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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特别篇 火焰兰1 可独立于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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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八荒开出天地运行。
人世变迁,散乱群居聚集成部落联盟,人们修建城池,争夺土地,政权林立,更迭不止,各自成国,攻伐不息。
天下人居四方各处,逐渐形成地域之别。以锁兰山横亘中央,纵横数百里,山峰险峻,天堑鸿沟分天下为南北。南部北部逐渐各成人文,兼容并包,各有风俗人情。
不知是哪一群人发现了身体经脉灵力运转,修炼可得劈山捣水,拂云追风的力量。于是,世间修炼成风,高手代出。
锁兰山以南多平原,北部多丘陵。南部人口略多,聚众而起,数百年间各门各派兴盛起伏,更迭不断。而锁兰山北部,自从修炼之法传入,始终只被一个家族所掌,那就是——野利氏。
野利氏先人凭借灵力修炼之法,获得所向无敌的战力,横行北部奉为至尊。
野利氏以强悍优势一统锁兰山以北广袤疆土,定政权名为漠狄,自封君主,所有外姓无不臣服。
漠狄都城妙京
当世漠狄之主野利卿欣年纪弱冠,与致胜派掌门野利员河的义女成婚。
全城欢宴,张灯结彩,一派繁盛景象。
漠狄之主居妙京中央辰极宫,宫中按大婚规制布置得华美典雅。
宴乐悦耳,觥筹交错。
每一任漠狄之主都有属于自己的乐曲,每当大事庆典,必按惯例演奏历代君主的曲目,追忆先祖功德。今日是定亲的大喜之日,属于当代漠狄之主的曲子开启,钟鼓齐奏,鸣铮动听。
野利卿欣身着白衣,以薄纱丝绸等各色衣料裁剪贴身,并胸襟衣袖裙摆处绣上金线花朵,在宫中利元泰成殿主位入座。
乐音落下,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齐齐屈膝行礼拜见。
漠狄共分三家门派三位掌门,致胜派野利员河,红流派野利同沙,以及逐鹰派野利营溪,皆由野利氏执掌。三位掌门跪在主位阶下首排,殿中所有人俯首称颂,“主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野利卿欣做了一个起身的手势,众人起立,望着殿外,目睹盛装的女子慢慢走进。她是野利员河的义女,今天起也是漠狄之主的夫人。
野利卿欣按照礼节,从主位站起,下了丹陛台阶,自两列群臣中央走过,来到辰极宫正殿正门,迎接少女。
少女拾裙跨入殿中,沉重的殿门随后缓缓关闭。
少女一袭红衣,拖地摇曳的红纱覆在她头上将全身笼罩,她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人身形秀颀,朝自己走来,她知道这是漠狄身份最尊贵的人。
来人正是野利卿欣,他按传统身穿白衣华服,朝她伸出了手做迎娶礼节。
女子隔着红纱露出了害羞又幸福的笑容,也同样伸手回礼。野利卿欣与女子执手而行,走向主位。
宴乐再次响起,殿中人唱诵祝词,众星拱月般注视着两人。
然而,掩藏在群臣中,居心不良之人趁着大好机会,突然抽出了匕首,朝野利卿欣袭击!
野利卿欣自幼修炼,灵力高强,他反应极快,轻轻一转身躲过匕首,手中招数向偷袭人。
他身旁的未婚妻与殿中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暗杀慌了神,纷纷惊呼起来。
偷袭人显然有备而来,一招不成,再起招数,决意要取野利卿欣性命。
野利卿欣防守有度,他卸开了致命的招数,早已看清了袭击人的身份,正是致胜派的野利员河。
大殿中所有致胜派的门人纷纷动手使出绝招,致野利卿欣于死地!
“野利卿欣,漠狄之主的宝座太便宜你了,你也该让位了!”野利员河蓄谋已久,既然已亮出了杀招,他再也不顾忌君臣之名,狂妄地直呼名讳,毫不掩饰杀主篡位的罪行。
野利卿欣知晓三派之中,野利员河野心昭昭,虽有戒备,但未曾预料他以义女联姻,竟然企图在今日悍然行刺,他怒视道,“大胆逆贼!”
“反的就是你!”野利员河说得狂妄,他招招致命,不停袭击野利卿欣,“你的亲军都守在殿外,没人救你,识相的就乖乖让位保你全尸。”
“野利员河,你大胆!”一声怒喝从旁而来,带着凛冽的杀气,来人挡在了野利卿欣身前直面野利员河的进攻。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野利员河轻蔑地嘲笑着,“怎么?你逐鹰派也要来掺一脚?”
逐鹰派掌门野利营溪巾帼胜过须眉,她将野利卿欣护在身后,一人独自对抗野利员河,“主上快走!这里交给我。”
“辰极宫已经被我致胜派包围了,今天你们全都要死!无处可逃!”野利员河筹划已久,他恶狠狠地说道。
“哼,笑话,逆贼受死!”野利营溪忠诚护主,她不再废话,直接与野利员河对战。
野利员河是当今漠狄第一高手,他的战力无人能敌,野利营溪并没有十足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只得极力将他引开远离野利卿欣,“主上,快走!”
野利卿欣境遇不佳,他被多个致胜派的高手围攻,陷入苦战。
野利员河有备而来,他带来的人马守在辰极宫外,野利卿欣的亲军也在外围,两方人马都不知大殿内详情,没有命令,不敢随意出入,还以为殿内庆典正酣。
殿中一片混乱,除去对战的两位掌门,剩余的红流派掌门野利同沙惊愕过后,大声呼喊着,“自家人何必动手,停下停下。”
然而无人理会。
野利营溪对战间隙,见野利卿欣在大殿中仅有的几个亲军已被致胜派的高手杀死,本人正被数十人围攻,极度危险。就在这分神瞬间被野利员河抓住了机会,多枚淬毒的暗器袭向她全身要害,野利营溪尽力躲开,还是被一枚暗器击中了手臂,野利员河见她受伤,更是不漏过大好时机,早已准备多时的十枚暗器向不远处的野利卿欣袭去!
