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形：方阵《Aliens：Phalanx》》irea423

49、尾声 “就算我能

　　“方阵之强，在于矛手。”贺丽亚的喊声在平原上回荡。

　　“矛手之强，在于方阵，”她的士兵们齐声回答。

　　“再来，”她说，“听我口令。”

　　贺丽亚·库珀将军右手持矛，沉重的矛尾杵在地面，矛头直指天空。

　　她用左臂抱着她的宝宝。

　　她现在看到的场面，一度仅存在于幻想中。远处，男人女人们在大片大片的农田里辛勤耕耘。不同颜色代表不同的庄稼----小麦、大麦，还有一丛丛羽毛般华丽的玉米，马上将要丰收。

　　在她眼前，第一编队中站着的男子----也有不少女子----手持盾牌和一米八的长矛。每排十六人，共三排。武士们在烈日烘烤和不间断的训练后浑身是汗，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胸甲闪着光，大多数是青铜的，但也有一些新品由硬铁打造。

　　盾牌则全是新的，由硬铁制造，在云登、詹陶、凯芙兰和莱马斯各山堡的铁匠铺打制而成。虽在不同地点制造，但盾牌的涂装不再是各堡的标识----现在，每面盾都统一画着一圈抽象的山脉，上面是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代表亚太基联合王国。

　　贺丽亚深吸一口气，吼出命令。“第一排，低！”

　　第一排士兵把长矛举到与地面平行的位置。

　　“第二排，低！”

　　第二排如法炮制。

　　“第三排，斜！”

　　第三排放低长矛，朝上指着与地面呈十五度角的方向。

　　四十八个人旋即变换成披着甲的死亡之墙。她还有另外三个四十八人的编队，而且本可以把第一排加长些，但随着长矛的缩短和新的硬铁盾牌入役，她改变了战术。她给各编队下达命令，一组移动至左翼，一组去右翼，一组留在中央。

　　这群武士中有些是对抗恶魔大战的幸存者。有些是云登人。有些是当时逃跑的塔坎塔人和莱马斯人----但没人在乎这事儿。他们活下来了，他们的经验是无价的。对每一个活过那地狱般一天的人，胆怯可以理解，也是可以原谅的。

　　但大多数战士都是年轻的比塞斯人、塔坎塔人和云登人，他们从未操持过刀枪，也未曾参战。他们都想向那位为他们的世界除掉大恶的将军学习。
　　“慢速行进，”贺丽亚大喊。

　　各编队向前行进，每一步都会顿一下，组成一个由二百五十六只脚（译注：应该是二百八十八，作者似乎对数字不甚敏感）整齐划一地行进的树篱。他们准备好了吗？贺丽亚希望是的。她会继续操练，直到他们真正准备好。

　　她常常想，西奈什会不会为她正着手打造的军队感到骄傲。她觉得他会。她想念他、想念胖达、布兰顿的母亲...还有好多人。

　　贺丽亚见有人正从去往莱马斯堡长长的小路朝这边过来----是苏珊娜，她跑得飞快，伪装服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再往后是托里奥和两个年轻的面包师助手，每人都呼哧带喘地抱着一个大型木头箱子。

　　“全体都有，停，”贺丽亚发令。

　　三个编队整齐地停下。

　　“稍息！”长矛竖起。盾牌放在地面。

　　就算奔跑快两公里，苏珊娜几乎没有大喘气。她的面部伪装网翻在脑后，露出一头金发和深褐色肌肤。

　　“库珀将军，”她说，“沿岸区域发现北方蛮族船只。”

　　几句话令贺丽亚寒意遍生。“有多少船？”

　　“三艘，”苏珊娜说，“但斥候回报说他们是从远距离观察的。可能还有更多。”

　　苏珊娜身着伪装服，但不是信使。这个职位已经取消。她是一名斥候----是贺丽亚在自己革新后的军事构架中植入的一种新式的武士类型。苏珊娜永远不可能强壮到在方阵作战，但她奔跑时如山风一样迅捷；似乎从来也不觉得累；身着伪装服时，能隐藏得非常好，就算离她只几米远都发现不了。

　　“有船只可能在哪儿登陆的迹象吗？”

　　“没有，但已经警告过比塞斯守备队。‘小蜘蛛’正携带新设备前往。他说他能看到海岸甚至海岸以外几公里的地方。”

　　贺丽亚没说话，只盯视着她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苏珊娜的笑容消失了。“对不起，将军...我不该用这个名字。”

　　“没错，你的确不应该，”贺丽亚说。“如果你要提那个拯救世界的男人，要用他该死的真名。明白吗？”

　　苏珊娜点头如鸡叨米。

　　“好，”贺丽亚说。“他管这个发明叫什么？”

　　“远望镜，将军。”

