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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梅竹马 “这是我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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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齐,你上次给我开的那味药效果真的不错,这次月事真是不怎么疼了。”皇后娘娘摸着面前这位夫人的手,很是熟捻地说。
面前这位夫人面对皇后竟也不拘谨,倒似好姐妹一般,笑着说:“那可不,我自从生了阿寒以后,也是喝这个调理。”
面前这人,正是江夫人。
自六年前进宫为皇后诊脉后,皇后便常常宣她进宫,江夫人本家齐氏,也算是医药世家,又嫁进江家多年,医术了得,对妇女生产后的调理更是见解独到。
一来二去,江夫人也不再拘谨,自己的儿子跟太子也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学堂里,元太傅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拿着书,在台上讲着诗词。台下学生睡的睡,下棋的下棋,只有咱们太子坐得端端正正,不为别的,江若寒在外头看着呢。
楚子炎时不时往后头看一下,想溜出去跟小粽子玩,结果一回头,小粽子正盯着他呢。
小粽子就是江若寒,他小时候一到冬天就裹得像个粽子,圆溜溜的,别提多可爱了。
说起这个他就憋屈,小粽子冬天很少进宫,去年好不容易进宫一次,他为了陪他,逃了学堂的课去找他玩。结果小粽子知道了,在大冬天急得脸通红。
在江若寒眼里,逃课可是大事,他上的私塾,里面的先生很严厉,不听话是要打手板的,他最怕挨打了,痛,而且丢人。况且子炎哥哥是太子,更不能逃课了。
于是江若寒就威胁他说:“你不认真上课,我就不来找你玩了。”
听了这话,咱们威风凛凛的太子殿下哪还敢逃课。
“你今天很认真,喏,给你带的包子。”江若寒小心翼翼地掏了出来,“别被大周和小周看见了,我今天就带了一个。”
楚子炎心里美,江若寒就给自己带了,别人可都没有。
“都怪我今天早上吃太多,就只剩一个了。”江若寒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合着这是你吃剩下的,不过想想这是小粽子吃剩的,倒也能接受。
“这王包人虽然丑了点,他家的包子倒还不错。”楚子炎边吃边说。
“那是!我最喜欢他家的包子了,他们家生意很好的,每天可多人排队啦。而且王大哥也不丑啊。”
楚子炎有些吃味,“一口一个王大哥,到底是他好还是我好?”
“这个嘛,当然是——都好啦。”江若寒眼睛都笑弯了。
这边楚子炎还独自生着闷气,那边大周小周已经瞧着动静跑了过来。
“子炎,你背着我们偷偷吃啥呢!”大哥周开霁说。
二弟周兴怀一把搂过江若寒的肩膀,低声说:“若寒,东西带了吧。 ”
江若寒谨慎的点了点头,“放心吧。 ”
楚子炎见两人偷偷摸摸不知道又干什么小动作,毕竟这小周坏主意多着呢。
“大哥,炎兄,我让若寒带了个好东西,你们吃不吃?但是只有一块啊,你俩只有一个人能吃。 ”小周一脸为难地说。
周开霁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已经有了明显的肌肉,他吃得多,也常常练武,跟瘦竹竿似的小周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听这话,他就急忙说:“ 给我吃,咱们太子殿下什么没吃过。”
“这种时候就叫太子了?我告诉你,没门!阿寒带的东西只能我吃。 ”楚子炎说。
一旁的江若寒拼命朝楚子炎挤眼色,他只想小小捉弄一下大周,谁让他之前贪吃拿走了他最爱的太妃糖,他存了好多天才有那么多颗,全被拿走了!