“住手!”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野利同沙在远处,来不及护主,而野利营溪灵力运转到极限,电光石火间撂开了两三个高手,来到野利卿欣近前,一把抱住了他,她的冲力极大,野利卿欣站立不稳,两人一起跌落在地。
野利卿欣额头触地,一阵眩晕后才闻到了血腥味,野利营溪压在他身上,而背后已然中了三枚暗器!鲜血正从她身上流出。
野利员河见此招没有杀死野利卿欣,暗叫不妙,一不做二不休,本就犯了谋逆大罪,绝无退路,他几步来到野利卿欣面前,手中又现杀招,执意要取漠狄之主的性命。
身受重伤的野利营溪察觉到了危险,她勉力站起,一掌对峙野利员河,以赴死效忠之心对身后人再次说道,“主上,快走……”
野利卿欣见此心中抽痛,但也知道野利营溪拼死只为护得自己周全,他悲愤地破出重围,终于掠到了殿外。致胜派的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野利卿欣全力一招“顽石可转”毙命大半,外间的亲军得见主上,士气大振,野利卿欣命令道,“杀入殿中剿灭逆贼!”
宴会不再,厮杀满地。
野利员河见优势已去,愤怒地朝着死死缠斗不放且重伤的野利营溪胸前一脚重踢!回到殿内的野利卿欣连忙接住野利营溪,错过了取野利员河性命的绝好机会,只能眼睁睁看他逃走,飞出殿外。
“主上,我去追!”大殿角落里的野利同沙朝着野利卿欣请命道,随后也不见了踪影。
大殿中,没有了掌门的致胜派余孽被悉数绞杀,野利卿欣白衣沾染鲜血,抱着奄奄一息的野利营溪,“命御医过来!”
“不用了,主上……”野利营溪明白自己已是将死之人,无可转圜,她靠在野利卿欣的手臂中,“阿欣长大了,可惜我不能陪你了……”
“别说了……”野利卿欣一贯自持,如今至亲死别,终于忍不住悲恸哽咽。
“为主上尽忠而死,是我门派荣光,只是有一事求主上成全……”野利营溪说得断断续续,野利卿欣侧耳才能勉强听清。
大殿之中尸横遍野,隆重华美的婚礼装饰被毁得稀烂,亲军们各个在十步之外无人敢擅动。
“我答应你。”野利卿欣重重承诺。
“我只有一个徒弟,他没有了亲人,求主上替我……善待他……”野利营溪紧紧攥着野利卿欣的手,像是死不瞑目般。大殿角落里走出一个少年,他上前跪倒在野利营溪身旁,目睹了今日欢宴盛况,也经历了门派剧变,俊美的面容上还残留着血迹,他咬紧牙关,似乎知道自己的师父不久于世,而他脸上全无哀凄,只有对仇敌无限的恨意,尽是阴郁戾气萦绕。
“求主上……保他万,万……”野利营溪毒发,气息戛然而止。
野利卿欣遭逢突变又痛失了至亲臂膀,他心中哀痛,但他明白如今危局绝不允许自己沉浸悲恸,他深深地呼了几口气,这才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野利卿欣望着沉默的少年。
少年全然不理。
“大胆!”大殿上其余人呵斥道。
野利卿欣摆手摇了摇头,他想扶起少年,但有人比他先行一招,一道红色的身影冲到面前,妄图用匕首抵住漠狄之主的咽喉!是野利员河的义女,野利卿欣即将迎娶的新娘,原来致胜派还有后招!
“哈哈哈哈!”少女放肆的笑声回荡在大殿中,“杀了你,掌门就是漠狄之主!”
野利卿欣愤怒无比,未等她话音落完,他一手捏碎了少女的手腕,一掌把她推了出去。少女知道自己今日多半命丧于此,她偷袭不成,贼心不死,衣袖间的暗器飞出,全部向着野利卿欣袭击。
野利卿欣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时,一人全然不惧死亡飞速而来,以身躯替野利卿欣抵挡暗器,少年迎着暗器而上,飞冲少女近前,徒手卡住了少女的咽喉。
数枚暗器被野利卿欣强大的“顽石可转”隔空击碎,唯有一枚击中了少年的肩膀,他仿佛也感觉不到痛似的,死命扭住少女不放,生生将脖颈的骨骼全部捏碎才把尸体扔了出去。
野利卿欣扶住少年,将他周身要穴护好,少年满是恨意的脸上流下了泪水,“师父!”他对着咽了气的野利营溪跪下行大礼。
“你师父已死,节哀。”野利卿欣俯身正对着他,“逐鹰派掌门为尽忠而死,本君必厚葬。”
少年这才看清眼前人。今日他原本高兴得跟着师父来到辰极宫参加庆典,拜见传说中的漠狄之主。殿内王座离得那么远,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而此刻其人就在眼前,他生得仿佛天人一般,不知如何形容,有一瞬,他仿佛忘记了这里是狼藉的辰极宫中。“主上?”他呆呆地称呼着,纵使尸体横陈,血流满地,他能闻见野利卿欣身上高雅清淡的幽香。
漠狄之主野利卿欣白衣光华,衣上金线繁复绣花无双,头戴金色缠枝七瓣菁蘭花冠,耳坠金色长丝流苏耳环。
野利卿欣朝他勉力一笑,才转而向殿中所有人下令,“致胜派野利员河大逆谋反,今日褫夺其野利姓氏,不日率军讨伐!”
目睹了谋逆罪行的幸存众人单膝跪倒,俯首听命。
“逐鹰派掌门野利营溪忠贞护主,本君命其后人继任逐鹰派掌门,并赐其以野利为姓,名……”野利卿欣看了一眼身旁少年,他墨衣黑发,衣摆绣了诸多夔纹,于是当众宣布,“野利闻夔!”