　　又一项克林的发明。恶魔之母毙命后的两年里，那男孩儿----不，男人----制造出一种新的砂浆，可以迅速修复千疮百孔的山堡；找到让铁变得更加坚硬、比青铜更加耐用，能更长时间不卷刃的方法；为新海兰城设计了全新的道路网，比这座古城（原先随城市扩张尽是些蜿蜒的小路）之前的道路合理得多；制造出新型犁，极大提升了耕种效率；而现在，显然又有能从极远处观察敌人的方法。

　　贺丽亚统领了对抗恶魔的军队。布兰顿击杀了恶魔之母。他们两人给了亚太基一个未来，但克林？脸上布满恐怖伤疤的克林·丹纳什，则代表未来。他不断从南山号残骸中获得发现，并利用新知识造福全体亚太基人。

　　“传信给凯芙兰，”贺丽亚说。“让他们给达科泰拉、詹陶、海波尼亚以及潘达伦发信号。我需要达科泰拉军团准备立即开拔。”

　　“是，将军，”苏珊娜说完，歪头看着宝宝。“可以让我抱一下吗？”

　　“搞快点。”贺丽亚小心调整下姿势，不让脚上太吃力。伤势愈合了，如果能把现在这一块扭曲且伤痕累累的血肉称作已经愈合，但好在目前她的长矛主要作为拐杖、而不是武器使用。

　　苏珊娜接过小男孩儿。她抱他的时候整张脸都亮了，这让贺丽亚突然意识到她已经出落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不，不是姑娘----一个女人。

　　也许不久后，苏珊娜会有自己的孩子。贺丽亚会失去一名极具天赋的斥候----其实也就几个月----但亚太基会增加一名公民，而且对公民的需求远超其他一切，甚至克林的新式铁器也没法比。

　　托里奥来了，露出扭曲的笑脸。他好像总是在笑。淡蓝色的眼罩在夏日午后的阳光下堪称完美。和克林一样，托里奥对在作战中留下的伤疤并不在意。他手中端着盛满食物的皮质容器。

　　“你好，苏珊娜，”他说。“小布兰顿交给我吧。”

　　苏珊娜把宝宝抱给托里奥。

　　“去传达我的信息，苏珊娜，”贺丽亚说。“你干得不错。”

　　年轻女人举左拳于胸口。“谢谢你，将军，”说完她跑远了，沿低地直奔莱马斯山。

　　托里奥怀抱着小宝宝。“下午好啊，将军。我给你的士兵带来了午餐。还有你的最爱----云迪迪肉馅南瓜饼。”

　　贺丽亚亲吻他，然后打开容器吮吸着香气。她喜爱南瓜制成的所有食物，虽然直到几星期前收获第一批南瓜后她才尝到这味道。

　　她转身向武士们下达命令。“午饭时间。有序接近，最后一排先去，拿饭后回原地用餐。长矛盾牌，放。”

　　武士们小心翼翼地把装备放在地上，接着最后一排迅速排好队，从托里奥助手那里拿饭。

　　“看起来不错，”托里奥说。“为什么他们不排成一长队？”

　　“我一直在琢磨新战术，”贺丽亚边说边把嘴里塞满美味馅饼。“较小的编队让我可以更快应对变化，如果哪队作战时间太长，可以让它后撤换另一队上。我把这样的编队称为模组。”

　　“模组，”托里奥咂摸着这个词。“你的人准备好作战了吗？”

　　“我认为他们快了。”

　　“希望越快越好。”

　　这点他没说错。那些北方蛮族。若和平无法达成，很快贺丽亚的部队就要重操旧业----人与人之间的厮杀。恶魔有多邪恶她清楚地很，但至少它们不会为一块土地互相残杀。

　　“我为你感到骄傲，将军，”托里奥说。“今晚你回家吗？”

　　每天他都会告诉她，他为她感到骄傲，而且每次说的时候一定加上她的头衔。天天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她也不觉得厌烦。

　　“不了，”她说。“北部平原沿岸地区发现了船只。”

　　托里奥的笑容消失了。“我希望咱们能给北边送一两只恶魔过去。够他们喝一壶的。”

　　“就算我能，我也绝不把恶魔当成武器使用，”她说。“只有真正癫狂的人才会这么做。”

　　托里奥靠过来，亲吻她的面颊。“如果今晚你回家，我会等着你。如果不回来，我就明天再来看你。而且我会带杯子蛋糕。”

　　他转身离开，用手逗弄着小布兰顿。

　　贺丽亚太爱他俩了，爱到她心里隐隐作痛。要让他们继续活着----要让尽可能多的人活下去----她需要自己的部队尽快准备好。如果北方蛮族继续集中攻击单一的长条方阵或者盾墙，贺丽亚相信她组体系能打败他们。前提是她的部队训练有素、信心百倍。

　　她又等了几分钟，让士兵们回到战位、吃完午饭、有时间和同袍互相打趣。或者互相抱怨----无论哪种都是士兵自己的特权。

　　他们有他们的特权，她也有自己的特权。

　　“别往嘴里塞东西了，”她大声喊道。“沿岸地区已经发现敌人，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干。盾牌，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