“ 不行,这是给周大哥的。”说完,江若寒就立马把东西塞进了周开霁嘴里。
入口粘粘的,很甜,可嚼着嚼着,嘴巴就不利索了,很快连话都说不了。
“ 嗯嗯呢──嗯嗯唔唔──”
“ 哈哈哈哈哈哈。”周兴怀笑的直不起腰。
他经常在大哥的逼迫之下练武,长期反抗无果,毕竟他大哥一个拳头足够打飞十个他了,这才想了个法子捉弄他大哥。
就连一旁的江若寒也笑了起来。
楚子炎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没跟你抢。”
楚子炎就这么跟一个几乎不能说话的人呛了半天,两人甚至能无障碍交流。
今年冬天没有往常那般冷,在楚子炎看来甚至称的上暖和,但是江若寒还是裹得严严实实的。
今年江若寒也进宫了,但不是自愿的,而是被江夫人提着来的。
江夫人看他成天窝在家里,怕他身体窝坏了,就带进宫来让太子多带着他跑跑。
江若寒一到冬天人都是木木的,他望着楚子炎,“你要带我骑马?可是我根本不会啊。”
“你放心,我教你,肯定不会让你受伤的。”楚子炎一脸自信。
“子炎哥哥——咱们去烤火吧,我陪你下棋,怎么样?”江若寒扯了扯他的袖子,虽然楚子炎下的是围棋,而他只会五子棋。
楚子炎很吃他这套,小时候江若寒还会叫他哥哥,可长大之后就一直叫他子炎哥,只有撒娇或者有事求他才会叫。可这次毕竟是江夫人的要求,即使他再心软,也不能不为小粽子的身体考虑。
“这样吧,我教你蹴鞠怎么样,大小周他们也会,以后我们还能一起玩,一起比赛。”
江若寒虽没玩过,但多少也听说过,反正是一个需要跑来跑去的游戏。
算了,反正比骑马好,到时候再假装摔倒,子炎哥一定不会不管他的。
一个时辰后,楚子炎无奈地蹲在地上给江若寒上药,“我真是搞不懂你了,平地摔?”
江若寒讪讪地说:“哎呀,我本来想假装一下,谁知道那里这么滑。”
“笨蛋。”
“你才笨,连我都教不会。”
“你以为你很聪明啊。”楚子炎点了一下他的头。
“好啦好啦,我下次一定认真学。”
*
皇室鞠城,诺大的场地上好几个人影飞快地移动着,蹴鞠在几人之间来回传送。
“阿寒!”楚子炎大喊一声,江若寒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将球传给了他,
最终楚子炎成功破门。
“喔!厉害啊子炎!”周开霁声音雄浑,场上的人都听见了。
“那还得是若寒传的好。”周兴怀说,他一向跟大哥唱反调。
“那可不,也不看看阿寒是谁教的。”楚子炎说。
如今这位太子褪去了儿时的稚嫩,越发有少年人的意气,身量也愈发的高,比大块头周开霁矮不了多少,他说这话时就盯着江若寒,仿佛邀功似的,嘴角一直带着笑。
江若寒因为赢了球,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容。
“子炎,几日后就是你的十六岁生辰了,你母后是不是给你举办了生辰宴?”大周说。
“对啊,你们几个,可别忘了给我送礼,”楚子炎看了看一旁的少年,“阿寒可以随便送,阿寒送什么我都不挑。”
“区别对待啊这是!”小周嚷嚷着。
“走了走了,吃饭去,今日我让御膳房的厨子们准备了大餐。”楚子炎说。
“你小子就这么自信,就不怕咱们输了。”
“有我在,还有我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想不赢都难。就算是输了,也就是你们两个滚回去,我和阿寒吃。”
一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离开了,却没发现场上还有几个人。
“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威风的,不就是赢了场比赛而已。”一个少年不服气地说。
“谢公子与其在这里说风凉话,倒不如好好练练球,你那破技术我都看不过去。一大男人整天擦脂抹粉,小白脸嘛不是。”一个身量高大,皮肤黝黑的人说。
“你个黑皮,谁允许你这么说本公子的!刚才要不是你,本公子早进球了好嘛!”
“你说啥呢小白脸,我传给你,你能接住吗,比那个小矮子江若寒都比不上!”黑皮
“你祖宗!”
“你大爷!”