少年始终仰望着身旁的漠狄之主,姿势不变,和他一起接受所有人的拜见。
“主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在此时,追逐致胜派野利员河无功而返的红流派掌门野利同沙回到了辰极宫,一个不知来路的野小子居然也配改姓野利!?他表情不辨喜怒,与宫中所有汇合而来的亲军一起,在殿外行礼。
“主上万岁!”漠狄人的呼声如浪涛一样,朝着野利闻夔翻涌而来。“主上……”他只看着野利卿欣,今日起他继承了逐鹰派,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效命一生的君主,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肩膀的剧痛夺走了意识。
天也利千秋,先代自取姓氏也利,又因为雄狮傲视,飞鹰展翅,苍龙翱翔,神鸟降临,都恢阔在这旷野辽远中,故而定为野利氏。
历代以来只有漠狄之主的子女以野利氏为姓,若子女非下一任漠狄之主,则他们的后代只得自取姓氏。故而在漠狄,野利氏无不身份贵胄。
春风拂面,暖意舒适,菁蘭花开,被精心安置于辰极宫的少年在书房听着宫中的史官讲述漠狄王族一脉旧事。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珠帘照在了书案上,少年听了半日已是倦怠难耐,索性直接趴在案头上打起了瞌睡。
“主上,小子顽劣,我教不得,您另请高明吧。”少年睡得模模糊糊,依稀听见白胡子老头告状,他毫不在乎继续闭眼瞌睡,反正已经换了三个先生了,教书教修炼无趣得很。
“他内伤没有痊愈,先生多多担待。”和煦的声音如清泉宛转,从窗外传来,野利卿欣边说边走进了书房,看着睡得一动不动的少年。
身边的亲军首领思乔担忧地望了一眼野利卿欣,眼神分明在表述,“主上,他肩膀上的暗器伤口是你亲自耗损灵力拔毒给治好的,怎么可能还不痊愈。”
“就是,你多多担待呗!老子姓陆,不姓野利。”少年突然醒来,朝先生挤眉弄眼,得逞般附和。
“你!”老先生修学严谨,从未见过如此不听训诫的后生,直接甩袖不理。
“你看,他们都不教我,你放我去打猎吧。”少年嘴里叼了根毛笔,朝着野利卿欣道,他穿着逐鹰派的黑金衣袍,玉带束腰,勾勒少年特有的劲瘦身形。
思乔受了惊吓,他从未见过敢对主上用如此口气说话的。
野利卿欣毫不在意,他对着少年温文和雅,“从今日起,我教你。漠狄历史、灵力修炼,好不好?”
顽劣的少年似乎命中注定与他相遇,野利卿欣真诚柔和的话语总能化解他心中的消极戾气。
他望着阳光下的野利卿欣,身形背逆着光线,身影轮廓都泛着橙黄光晕,连长发都是金色的。
他朝着他点头。
此后经年,野利闻夔出入野利卿欣居所如影随形,他读遍宫中藏书,修炼漠狄野利氏独有的灵力之法,待到他成年,野利卿欣将暂代的逐鹰派掌门之位又还归于野利闻夔。
逐邪山中野利闻夔率众而行,命令门中人马在碧山清泉间各自操练对战,日夜不休提升战力。
先代漠狄之主盛年早逝,当代之主野利卿欣年少继位,因漠狄传统,漠狄之主由逐鹰派、致胜派、红流派共同辅佐。演变了百年,如今这一规制实则是宗亲分权自立,威胁王权。致胜派野利员河已有了造反谋逆的实力和胆量,野利卿欣近年虽然命大军数次讨伐,但致胜派积累经营百年,实力强大,双方互有胜负,日日僵持。
所以野利闻夔急于提升逐鹰派的战力,一则为了报仇,还有为了……他正在山峰俯视数百人合围对战,就听侍从来报,“掌门,主上的大军征讨致胜派失利退守东都,其掌门扬言不日要攻入妙京!”
“哼!”野利闻夔冷笑,他已不是少年,几年间他已长成了盛年男子的模样,矫健挺拔,魁梧有力,充满了野兽般力量,俊美的脸露出痞坏狡黠的神色,“狗贼来得正好!我一定要杀了他!”
妙京辰极宫
野利卿欣踏入千秋长生居准备就寝,野利闻夔已经在殿中等待了多时,他见了人也不行礼,依旧随意坐着,手肘撑着膝盖,露齿一笑,“主上。”
野利卿欣与妙京中的要员,有关抵御致胜派的策略商讨了一天毫无进展,夜半时看见这灿烂的笑容,内心一动,连日来的倦怠稍减,始终看着野利闻夔的脸。
“主上在看什么?”野利闻夔偏头,也同样在看野利卿欣,漠狄之主一身赭红衣袍,不同于正红不是寻常红色,是端庄持重在漠狄只属于王族的颜色。而在野利闻夔看来,这种颜色穿在野利卿欣身上就像是披上了菁蘭花蕊般色彩,今日他身穿的裙摆裁制成层叠繁复的形制,如同花瓣一样。
宫中处处栽种了菁蘭花,七瓣为一朵,白色花瓣,红色花蕊,是独属于野利氏的名贵奇花。
野利卿欣一进殿中,野利闻夔就闻到了清淡的菁蘭花香。
美人如花,不知为何,野利闻夔想到了这句通俗的比喻。
“你来晚了,拔毒十日一次,不能怠慢。”野利卿欣走到野利闻夔身边,一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灌入灵力探查,一如当年中了致胜派暗器毒液一样,仔细帮他剔除毒素,经年累月从不间断。
野利闻夔望着野利卿欣垂眸低首的模样,主上鼻梁高挺,睫毛纤长,专注地诊断眼前人全身经脉,衬得整个人温润恬静。他不禁又想到了日前夜晚荒诞迷离的梦,梦中摇晃的都是野利卿欣的脸。野利闻夔哼笑了一声,“不妨事了,已经都好了。”他边说边抚上了野利卿欣的手背。
野利卿欣蹙眉不理他,专注于指尖,对着手腕脉搏多输入了一点灵力。野利闻夔一招反握住了野利卿欣的手腕,“主上,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相信我?”
