幸村进社办时，柳生又体验第二世还得被学弟成绩折磨的无助，遂希望幸村把仁王也喊进来。

　　“仁王君的数理成绩就算是我也要甘拜下风。”
　　——他是这么说的。

　　“真是好搭档啊。”仁王咬牙切齿地说。

　　原本是打算上午留给切原补课，下午约高中部的网球部共同练习，现在看来，一个上午的补课未必能通过三天后的补考吧。

　　“我记得赤也的国文成绩应当还不错吗？”结束训练的丸井围在切原身后的一群人中，望眼不及格的成绩忍不住问。

　　真田闻言冷笑一声。
　　那张印象深刻的战书至今还在他脑子里时不时回放。

　　切原扒住一沓学习资料抓耳挠腮，抬头是副部长的死亡注视和硬邦邦的拳头，转头是部长温柔的神色和莫名的寒意，相比来说……柳生前辈和柳前辈真是太温和了！

　　仁王伸手屈指，指尖弹了下他的眉心，单手托腮侧目看去：“我说赤也啊，我在讲课呢，认真一点。”

　　“啊！抱歉仁王前辈！”

　　幸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一旁向高中部的网球部长拨通电话告知今天的共同练习要取消了。

　　给切原补习的三天，让正选们体会到什么叫鸡飞狗跳，也给各位正选狠狠上了一课。

　　“赤也，你可以的。”柳郑重地拍拍即将走进补考教室的切原的肩膀。
　　切原两眼泪汪汪：“柳前辈最好了……真田副部长他们都不来送我。”

　　柳：“……”

　　弦一郎的话，或许还是不来更好吧。三日补习下来，第一天的后半日仁王就义正严辞地带着丸井与胡狼去进行双打训练了，留下来的真田在短短三日里，给人的观感仿佛都成熟至少三个档次。
　　另外，主要负责补习成员之二的柳生君，如果不是身为年级第一难逃其咎，被幸村赋予厚望，早就开溜了。

　　他摸摸海带头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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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丸井，你来和我组双打吧。”
　　网球俱乐部的球场里，仁王半挂在球网上，懒洋洋地晃着身子，笑吟吟地冲对面半场的丸井说。

　　柳生意料之中地推推眼镜。

　　胡狼：？
　　你没有自己的搭档吗？柳生你不说点什么吗？！

　　丸井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茫然地指指自己，发出不可置信的一声音节：“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