一黑一白两个人吵个不停,跟他们一组的其他两个少年却习以为常。
毕竟现在只是动动嘴,以前动手那可是家常便饭,两人互相看不惯,却偏偏谁也不愿退出,结果四个人都憋屈。
“你说我们要不要厚着脸皮跟它们一起吃。”陈书摇着扇子说。
“罢了罢了,我们还是回去练字吧。”文枫甩了甩袖子,和陈书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
*
几日后,太子的生辰宴上。
大殿内,宫灯高悬。由于楚子炎是独子,宴会上只有后宫的女官们和朝中大臣,以及他们的儿子。
比如大周小周便是左丞相周昌之子,小白脸谢允家世代从商,皇帝对谢家很是器重。黑皮的父亲是国大将军于凯歌,一家人没有一个体格弱的,不过只有一个于毅这么黑的。
如果说这三位的家世背景随便哪一个拿出来朝中都要震三震,那么其他世家也是要让人抖一抖的地步,陈书和文枫都出生于书香世家,父亲都在户部当职,两家还是世交。
宴会上人来人往,刚开始大家还规矩地坐在位置上,向太子献着祝福,越到后面,大臣女官们都离席,就剩一群年纪相仿的世家公子们聚在一起了。
而我们的皇后娘娘自然也是抛下了自家夫君,和江夫人聊起了家常。
“来子炎,快看看我给你的大礼。”大周迫不及待地说。
“你着什么急,我才是寿星。”楚子炎一脸不抱希望地打开了面前这个长条状的锦盒。
咔哒一声,盒子开了,里面躺着一柄长剑,刀柄竟是由金子铸成,上面镶着一颗红宝石,刀身锋利无比,隐隐散发着银光。
连楚子炎看了都不得不夸一句用心。
“你上哪弄这么好的剑来。”楚子炎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周大哥我呢好歹大你两岁,给你弄把好剑不成问题。”
楚子炎把好些人的礼物都拆了,有趁这次机会上赶着巴结的,送了各种昂贵稀有的物什,也有投其所好送良马,围棋的,当然还有看他不爽但又不得不送礼的,比如,谢允。
“谢允!你送我胭脂是什么意思!”楚子炎觉得他在侮辱自己。
“这可是从西域传来的胭脂,我可就只有两盒,这一盒就要被你糟蹋了!”
谢允满心的舍不得,要不是他爹发话,说必须送好东西,他才不会把它送出去。
江若寒看着这些礼物,默默地把怀里的东西往更深处藏了藏。
而楚子炎也在看完他们的礼物后默契的没有询问江若寒。
宴会结束后,好几位少爷都喝醉了,楚子炎酒量好,加上又喝的少,一直很清醒,江若寒则是根本机会没喝。
开玩笑,他还没看到小粽子送的礼物呢,不可能就让他这么醉了。
“阿寒,我的礼物呢?”东宫里,楚子炎问他。
夜色沉沉,今晚的夜幕星光点点,为这个喧嚣的夜晚带来一点宁静。两人旁边的不远处是湖,夜晚的风吹过,湖面泛起涟漪,两人的衣摆也被吹起。
带着凉意的风让江若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很冷吗?先进去吧。”楚子炎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很温柔。
“不冷。”江若寒摇了摇头,他站在比面前的人高一级的台阶上,刚好与他持平,“你的礼物……我还没准备好。”
楚子炎盯着他:“骗人,我都看见了。”
“什么看见了?”
“宴会上你把它往你怀里塞。”楚子炎还是盯着他。
江若寒这才慢吞吞的把东西拿出来,是一对陶瓷娃娃。
两个娃娃完全就是楚子炎和江若寒的缩小版,甚至连身高都有差别,娃娃的脸上还都做着鬼脸。
“这是你做的? ”楚子炎接过这两个娃娃。
“嗯。 ”江若寒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这是我随便捏的,你要是不喜欢…… ”
“我喜欢,你做的我都喜欢。 ”楚子炎笑着说,“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
“太好了! ”江若寒这才笑起来。
其实这个礼物他也是花了很多心思,设计,捏制,再把他烧制出来,前前后后用了一个多月。可看着那些精致的礼物,他又怕自己的那不出手。
“以后每年你都给我捏一个。 ”
“才不,捏这个可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