“你?”野利卿欣还在思索野利体内的异象,丝毫没有察觉眼前人目光炽热。野利闻夔正是血气方刚年纪,眼前人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他也不能全然想明白,只知道一日不见便很是思念,为了野利卿欣,他要变得更强,让逐鹰派变为主上可以倚仗的所向披靡的力量。
“没事,多多休息就好了。”野利闻夔手腕不松,故意凑近了野利卿欣的耳边说道。
“你修炼太过激进了,灵力运转有些狂乱,如果一直这样,会对身体有损。”野利卿欣担忧地抬头看着野利闻夔说道。野利闻夔已经长得高大结实,如此一抬头,额头抵到野利闻夔的下巴。
野利闻夔居高俯视,“身体由主上看着长大,好得很。”
“不能逞强。”野利卿欣手中已经蓄力,一股暖流流入了野利闻夔的身体中,抚平了他体内躁动的灵力逆行,两人在殿中盘腿而坐,双掌相对,周身升腾起气旋,是两人同心同力灵力和谐流转才有的灵力场。
野利闻夔日夜修炼,有损耗损,得了野利卿欣的助益心气平和,逐渐困顿,野利卿欣趁他不备点了他的睡穴,扶他上了床。
野利卿欣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自己没有尽早发现,凭借他这种不要命的修炼,迟早会受反噬痛苦。还好今日渡给他三成灵力,助他平复,又用“呵风乘行”这种宛转招数抚平他的七经八脉。
野利闻夔安静地躺在床上,鼻尖渗出了细细的汗珠,野利卿欣帮他把上衣脱下,手指接触到他矫健的身躯。野利闻夔里衣穿得随意松垮,外衣除去后露出了胸口大片肌肤和充满力量的肌肉,野利卿欣一瞬间有些脸热,他别过了脸,帮野利闻夔盖上了薄毯。
“主上!”一声焦急的喊声让野利卿欣心中一紧,手中毯子一松正好盖住了野利闻夔的鼻子,他毫无发觉,转身面对来人,正是亲军首领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思乔。
“何事?”野利卿欣镇静地问道。
“禀主上,致胜派野利员河前来偷袭辰极宫!”思乔单膝跪地急忙陈禀。
野利卿欣惊愕,他的大军在致胜派所在的东都设下重重包围,万万没有想到野利员河会亲自来辰极宫偷袭。可他转念又想明白了,野利员河、野利同沙连同尽忠而死的野利营溪都是父亲的兄弟亲妹,同是祖父的血脉。野利员河有结界的钥匙,他才能顺利闯入妙京宫中。
野利卿欣脚步飞快,他取出佩剑离开殿中,临了不忘支起一个防身结界,护得熟睡之人安全,才飞冲到辰极宫上空。
野利员河正在空中,面色狰狞地等待野利卿欣自投罗网,以思乔为首的精锐一行人护着主上,结阵在叛臣面前。
“野利卿欣,你终于出现了,垂死挣扎这么多年,今天也该让位了。”野利员河独自一人不带人马,十足轻蔑的态度。
野利卿欣长剑出鞘,沉眉怒喝,“休想!”
野利员河随即使出绝招,一人对战百人游刃有余,亲军精锐纷纷落败,不多时野利员河便迫近到了野利卿欣近处。
野利卿欣抬手一剑,就刺向野利员河要害,对方轻松躲过,手中灵力强光闪现袭击野利卿欣后心。野利卿欣对战当世第一高手不敢轻视怠慢,一一剪除威胁性命的招数。漠狄之主的破敌剑在他手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高手对战,生死都在瞬间,野利员河显然有备而来,他招数迭出,将野利卿欣步步紧逼,即使那些亲军无时不刻不在掩护,也抵御不了他的强悍灵力,辰极宫上空如流星降落一般,时时闪过刺目的光芒。
野利卿欣对战时久,越发感到力不从心,他赴战前为野利闻夔疗伤灵力有损,经历此等大战更是消耗大量灵力,眼下还能勉力应对,但野利员河出手狠毒,恐怕这般鏖战下去,自己不被他杀死也会力量衰竭而亡。
野利卿欣脸颊旁俱是冷汗,他气息已经不稳,急于甩开野利员河,想赶往妙京郊外掩护自身。野利员河看穿了他的企图,不给他调息机会,也抽出了佩剑,手中绝招,剑尖寒光都向野利卿欣身上袭去。
野利卿欣以破敌剑撂开敌人剑锋,一掌不畏生死直接对击野利员河。野利员河没有料到野利卿欣如此倔强不惜命,他被掌力逼得在空中后退数丈,野利卿欣见野利员河落于下风,他不愿错失大好机会,破敌剑再次贯彻了主人凌云意志,朝野利员河劈了过去。
剑锋相交,发出振聋发聩的巨响,以两人为中心掀起强大的气流,若不是辰极宫有漠狄最牢固的结界保护,此番两人对抗定会使宫中建筑悉数毁坏。
没有结界保护的四方城中楼阁,即使离了数里远,也被波及受损。
