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短篇》麝香草酚蓝

25、师姐 校园，不要

　　我偷偷打量她。
　　新来的这个人眼睛里全是清澈，脸上写着快来骗我。我想对她我是有偏见的，这分明是象牙塔里的小公主，不谙世事也意味着要被伤害。我不是不希望她成长，更不是等着冷眼看她被现实折磨。只是看着别人受苦我自己不会无动于衷，我会责备没能保护她的自己。
　　我一直在偷偷注意她。
　　新来的这个人很爱笑，也爱说话。她和人说话总喜欢看对方的眼睛，她轻易地俘获了所有人的芳心。这样也好，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忍心伤害她呢？即使只是看见她皱眉，我的心也不由得难过，她是人间值得。
　　我不得不偷偷躲开她。
　　我不知道我究竟该以什么姿态面对她。我不想看清我对她的情感，也不敢逃走，我是如此彷徨。当她发现我的注视，当她看我的眼睛时，我只能感受到加速的心跳。而我向来受不了她灼热的眼神，即使她把心事都写在脸上，我也害怕这一切只是我自作多情，会错了别人的意。我总是扭开头，避开她期许的目光。
　　“姐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叫我师姐了，而是改成了喊姐姐。我又回忆了一下我俩所有的交流，好像……她从没喊过师姐，一直都叫的都是姐姐。
　　“怎么了？”她的眼睛是那么清澈，可我却不敢透过她的眼睛去揣测她的心意，她和所有人都是那样的亲密。我不能接受我也只是短暂出现在她的人生中的过客。
　　“姐姐，我们这周末去玩密室，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她总是第一时间邀请我，即使我并不能次次回应。我想，我和其他人还是有所不同吧。她遇见什么事，总会第一个想到我。
　　“当然一起啦。”我理了理她翘起的碎发。
　　我偷偷记下有关她的一切。
　　她喜欢吃零食，不喜欢吃油腻的；她喜欢喝不健康的碳酸饮料，不喜欢喝酒；她喜欢到处乱逛，不喜欢被拘束……
　　她喜欢的这样广，这么多，我却唯独不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殷殷，来，这大好时光不给我这同门一个面子，来和我喝一杯啊？”那一杯酒已经举到了她面前，全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我站起身，拦下了他的酒杯。
　　“既然这么说，你也给师姐我个面子。”我捞起桌边的一瓶白酒，“先和师姐把这瓶都喝了，再去和师妹喝酒吧。”
　　他面上有一丝丝的尴尬，“师姐，我就这么一说，和师妹闹着玩呢！”
　　“是嘛？”我笑了笑，倒满了一杯白酒推到他面前，“我可没和你开玩笑，还是你不肯给师姐这个面子？”
　　他身边的朋友也开始为他说话，无外乎是些“开玩笑”、“道个歉就算了”之类的。
　　我不允许这件事就这么被轻飘飘地揭过。
　　“喝还是不喝啊？”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我知道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喝！”他自认为悲壮地拿起了酒杯，分了好几口，终于把一杯酒喝完了。
　　“怎么样啊？还能和师妹喝了么？”我手里还攥着酒瓶，大有他的回答让我不顺心，就来一瓶子的架势。
　　“不喝了不喝了。”他灰溜溜地逃了。
　　“姐姐……”师妹拉了拉我的衣袖。可能是因为我也喝了酒，我好像看见这个人好像在担心我？一定是桌上的酒气熏醉了我，我摸了摸她的头，毛茸茸的。

　　“姐姐……”她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我会想你的。”
　　毕业的季节，空气里都充满了欢乐的气氛，我和师妹自成一方的小天地里，反而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情感。
　　我抱着她送我的花，尝试了几次，依旧没能说出什么漂亮的场面话。我毕业自然离开师妹在的校园，但我没有走远，至少我的心依旧被这里牵绊着。
　　我知道师妹一直向我而来，我没有勇气走上前去，更不舍得转身逃开。或许这一次，我可以勇敢一些。
　　“师妹，我……也会想你的。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约你出去玩。”这是我想出最直白的表达。我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我答应了师妹，我会天天想她的。
　　“那你可不要忘了我啊。”师妹捏紧了我的手，“师姐，你……”
　　她的问题没有问出来，但是我从她的眼睛了读懂了她的没说出口的问句。白玫瑰配洋桔梗的花束，还有明媚的天气和恰到好处的氛围，只等我接下来的话。
　　“师妹，谢谢你的花。光阴不可辜负，今晚夜色或许会很美，你愿意和我一起么？”这是我最勇敢的一次，我再也不会一味地等待，一个人走太累，未来我会抓紧她的手一起前进，绝不放开，绝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