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2) “怎么 ...
-
“怎么就过了?!”她咬牙切齿,“那张脸明明丑得吓人!”
“母亲莫急。”沈芸拉住她袖子,眼中闪过阴狠,“进了宫也未必能活多久。再说,陛下最重仪表,见她这般模样,怕是一次面都见不上,更别提承宠生子了。”
母女俩正说着,忽听门外脚步声起。
沈娇娇站在门口,手中捏着一封盖印文书,神情平静如水。
“邹夫人,我娘方才托我送来这个。”她将文书递上,“她说,既然我代妹入宫,为保清白之身不受牵连,还请父亲大人成全,赐下和离书一纸,从此两不相干。”
邹氏接过一看,脸色骤变:“什么?!和离?文氏那个疯婆子何时清醒的?!”
“疯不疯的,我不知。”沈娇娇淡淡道,“但我知道,若你们不交出和离书,明日我就去顺天府衙前击鼓鸣冤,说我父贪墨军饷、私放盐引,顺便把你们如何逼我替嫁、毒害嫡母的事一并抖出去——哦对了,我还有证人,是当年给母亲诊治的老医师,他还留着药方底案呢。”
她语气温柔,字字却如冰锥刺骨。
邹氏气得发抖:“你敢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沈娇娇微笑,“是交易。我要的不多:一万两银票作入宫打点之用,和离书今日必须到手,另外,我娘带走西跨院所有私产,包括那二十亩庄子和两个铺面。否则……我不但不去选秀,还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沈府嫡长女是如何被继母陷害、被迫替妹入宫送死的。”
厅内死寂。
半晌,沈岑匆匆赶来,面色铁青。他盯着沈娇娇,眼神复杂:“你变了。”
“人总会变的。”沈娇娇看着他,“尤其是一个差点被亲爹送上死路的人。”
沈岑最终妥协。一万两银票当日到账,和离书加盖官印,由府中大管家亲手交予文氏。
当晚,文氏沐浴更衣,褪去疯癫伪装,梳起高髻,穿上早已备好的素雅黑裙,带着贴身丫鬟悄然离开沈府,直奔城南一处僻静小院。
翌日清晨,沈岑得知真相,拍案怒吼:“她根本没疯!这些年全是装的!”
可一切都晚了。
文氏手持和离书,名下产业清晰可查,又有女儿即将入宫为妃,谁敢动她?御史台若闻风而动,弹劾他“苛待发妻、纵妾欺嫡”,仕途尽毁只在一瞬。
他只能咬牙忍下。
三日后,沈娇娇乘轿入宫。
朱雀门开,宫墙巍峨,红瓦映日,千门万户深不见底。
她掀帘望去,唇角微扬。
【宿主大人,终于进来了!】001兴奋地在脑海中蹦跳,【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始扮猪吃虎啦?】
“不急。”沈娇娇放下帘子,低声自语,“先让他们看轻我,越轻越好。”
七日后,新秀奉旨觐见皇后。
凤仪殿内,众嫔妃列坐两侧。沈娇娇立于末位,低垂着头,衣裙宽大遮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其他秀女或明艳动人,或气质出众,纷纷被皇后点评赏识。轮到她时,皇后只淡淡一句:“沈氏身体欠佳,暂封才人,居偏殿冷香阁,无召不得擅离。”
众人暗笑。
“也就出身好些,不然这种模样也能进宫?”
“听说还是个病秧子,沈家也太狠心了。”
沈娇娇低头应诺,退至角落,嘴角却悄然勾起。
冷香阁也好,无人关注也罢。
她要的,从来不是初见惊艳。
而是那一夜烛火摇曳,帝王掀开她的帷帐,看见她洗净药膏、露出倾世容颜时,眼中再也移不开的震撼。
而在那之前——她得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攻略这个把御书房当家的皇帝。
夜色如墨,宫灯摇曳。
冷香阁偏居后宫西角,地势低洼,每到雨季便潮气逼人。此刻檐下铜铃轻响,风穿廊而过,卷起一地枯叶。
沈娇娇坐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抚过唇边一抹暗红胭脂。她并未上妆,只是将那支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凝露膏”,现在她的积分就剩188积分了,得省着点用。此物无毒无害,却能让人口唇润泽、面色微泛血色,伪装出几分病中回转的气色。
【宿主,皇后那边刚派人送来了晚膳哦~】001忽然提醒,语气带着一丝戏谑,【菜单我都扫了:莲子燕窝羹、清蒸鲈鱼、翡翠豆腐、桂花糯米藕……看起来挺体面,可每一道都加了‘抑孕散’的药汁,混得极匀,连御膳房的老太监都查不出来呢!】
“果然是老手。”沈娇娇冷笑一声,抬眸看向门外跪着的小宫女,“放下吧。”
小宫女低眉顺眼地摆好食案,退时还多看了她一眼:“沈才人,这是皇后娘娘亲赐的膳食,说您身子弱,要格外补养些。”
“替我谢过皇后。”沈娇娇声音柔弱,似一阵风就能吹倒,“娘娘仁厚,竟也记挂着我这等不起眼的人。”
待人一走,她缓缓起身,走到食案前,目光扫过那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燕窝羹。
【来咯来咯!】001兴奋地在脑海里打鼓,【宿主准备演戏啦!】
沈娇娇端起瓷勺,动作迟缓地搅了搅,随即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她喉头微动,仿佛吞咽,实则舌尖轻抵上颚,将整口汤汁悄然压在口中,借着宽袖遮掩,不动声色地吐进早已藏于掌心的手帕里。
她甚至故意让嘴角沾了一滴汤汁,又用帕子慢悠悠擦去,做出一副虚弱却感激的模样。
“皇后娘娘待我如此优渥……我定当好好保养身子,不负恩典。”
这话被守在门外的宫女听了个全,第二日一早,便传到了凤仪殿。
“沈才人昨夜把娘娘赏的膳食吃了个干净,连碗底都舔净了。”掌事姑姑低声禀报,“还说感念娘娘厚爱,愿为陛下绵延子嗣尽一份力。”
皇后正对镜描眉,闻言轻笑一声:“傻子一个。”
她放下螺子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眸光微闪:“越是这种蠢的,越好拿捏。她既肯吃药,那就多赏几顿——让她吃得越欢越好,最好早日断了根脉,省得日后麻烦。”
“是。”姑姑垂首应命。
而此时,冷香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