野利员河在刺目的强光下,趁着野利卿欣专注正面相抗,被迫再次调息时,左手袖腕处突然使出淬毒暗器,两人离得极近,料定野利卿欣无法躲避,野利员河脸上露出了阴毒的笑容。
野利卿欣发现了异样,他本能地抽身而退,大力一跃退后数丈远,才惊魂般勉强避开暗器,他刚要横剑再次面对野利员河,就见对方的剑锋已经劈头而来。野利卿欣随即抬手用破敌剑抵挡,情急之下他来不及调转灵力,只能被动迎接,持剑的手臂被震得生疼,野利员河剑锋对峙的同时另有一掌劈来,野利卿欣使出绝招“顽石可转”,两人再次对击。
野利员河被这倾尽全力的一击扰乱了进攻,他被迫收回剑锋,一跃跳出野利卿欣身侧。
野利卿欣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尝到了喉间的血腥味,他维持不了这种消耗巨大的对战,破敌剑差点脱手掉落。他从半空狼狈跌下,整个人如同一枚断了线的纸鸢,眼看就要栽倒撞向辰极宫的檐角。野利员河眼神锐利,他见对手不济,接连使出数枚暗器,妄图取了野利卿欣性命后即刻篡位。
野利卿欣看清了临空飞来的暗器,他勉力抬起手臂想要挥剑打落,无奈动作失了敏捷,无法顺从心意,眼看暗器就要扎入身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他余光瞥见是数十枚黑铁砂钉,朝着野利员河的暗器飞驰对击,将那些夺命暗器纷纷打落。
铁砂钉属逐鹰派独门独有,野利闻夔从千秋长生居外一跃而起,抱紧了野利卿欣的腰腹,于空中接住了他的身体。生死攸关时,以勇士之威挡在了野利卿欣身前,就像当年一样。
同时间,妙京周围百里内所有人马奉命赶到,围剿野利员河,将他团团围住,亮出兵刃。
野利员河见势不妙,只身前来暗杀不成,已经失去了良机,再逞强斗狠与自己毫无益处,他朝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冷笑数声,以暗器为掩护,疾速逃离了此地。
辰极宫激烈厮杀已过,残月当空的夜晚留下数千人马,静默地等待命令。
野利闻夔搂紧了野利卿欣落在辰极宫中央,手中人喘息不止,长发也乱了,鬓发挂着汗珠,一贯端然雅致的野利卿欣竟然有些楚楚可怜之感。野利闻夔感觉这些年来心海中朦胧不明的一块仿佛透亮了,原来对主上除了感恩以外,还有执念,尽情占有的偏执狂妄的念想。
野利卿欣今晚灵力运转到极限,此刻全身经脉闭塞难行,能站着已是勉强,纵使有心也无力命令眼前人马。
野利闻夔心疼地替野利卿欣接过破敌剑,朗声沉着向众人发号施令,“逆贼猖狂,尔等要严加防范妙京各处!如有异动,随时报我!为主上尽忠!”
漠狄无人不知野利闻夔的大名,他由主上亲自教养宫中,得主上偏爱护短,弱冠年纪便接管逐鹰派,使本门势力大增,是漠狄之主最为坚实的后盾,有他在再不担忧反贼来犯。
众人领命后散去,野利闻夔不忘命令思乔,“追!致胜派在四周一定有余孽接应,把野利员河那个狗贼抓回来千刀万剐!”
思乔看了看野利卿欣,后者朝着他点了点头,思乔领会,随即便不见了踪影。
野利卿欣气息依旧紊乱,只得依靠野利闻夔才能站稳,“主上?有没有受伤?”野利闻夔看他脸色白孱,担忧询问道。
“本君没事……”野利卿欣嘴上否认,实则几欲呕血,他犹豫了一瞬,便推开了野利闻夔,想一人独自回到寝殿。他一手按上了对方胸膛,才发觉根本使不出力气,只是如微风细雨一样,抹过野利闻夔的胸前。
野利闻夔本就心中起了绮丽歹念,野利卿欣的美在他心中是经年不败的罂粟,时刻等待采撷掠取,明知道对他的占有欲如同一步踏入黄泉彼岸必无转圜,也要将他揉入掌心。年轻男子的心性勃发,茁壮了贪纵之念,野利闻夔目光不纯地注视野利卿欣。
“唔……”野利卿欣喘息着将喉间的血气翻涌咽下,他手背抹了抹嘴唇,明明是简单的动作也做得饱含情色,像是在舔舐自己。
野利闻夔压抑着那种感觉,他握住了野利卿欣的手腕,“主上身体不适,我送你回去。”说完便把整个人怀抱了起来,野利闻夔身材强硕,手臂上的肌肉更是结实紧致,强而有力,野利卿欣本就纤细,被他抱着更添了不堪一握的脆弱感。
野利闻夔几步一跃回到了千秋长生居,把野利卿欣放在床上。野利卿欣似乎在刚才对战中灵力折损颇多,他闭着眼睛半昏半醒,一手居然抓紧了野利闻夔的衣襟,不愿放开。
这幅脸庞因为难得的脆弱显得更加诱人,明明是寻常偎依在怀的姿势,由野利卿欣做来却能显出惹人垂怜又逼人用强的味道。
今晚注定不平静。
野利闻夔握紧了野利卿欣的手腕,想让他松开自己的衣襟。
“不要……”野利卿欣说道。
“嗯?”野利闻夔诧异,主上居然舍不得离开自己?
