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战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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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三年多的时光转瞬即逝。
如今，云霄已然九岁。
自从在刚入学的第二天痛打了吴梁后，便再也没有孩子敢惹云霄，令他在学堂中安安稳稳度过了这三年。
而云霄的能力也确实如云螭所料。
第一年，他学会了认字。
第二年，他懂了书写。
第三年，同班的孩子还在对着简单的诗文抓耳挠腮，他却已经可以读懂大部分书经。
就算遇到不懂的部分，也只是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而不是字句表面的意思。
虽然一路顺风顺水，但云霄心中也有属于自己的烦恼。
尽管过人的聪慧令他很讨教书先生的喜欢，班中其他的孩子却一直对他很冷漠。
如果说最初被针对仅仅是因为吴梁的煽动，现在被孤立就是因为这份天资。
懵懂的幼儿都懂得嫉妒，更何况十一二岁的少年。
明明比他们小，凭什么比他们聪明这么多？
于是，在打不过但依旧妒忌的心理下，班中孩子对于云霄一直都是采取无视的态度。
哪怕他们其中有人并不是真正讨厌云霄，也会因为害怕被牵连而选择置身事外。
无论云霄再如何聪慧早熟，每到学府放学时，看到其他孩子三五成群，嬉笑打闹着离去，心里总免不了一番失落。
慢慢的，年仅九岁的云霄开始学着师父的样子，逐渐少言寡语，面上也不再做出表情。
像是在以这种无声的方式来应对众人的排外。
只有当回到云府，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才会卸下伪装，重新变成那个天真烂漫的孩童。
……
绵延万里的厚重云层笼罩着天空，向大地撒下一片片晶莹的雪花，为万物盖上一层冰冷的棉被。
脚下的落雪嘎吱作响，呼出的雾白水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转瞬即逝。
换上毛领冬装的孩童斜背着日渐沉重的布包，走在这条来往过无数回，却不复往日繁华的街巷上。
又是冷清的一天呢。
望着神色忧愁的路人不时走过，云霄面无表情地默默想到。
抬手用力推开宅邸的古朴大门，云霄抬脚越过门楼，身形在空中激起一阵无声无色的涟漪。
身后的门依旧大开，和煦的微风却拂面而来，驱散了残留在孩童身上的寒气。
云霄对此习以为常，镇定自若地反身关上大门，随后沿着青石路穿过四季如春的庭院，来到宅邸的正厅前。
“师父，我回来了！”
原本冷淡的脸上扬起笑容，孩童的语气中洋溢着在外不曾显露过的开心。
不过看清殿内无人后，其面上的表情便是一滞。
“唔，哪去了？”
孩童有些不安地重新踏入院中，左右看了看，却依旧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就在云霄想着要不要沿着整个宅邸找一圈时，一道靴底落在石板路上的轻微声响从他身后传来，使他立即转过头去，面带期待。
尖尖的双耳，寒潭般的碧绿妖眸，披散在身后的灰紫长发，以及那一袭绣着银边的黑袍。
入眼的身影正是他所期盼的那个人。
“师父！”
孩童高兴得眯起了眼，不过迅速注意到云螭身边还有一个藏青色的人影。
“啊，见过老君。”
看清其身份后，云霄立即欠身问候。
“许久不见，小云霄。”
老君双手插在袍袖中，微笑着打招呼。
云螭则是略微颔首。
这三年来，老君始终忘不了云螭的特产茶叶，时不时便会来找对方聊天品茶，并因其生性随和，丝毫不介意云螭话少。
正好，云螭有时也会问一些关于此方世界修行体系的问题，所以对老君并不抵触。
这样一来一去，老君便成了云府的常客。
于是，两个闲人在太师椅上老神在在地喝茶这幅画面便成了云霄隔三差五就能看到的场景。
“师父，老君，你们刚才去哪了？”
跟着云螭和老君回到正厅，云霄忍不住发问。
“战场。”
等待云螭分配茶叶时，老君轻轻答道。
听到这熟悉却陌生的两个字，云霄的瞳孔聚然一缩，视线有一瞬间的失焦。
片刻的寂静中，仅有水流倒入茶盏时的潺潺声。
“…这里，是不是……”
干燥的暗绿茶叶在热气腾腾的水中迅速舒展开来，沿着杯壁一圈又一圈地随波逐流。
“若是没有意外，至少还要数月才会蔓延到这座城。”
听出孩童声音中的颤抖，老君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回道。
数月……
双亲被杀，村子的被屠的记忆压得云霄有些喘不过气，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师父，面上尽是无助与不知所措。
翠绿的眸子将孩童此刻的脆弱收入眼底，云螭淡淡安抚道：“有我在。”
谁都动不了你。
未曾说出口的话语化作院外低吟的风声，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抚平孩童的畏怯。
听见师父的声音，云霄努力定了定神，深呼几口气。
多亏了云螭刚开始经常吓到他，孩子现在可会呼吸了。
稍稍平复了情绪后，云霄见太师椅上的两人沉默不语，仿佛明白了什么，当即一个欠身。
“先生今日布置了些许功课，云霄便先回去了。”
说着，孩童快步退到门口。
即将离开时，他再次抬头看向面容阴冷的人影，不知是在对谁说道：“我相信师父。”
目送孩童揉着眼小跑回房，老君摇了摇头。
孩子太懂事了也不好。
云霄离去后，云螭不语，垂眸看着手中的清茶沉思。
感受到厅中几乎凝滞的气氛，老君也不再出声，默默抿茶。
南方，杀声震天，血溅四野。
城内，繁华不复，人心惶惶。
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乱世。
良久，云螭唇齿轻启。
“你可知，如今的云府如何？”
老君闻言却是淡然一笑，宛如早有预料。
“自然。”
温暖的清风流淌过古老的府邸，与府外刺骨的罡风泾渭分明。
“如此信我？”
老君悠悠品茶，眉宇间尽是惬意。
“身为心灵系，该信谁我自然清楚。”
未了，他停顿片刻，又加上一句：“长得坏不是你的错。”
“……”
某一瞬，府邸高空上的和风变得有些刚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战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