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安慰】 来自妖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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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包子下肚后，云霄挺着撑得圆圆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小脸上满是幸福。
以前家里穷，村里也穷，一年到头都吃不到几次肉，只有过年过节时才会开荤。
像今天这样只是平常晚膳便是肉包子，可是从未有过。
唔……又想起难过的事了呢……
望着眼前拆开的油纸，云霄的神色忽然黯淡下去。
身着银边黑袍的身影见状缄默无言，片刻后悄然起身。
云霄见状，下意识地也站了起来，有些恍惚地跟了上去。
“来一串糖葫芦。”
“客官，我这都打烊……呃，这就来这就来！”
沉浸在过往中的云霄机械般的跟随着云螭的脚步，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他们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正在收拾摊子准备回家的小贩。
云霄挠挠头，回头看了看。
包子铺就在后面不远处。
可是，之前好像不记得有看到卖糖葫芦的？
孩童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找不到答案。
面对冷着脸的云螭，小贩慌慌张张地重新铺开摊子，开始加热糖浆，并将一把山楂串在竹签上。
若不是多年来锻炼出的肌肉记忆，小贩现在怕是连山楂都串不准。
任谁被一个长得杀人不眨眼似的人盯着都会紧张吧。
不一会儿，小贩便颤抖着做好了两串热腾腾的糖葫芦。
“这串…免费送的，孩子多…多乖啊，让孩子多吃点！”
颤颤巍巍的接过云螭递过来的铜钱，小贩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摊子跑了。
云霄呆呆地目送小贩远去，直到一串糖葫芦被伸到他眼前。
“给。”
视线顺着糖葫芦移到捏着竹签的手上，沿着分明的骨节向上，略过用料奢华的袍袖，最后落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上。
金色的夕阳从侧面撒在对方的脸上，似是一抹穿透了云雾的光芒，柔和了其冰冷的眉眼。
这一刻，云螭的倒影填满了孩童的眼眸。
温暖的小手接过递来的糖葫芦，不经意间碰到了冰凉的大手，将温度传递。
孩童收下糖葫芦后，来往在街巷间的风似乎都轻柔了些。
“谢谢师父……”
随着云螭起身，一声呐呐自身旁传来。
渐渐慢步走远，云螭没再回头，只是淡淡道：“走吧，快到了。”
望着妖怪师父的背影，云霄不自觉地想起了村中调皮的小猫受伤时，平日里居高临下的老猫会板着脸，主动把食物叼给小猫的场景。
就像是在说：“吃的都给你了，别再哼唧了。”
嗯……不过把师父联想成猫，感觉很违和呢。
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丢掉，云霄小跑着跟了上去。
落日下，两个身影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在无人的街巷上远去。
微风吹过，带来远处的对话。
“这串也是你的。”
“我吃不下了……”
不久后，孩童惊愕地仰头看着面前的巨大住宅，连嘴边的糖衣碎屑都忘了擦。
城里所谓的有钱人住的地方也不过如此吧？
云霄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震撼。
几天之内，从乡村茅草屋到城镇大宅邸，这巨大的跨度令云霄心中充满了不真实感。
等越进厚重的大门，穿过鸟语花香的庭院，路过无数空荡荡的房间后，云霄才堪堪接受只有他们两个人住在这里的事实。
“……师父，我明日可以回来用午膳吗？”
“随你。”
“谢师父！”
带着云霄熟悉过云府后，师徒俩回到正厅。
云螭在太师椅上坐下，抬手拿出白玉茶盏为自己泡了杯茶，并随口问道：“可有什么疑问？”
又见到那凭空唤物的手段，云霄满眼都是惊奇，却没敢发问，老实接道：“师父，我住哪啊？”
“随你。”
又是随你……
云霄心中无语，面上不敢表露出来。
“师父住哪？”
闻言，云螭并未立即回话，而是稍稍偏头，似是在沉思。
云霄见此，还以为师父不解自己为什么这么问，于是连忙解释道：“我想住师父旁边。”
碧绿的眼眸淡淡凝视着云霄，时间久得令孩童想起对方是个不念感情妖怪，立即心中一紧。
“那就住正房吧。”
呼……
云螭终于发声，令孩童长舒一口气，默默蹭掉手心的冷汗。
“无事便去歇息吧。”
云螭垂眸，不再看向孩童。
“是，云霄告退……”
感知到孩童逃一般的出了正厅，云螭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口茶。
这次还不错，流的汗不多。
暂且放下茶盏，云螭手一翻，拿出那串孩童吃不下的糖葫芦，并将其举到阳光下。
落日的光晕为红彤彤的糖葫芦染上一抹暖色，薄薄的糖衣被照得闪闪发亮。
端详片刻后，云螭才将其送到嘴边，微微张口，露出两颗细长的獠牙，轻轻在第一颗山楂上咬下。
“……”
唰！
一团火焰在云螭手上一闪而逝，带走了精美如艺术品般的糖葫芦。
好酸。
忽然，远去的脚步声又折了回来，云霄小心翼翼地扶着门框冒头，正好看到师父火烧糖葫芦这幅画面。
在徒弟嘴巴大张，瞳孔震动地注视下，云螭若无其事地抿茶，连续抿了三下，这才将疑问的目光投向孩童。
“……唔，先生让我明日带书去学堂……”
“嗯。”
等了半响，见没有后续，云霄便再次退出正厅，小脸上写满了麻木。
算了，累了，就这样吧。
……
城中某个角落。
一个糖葫芦小贩拔腿狂奔，把铺子推得哐当哐当响，面上尽是恐惧与不解。
“怎么……怎么到这里来了？白天明明在城西卖的糖葫芦啊……怎么一眨眼就到东区了？真是撞鬼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