“不要,不要杀他!”野利卿欣又说了一句,野利闻夔这才注意到野利卿欣双眼紧闭,意识不明,与自己胸膛贴得更紧。
“那我不杀他,你答应让我亲一下。”野利闻夔坐在床沿,仍旧把人抱在怀中,他没有明白话中含义,只是故意一说,此种亲昵的话直接说出口后,野利闻夔觉得心中滞瑟的感觉消失了,他恍然明白先前的怅然都是因为爱而不得。
那今夜呢?能否得偿心愿……
野利卿欣梦见了当年宫中,野利员河拿着匕首抵住少年野利闻夔的咽喉,他想持剑对战野利员河救下野利闻夔,故而身体也动了一下,这一动,蹭到了野利闻夔的胯部。他以为野利卿欣累得睡着了,只在说梦话,殊不知野利卿欣一招“顽石可转”耗尽了灵力,此时意识飘忽,深受梦魇之症。
有时,心魔既成除非得偿所愿,否则日夜辗转都不会停止烙印骨髓的执着与疯念。
在野利卿欣的庇护偏爱下,已经成年的野利闻夔仍有着少年时的娇纵顽戾,那股执念愈来愈浓,全因为他心中所念唯一人。
野利卿欣伏在他人胸膛不再呓语,似乎坠入了梦乡,连呼吸也变得平顺些。然而野利闻夔却不能平静,他心中燃起了烈火,那个在心中臆想了无数次的身体就在怀中,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柔软清香。野利卿欣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命中的施蛊者,野利闻夔仿佛是为了得到他而生,日以继夜疯狂滋长的念想就是把野利卿欣变为自己所有,如今大好良机就在眼前。
“主上?我有一件事想要你答应。”野利闻夔用下巴抵住了野利卿欣的头顶软发,一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说道。
野利卿欣不语。
“主上?”野利闻夔把人放倒在床上,唤了几声,“果然是累了。”他自言自语道,帮野利卿欣脱下了衣袍。漠狄之主以赭红色为尊,衣衫上以金线绣成精美的花纹,衣服虽然华贵,野利闻夔念念不忘的还是当年一身白衣,满绣菁蘭花的身影,惊艳了他所有人生,从此再无人能入眼。如今他才知道,那是野利卿欣的婚服。
野利卿欣只剩了一层薄薄的寝衣,丝绸轻薄,包裹着他纤细的身体,露出锁骨以及大腿以下的肌肤。野利闻夔理智还占上风,他将被衾扯过,帮野利卿欣盖好,野利卿欣侧脸毫无防备地枕在床头,一头长发已散,金色的耳环连带着长长流苏一起,埋在发间,一缕头发正落在淡淡的嘴唇上,是一副淡色铺就却胜过浓妆艳抹活色生香的美人图卷。他意识不明,飘忽在虚幻之中,看到了还没有改换姓名为野利闻夔,只有十岁的陆问尧被野利员河用匕首割裂了喉咙。
不!他想大声叫出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幻觉中的野利卿欣感觉心被剖碎。
现实中的他一个翻身险些跌出床外,被衾掉地,被野利闻夔本能地搂过了腰又抱回了床上。
“主上?”野利闻夔终于发现了异样,“主上?”野利卿欣绝不是睡着了,他像是中了某种幻术。与此同时,他余光瞥见了野利卿欣胸前一样物件。纯金打造的一片圆形薄片,如寻常铜钱大小,用红绳穿过,贴在胸口。
野利闻夔将金片捡起,才发现不是一片,而是两片,只因两片叠在一起,误认为是一片,他看了一眼上面錾刻的纹路,原来是文字。一片刻了“卿欣”,另一片刻的是……野利闻夔将金片转了过来,才看清是“闻夔”……
他脑海一片空白,不明野利卿欣为何这样做,可瞬间又像是顿悟般,错愕、惊诧、欣喜,各种情感排山倒海般把他冲得如同巨浪中的一片叶子。
野利是漠狄最尊贵的姓氏,作为统治贵族,会将每一个野利氏的后人名字收录进王族亲谱,而金片该是传说中的身份名牌,须得是野利氏的继承人,才有资格将名字刻在纯金上,随身携带,这是漠狄之主才有的信物。身为漠狄之主,野利卿欣理所应当会有这枚金片,他一出生就被选定为继承人,身份无双,这枚金片也许自幼年起就一直属于他。而那一枚“闻夔”……野利闻夔不敢多想,可偏偏又思绪万千。是不是这金片只要姓野利,每个人都有,那为什么不早早给了自己?还是真如传说,只有漠狄之主才有?主上为什么要为自己制作金片?戴在胸前,还和自己的名字紧紧连在一起?
薄薄的金片沾染了身体的温度,摸在手中暖暖的,用红绳系着贴身藏在不为人知处,黄金与鲜红颜色在莹白的肌肤上非常艳丽,撩拨着想要把金片的主人啃噬殆尽。
野利闻夔越想越不得解,最终他忍不了了,唯有一口吻上了身下人的嘴唇才能宣泄心中让他莫名愤慨又明辨不得的情绪。
一吻才明白,非得情欲才能化解心中不适,他终于明白了多年来对野利卿欣的情感。
今夜由心底而生的汹涌情感都是因为想要等到他。
野利闻夔半是啃噬半是吮咬,将野利卿欣的口舌疯狂挑逗,两人间气息陡然变热,两人不分彼此的混合津液自嘴角渗出。
原来以这种方式待你才是对的,野利闻夔心中阴霾一扫而空,身体野性与欲望被激发,叫嚣着誓将野利卿欣据为己有。一旦得知了心中真正所求,野利闻夔再无顾忌,他上了床,将人压在身下,扯掉了仅有的寝衣。单薄的身体呈献在野利闻夔眼前,妄想过、觊觎过、图谋过的一切都成了现实,他喉结一动,从晶亮的被他润泽过的嘴唇开始,一路往下,舌尖舔过颈项锁骨,牙齿恨不能像对待猎物般啃食。
野利卿欣经受不起,本能颤抖着,挣扎着欲要逃离。野利闻夔却把他抱得更紧,薄薄的肌肤下就是他的心,野利闻夔好想看一看这颗心到底有几分给了自己。
野利卿欣天生敏感,强烈的刺激把他从窒息而恐怖的梦魇中拉回,现实中身体被禁锢钳制,耳边都是气息急喘的声音,还有脖颈胸前传来的阵阵难以启齿的战栗,他用尽全力动了动,才勉强看清面前伏在自己身上的正是野利闻夔。
他错愕地低呼了一声,野利闻夔听见了声音,抬头一笑,“主上终于醒了。”他肆意正欢,虽然面上带着笑容,但手中动作粗暴。野利卿欣莫名恐惧地摇了摇头,“你……你……”他清楚地感受到了……那是男人都懂得的状态。
“主上,我想问问你,这金片是给我的吗?”野利闻夔用牙衔起了那两枚金片,龇牙问道。
野利卿欣深藏心中的秘密被发现了,他眼神躲闪着没有理会。
“不说,可是有惩罚的。”野利闻夔松开了金片,手指捏着它在野利卿欣的胸口上打旋,野利卿欣浑身一滞,瑟缩着却发现无路可退,千秋长生居内床帐之中,他已被野利闻夔彻底包围。
野利闻夔发现了野利卿欣的敏感,这副欲拒还迎的美人脆弱感太过致命,心中欲望咆哮着,今天定要得偿所愿。
野利卿欣从梦魇中醒来,虽然力气不济,仍竭力逃避,他心中升起巨大的恐慌,野利闻夔跟着自己长大,是自己寄予厚望的人,他矫健耀眼,时常会被野性之美吸引入神,但这是秘密,不配有的情怀,绝对不能示人。
野利卿欣害怕自己心中的情感被翻开,更害怕野利闻夔如此对待自己,他挣扎着想要和野利闻夔分开,但他越挣脱就越在摩擦野利闻夔的欲望,野利闻夔不想再忍,他将野利卿欣的双手轻松折在头顶,“这么着急啊……”
“野利闻夔,你放开……”野利卿欣眼神仍旧不敢直视野利闻夔,说出的话毫无威慑。
“我就是要犯上了,侵犯主上。”野利闻夔满足地啃着野利卿欣的脖子,“主上会杀我么?”
