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形：方阵《Aliens：Phalanx》》irea423

41、第 41 章 奔赴沸腾平

　　距离上次这么多人行走在密瀑湖边，已经过去了五十年。其实，亚太基岛上任何一个地方有这么多人走动，也已是五十年前的事儿了。这漫长的时间里，人类一直在躲避一种更高级的杀手；一个更强大、更迅速，更致命的敌人。

　　贺丽亚走在一队满是猩红色、超过八百人的队伍前头。其中大部分来自莱马斯，也有达科泰拉和凯芙兰人。每名战士都穿着挂满卡米纳叶子的伪装服。每名长矛手都在加了衬垫的罩衫外穿戴青铜胸甲。再加上青铜头盔与盾牌，这些长矛手的精良装备不逊于曾行走于亚太基岛上的任何一支军队。每人携带一支武士长矛和两只矛头，因为如果上面涂抹的克林粘稠质不足以中和腐蚀性血液，矛头会很快融化成一堆渣滓。

　　这么多武器，这么多盔甲。贺丽亚想知道，太祖保罗是想打一场什么样的战争才需要这么多储备。

　　她也穿着胸甲，是克拉格·哈尔登量身改制的。胸甲有点沉，而且连接前后甲胄的皮肩带勒得肩膀生疼，但考虑到接下去要面对的情况，她还是宁愿沉点而不会抱怨。她还没决定要不要戴头盔----多年来，她是靠观察四周环境才得以生存，即便放弃部分保护，挡住大部分视线还是似乎有些蠢。

　　至于盾牌...让那笨重的东西见鬼去吧。她会从折梯上指挥战局，不用呆在阵列中。胸甲已经够拖后腿了。

　　一场恶战马上要打响。在沸腾平原？黑烟山附近？还是在山下的隧道里？

　　很快就能知道了。

　　队伍每排十人，共八十排。每排第一个人是十夫长。大部分十夫长是训练有素的武士，但活下来的武士数量不够，贺丽亚把在山顶之战、莱马斯走廊，或者两次都有的人中表现良好的提拔起来----其中包括波勒委员、巴罗委员和妮可·梅森。

　　人们换班拉着三辆推车，一个上面是兵器库仅存的用来更换的长矛、盾牌和盔甲；一个上面堆积着一桶桶食物与水；一个上面是倒扣的青铜盾牌，被用作便携式火坑，上面架着大个烧水壶，克林和胖达一刻不停把卡米纳叶子制成恶魔毒药。

　　队伍行进途中，人们在训练，不停重温一会儿可能发出的信号，讨论阵列的变换，如果损失过大如何收缩圆形阵，以及每个人负责的任务。没人喊叫、也没人口出狂言...没这个时间。也没这个必要。山顶之战后，所有人对即将到来的恶战已不抱任何幻想。大家都明白这一战意味着什么----要么打赢，要么灭种。

　　沿密瀑湖岸边行进、走到进入沸腾平原的关口这一路比险象环生的山路容易太多。身为信使的她早已习惯了山路。踩在平缓而坚实地面上的每一步...即便在行军状态下，她都觉得自己是在奔跑。

　　这支由面包师、酿酒师、工匠、铸造工匠、鞋匠和蘑菇农场农民组成的军队，这支由年轻人和老人组成的军队...他们能再次获胜吗？但他们已不再是平民，不完全是。无论原来从事什么工作，现在他们都是战士。

　　方阵之强，在于矛手；矛手之强，在于方阵。

　　她已经派出信使赴前方侦察。像山顶之战时一样，她知道不是所有信使都能活着回来。她试着不去想这些，而把念头击中在女侯爵的话上：不要想着损失的那些人，想想那些你救下来的人。

　　与西奈什进行的无数次兵棋推演。也许就是为这不可避免的一战所做的准备。这一战本可能由任何人开启，那么多领袖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认识到，躲藏是没有希望的。但没人想过。只有贺丽亚，还有支持她的女侯爵。

　　然后加上一场屠杀，终于使此战得以开启。

　　要是有人早点意识到这一仗不可避免，在数千人还存活于世、几百名武士还未被屠戮殆尽的时候。
　　现在都无所谓了。

　　这就是她的军队，而她要指挥这只军队奔赴战场。

　　无论结果如何，一切的一切都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