“嗯……”野利卿欣柳眉一皱,上身弯起,明明是拒绝的姿势,却是将小腹与野利闻夔贴得更紧,他拼尽了勇气,“下去……”
“主上说的是进去么?”野利闻夔一如寻常霸道无忌,历来横行漠狄自有漠狄之主袒护,而今却是横行到了野利卿欣的身上。
“你?!”野利卿欣脸色褪得煞白,他闭上眼睛苦苦抵御唇舌游走身体各处的挑逗敏感。
野利闻夔眼神正停留在野利卿欣的腰间,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水渍散开在床单上,正是在野利卿欣身下发现的,野利闻夔眉峰一跳,没有什么比欲拒还迎,身体如此诚实更加令他血气上涌,血脉偾张。这具身子的主人嘴上倔强,而身体却已经不堪挑逗,主上他是动情了么!?野利闻夔低吼了一声,他不愿再多等一刻。
野利卿欣无端遭受强横之力,本就沉浸在恐惧中的他,连连倒吸气,一手已经起了招式准备袭击野利闻夔。野利闻夔警觉不减,先于野利卿欣,狠狠握紧了他的手腕,他沉沦在散发着清香的身躯间,不满意兴被中断,狠戾道,“主上忍一忍就好了!”说完卸开了野利卿欣的招数,点中了他的软穴,野利卿欣的胸膛起伏着,两枚金片并艳丽的红绳在白净的肌肤上轻抖着,这副样子勾起上方人的无限凌虐的念头。
野利闻夔深吸口气,把野利卿欣的手腕勒紧,不仅绝了他再起招数的余地,还要这手腕上留下血色的瘀痕,他捏过了身下人的下颚,“不要急……”
野利卿欣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野利闻夔反唇相讥,他抿紧了双唇,柳眉紧蹙,维持最后的自尊。
“主上,你笑一笑才好,这副样子我更想把你弄哭求饶!”野利闻夔摁住了野利卿欣的小腹。
野利卿欣从未遭受过这种酷刑,像一把尖刀利刃直接插入了肉血,他本能地哼叫了一声,眼角流出了泪滴,随后才艰难地隐忍着咬住了下唇。
野利闻夔额头被逼出了冷汗,他不甘心。野利卿欣感觉自己被活生生撕扯折磨,他偏过头紧闭眼眸,绷紧的上身如拉到极致的弓弦,更增加了野利闻夔长驱直入的难度。
野利闻夔久久觊觎的人终于得手,他长呼了几口气,“主上,给我!”
野利卿欣的下唇已被咬破,他听见了这声命令,也听见了野利闻夔粗重的喘息,而更清晰的是自己急喘。
实在太痛苦了,野利卿欣熬不住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
野利卿欣脸色发白,额角鬓发都是冷汗,一滴鲜血挂在下唇,是全身唯一的颜色。
“主上,给我!”野利闻夔叫嚣着,他掰过了野利卿欣的脸,他已经舍弃理智,抛却了所有顾忌。
野利闻夔很难相信,那里的温度属于野利卿欣,那个平日敛情克制的主上。
两枚金片跟随撞击发出悦耳的叮铃声,听得野利卿欣更加心乱,太痛了,真的太痛了,宁愿死去,野利卿欣无力至虚脱,他只有一个念想,停下来,让野利闻夔停下来……
野利闻夔狠心无度,但也不忘领略野利卿欣压抑的脸,然而挂着血滴的嘴唇突然由苍白变为红艳,全身变得滚烫,野利闻夔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野利卿欣的经脉倒行,灵力在反噬他的身体!
野利闻夔惊呼了一声,连忙护住了野利卿欣的心脉,阻止他自断经脉。野利卿欣意识未明,心口处承受一记重击,吐出了一口血,随后整个人颓然脆弱地埋在丝绸锦被中,他发丝散乱,双手被缚,眼中含着水光,姣好的唇瓣吐出几个字,“不要……”还有其他的,实在听不清。
野利闻夔心中抽痛,他早已没有先前排山倒海的兴致,还有些莫名的愤怒。
野利卿欣仍在发颤,气息艰难,眼神黯淡绝望。
殿外传来了一声问候,是思乔,“主上,致胜派前来偷袭的余党已被擒获,请主上发落。”
野利卿欣不知听进了多少,政事为重,他动了动手腕,眼中流过了一缕光亮。
“主上,如果此时有人进来看见了你这副模样,你猜他们会是什么表情?”野利闻夔讪讪地说着,手中灵力输入野利卿欣的心口,待他经脉运行彻底无恙后才松开了手,下了床。
野利卿欣转危为安,痛楚未消,□□都是青红斑痕,他曲起了腿,双手艰难地放回胸前,把自己蜷缩起来。
野利闻夔回头只能看见赤裸的后背和流泻的长发。
“主上?”门外的声音还在等待着回复,思乔忠诚地半跪在门外。一声巨响,门被暴力地推开,混世魔王野利闻夔脸色阴暗,大步跨了出来,本就有些不愿直面野利闻夔的思乔见了他这副模样,更是迅速地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任由野利闻夔衣袍生风走远后,才又关切地望一望殿中。
“看什么看!”野利闻夔去而复返,恶狠狠地吼道,思乔吓了一跳,再次低头,“跟我走!”野利闻夔朝着思乔踢了一脚,尚且有分寸,没有把人踢倒。
“去哪儿?”思乔和野利闻夔身份并没有高下之分,他清了清嗓子,放弃了踢回一脚的妄想。
“去东都!杀野利员河!”野利闻夔杀气十足。
“啊?”思乔站了起来,还是不放心地看着千秋长生居殿内,偏偏殿中无声。
“看什么看!主上休息了!出发!”野利闻夔扯过了思乔的衣领,直接把人拎出了辰极宫。
妙京城外,被抓来的致胜派俘虏全数跪倒在思乔和野利闻夔脚下,野利闻夔对着致胜派新仇旧恨盘横心头,他二话不说抬手拧断了一人脖子,“带路!东都!”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浓烈的戾气中。
致胜派的人宁死不屈,拒绝听从逐鹰派掌门,没有人出列回应。
野利闻夔心中盛怒,他朝着左右吩咐道,“把他们五马分尸,带去东都,我亲自送给野利员河。”
野利闻夔与思乔一道踏夜而行,自妙京用逐鹰派的疾行符率众飞驰,纵横漠狄数百里,于凌晨时来到了致胜派所在——东都。
漠狄以妙京为首城,另有东都与西都分列东西两端疆域,做为致胜派与红流派治所,拱卫妙京,共同治理漠狄。
如今时局,两派做大,漠狄之主权威有损,野利员河坐镇的东都,占地规制都不输妙京。
思乔来到城外,与驻守在这处,直属野利卿欣的亲军会合,他们包围东都,与致胜派拉锯对峙已久。
野利闻夔直入军营,点齐人马,擂鼓助威,所有亲军重新列阵在东都城下!
野利员河退守城中,他昨夜在辰极宫偷袭刺杀不成,此刻在城上直面野利闻夔来势汹汹的进攻,“小子猖狂,当年就应该把他和野利营溪一起杀了!野利卿欣瞎了眼,居然处处袒护重用这个野种,他也配姓野利?!”
“不配的是你!将死之人!”野利闻夔的声音响彻在野利员河耳边,引得城上所有人震惊异样。野利闻夔一身黑金劲装,浮在城墙上空,目光冷毒地对着野利员河,“来到东都,为你送上好礼。”
话音未落,他曲指一弹,东都上空的结界裂开了一道缝隙,他隔空挥袖,又有几道裂痕炸开,野利闻夔将手中的布帛展开抖落,被生生肢解的尸体纷纷掉落在城墙之上,最后有几颗人心直接砸向野利员河,“东都,你占了很久,今日也该滚了。”野利闻夔双手染血,脸颊上也有数滴血迹,已是干涸黑红之色,他灵力全开,在风中衣袍烈烈,发丝张扬,双眼潮红,任何人瞧见了都是一副恶鬼嗜血的模样。
不仅城上致胜派的人胆寒,连城下策应的思乔等人也是心中惊愕,野利闻夔煞气凛然,出手狠毒,以活人肢解面不改色,沉浸在复仇弑杀的快意中。
“东都是我致胜派数百年经营所在,你来了只有死路一条!”野利员河在妙京与野利卿欣激战了半夜后败走,浊气在胸,朝着野利闻夔怒吼。
“哼,笑话!”野利闻夔长眉倒竖,“漠狄都是主上的!他才是致胜派的主人,东都也是,你的命更是他的!”他掌心聚力,使出了“顽石可转”将结界硬生生撕开了巨大的口子。他修炼数年,今日觉得灵力运转无比顺畅,战力比先前提升了数倍。
思乔在城下听得野利闻夔洪亮的声音不禁点头,见结界破损,终于等来了机会,他立刻率领亲军飞入空中打破结界。
没有了结界防御,东都的坚壁不再,野利闻夔紧追着弃城撤离的野利员河,一路斩杀无数致胜派阻拦他的人,伤了主上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他发誓要取野利员河性命。
鼓声不断,两方在东都城下死战。
鲜血染红了土地,无数性命消失不见。
野利闻夔在东都百里外的丘陵间追上了野利员河,他手中亮出长剑,对着其背部就是一剑。
野利员河只觉得身后一道刺目光芒,他急忙狼狈地躲开,毫无招架之力,剑锋过处,劈开山川数道裂痕。
野利员河逃过一劫,回身对战,“哼!野利卿欣居然连破敌剑都给了你。”
野利闻夔一时懒得理会话中含义,此剑自年少起野利卿欣教予修炼灵力时就随意为他使用,今日更感觉体内灵力与此剑战力相辅相成,长剑贯彻了自己的意志在东都所向无敌。
野利闻夔因为逐鹰派前代掌门野利营溪之死对野利员河仇恨年久,昨夜目睹野利卿欣苦战更是怒火强烈,心中恨意怒气冲天,使出全力,招数暴戾,定要取这逆贼性命。
辰极宫浸染在暖意融融的阳光下,连绵壮丽的宫殿默蔼肃静,让世人俯仰虔诚膜拜了数百年的漠狄主人的居所就在这处,千秋长生居内更是静寂,野利卿欣耗了灵力为野利闻夔疗伤,又与野利员河鏖战后被粗暴对待,他意识昏沉,独自倒伏在床榻上。时间过了许久,得了通传侍女进殿为他更衣梳妆,野利卿欣一头长发束起,戴上金色发冠,手腕上醒目的斑驳瘀痕掩藏在衣袖和精美护腕下。侍女心中惊讶,而面上丝毫不敢表露,野利氏身份贵胄,主上地位高崇,受人景仰。
野利卿欣眉目姣好容貌柔昳,平日收敛克制,端重自持,不露喜怒,旁人无法窥探其心,宫中侍候他的人视他就像敬重神明一般。而今日白皙的身子上隐约都是深红色的瘢痕,侍女们不敢再做他想。
华服和披氅穿戴完毕,野利卿欣咬牙站了起来,他还有很多政事没有处理,致胜派公然反叛,红流派暗行不轨,漠狄还远未强大。他还记得思乔曾在寝殿外求见,一定有重要之事禀告自己。
野利卿欣正想命人宣思乔,而思乔已经回到了辰极宫。
“主上,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