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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只是从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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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岑愿睡得沉,迷迷糊糊感觉身旁的人掀开被子下床,她也就恍惚地伸了下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男人顿了顿,动作停住,垂眼。
窗帘拉得紧,室内还是一片昏暗,岑愿眉头皱着,似乎是刚被吵醒,她的脸很小,发丝柔软,身上的痕迹明显。
“我去买早餐,先睡。”段予森声音低低的。
岑愿松开手,翻了个身,继续昏睡。
过了一阵,岑愿醒来,门外有些声响,段予森买完早餐已经回来了,现在应该是在热牛奶。
岑愿才床上躺了一会才坐起来,慢吞吞穿上拖鞋,把窗帘拉开,明媚的阳光照进房内,岑愿的困意瞬间被驱散,她伸了伸懒腰,走进主卧的卫生间洗漱。
洗手台的镜子前,岑愿发现自己嘴边破了皮,一时分不出是谁弄的,也可能是昨晚太激动,自己咬的。
岑愿洗漱完走进餐厅,段予森正揭开包装盒的盖子,还有几盒在透明塑料袋里,里面装着豆腐脑,包子,春卷,种类比较丰富。
岑愿:“买这么多?”
“随便挑着吃。”段予森把剩下的包装盒都打开。
岑愿低头吃着,每样都尝一口。
“岑愿。”段予森忽然叫她,“抬头。”
岑愿抬起头,段予森伸手过来。
他指甲修剪的很漂亮,指骨分明,指腹在她唇边轻轻捻了下,“这里,我弄的?”
岑愿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我也有咬自己的习惯。”
印象里段予森的吻不算克制,却也不会让她受伤。
段予森收回手,“算我的。”
“那你下次注意点。”
岑愿这话算是有点调侃的意味,可从她口中说出来语气很软,像撒娇。
段予森轻笑:“行,我下次注意点。”
吃过早点,岑愿回到客厅。
深秋的房间里不算冷,空调二十四小时都开着,加湿器也开着,岑愿还穿着比较清凉的睡裙,光着脚曲着腿窝在沙发上。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群里在聊什么,赵司宸是个很活跃的人,去哪里玩都会发些图片,他每天晚上都能刷屏,但昨晚没有。
也许知道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所以群里的大家都比往常要沉默些。
岑愿偷偷瞄了眼直接在吧台开始办公的段予森。
他跟往常一样。
岑愿见过他还没走出来时候的样子,跟现在其实差不多,也是一样的平静。
时间到了中午,岑愿想着东西都在店里,于是走进次卧开始换衣服。次卧没有人住,衣柜里却已经有大半是她的衣服了。
岑愿换了件素色的连衣裙出来,对段予森说:“待会你去北郊吗?”
段予森还在忙,眼没有抬,淡淡嗯了一声。
岑愿走过去,段予森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岑愿伸手可以直接环住他的腰,脸贴上他的后背。
头顶响起他询问的声音:“怎么了?”
“就抱抱你。”岑愿说。
段予森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淡淡道:“我没事。”
岑愿松开手,拿起包走到玄关穿鞋,穿好后,回头看了眼段予森。他手指搭在键盘上,垂着眼,模样认真地看着屏幕里的文件。
岑愿开门走出去,回到甜颂,把要送的点心打包装盒,又去旁边街上的花店把订好的花束拿在手里,回到店里后,不多时,段予森的车已经停在了店门口。
岑愿走过去,把花束和点心盒从摇下的车窗递进去。
“这是我做的糕点,希望你妈妈喜欢。”岑愿手搭在车窗边上,对着驾驶座的男人说。
段予森点点头,“她会喜欢的。”
去往郊区的路上,段予森开着车,跟在段宏毅车的后面。
午后,去墓园的路很通顺,车不多,两辆车一路畅行,最终停在北郊的一片墓园边上。
段宏毅和段予森每年都会来,看墓的保安坐在岗亭里,进去的人都要登记。
二人走进墓园,最后停在一个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她年轻时候,模样标志,眉眼清婉,是一位婉约的美人。
但不可否认的是,秦瑛的面容有几分像母亲,甚至,连岑愿这般年龄的气质,都与母亲有几分相似。
母亲去世后的前两年,段予森每次看到秦瑛,看到岑愿,都会想起母亲的面容。
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手指苍白无力,握着他的,旁边的呼吸机发出嗡鸣,她无法开口说话,眼里充满着遗憾和不舍。
这么多年过去,段予森再回想到她临终那一刻,心情是平静的。
却也有些地方仍旧无法填补,是个空洞。
墓碑前放满了鲜花,母亲当年受到许多学生爱戴,学生们这几日陆陆续续会来看望她。
段予森把糕点和花束摆上去。
段宏毅看了看塑料盒里的糕点,问:“是愿愿做的吧。”
段予森点点头。
段宏毅欣慰地说:“小姑娘有心了。”
父子俩又在墓园看了一会,驱车回到了市区。
快到下班时间,段予森出现在公司,开了个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此时公司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还有文件要忙,忙了一会后,段予森坐回沙发上,闭上眼,浅眠了一会。
梦里是他刚来安南洋馆的那一天,那时已经见过秦瑛几次,因为她与母亲太过相似的容貌,段予森对她态度较为冷淡。
而她带来的那个小姑娘,站在秦瑛身侧,柔柔地唤他哥哥。
画面突兀地跳到夜晚的小阳台,岑愿坐在他旁边,她强撑着困意,眼皮快要耷下来,下一秒,她睁大眼,指着星空兴奋地喊:“段予森,快看流星。”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天上一片繁星,没有一颗掉落。
段予森从梦里挣扎地醒来,窗外隔壁大厦的灯光已经暗下去,四周寂静。
段予森坐在原地醒了一会神,才起身。
从公司走出去后,路过岑愿的甜颂,已经打烊了,广告牌摆在路边,风吹过,广告牌被吹得在地面上滑行,有一块已经离的很远了。
段予森走过去,把三块广告牌拎起来并排放好,继续往远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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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愿最近发现,讯梦APP没反应了,她发给AI的信息,都石沉大海。
上网搜索一番后,才知道这个APP早就没反应了,有零星几个用户反馈说,这个APP好像已经停止运营了。
岑愿点进APP仔细看了看,没有任何公告说明,她看着“段予森”的聊天窗口,他们曾经聊过那么多私密的内容,岑愿决定先不卸载。
这样一个小插曲过后,岑愿还在甜颂检查订单,忽然发现这些订单里有来自融芯的一份大订单。
岑愿拿起手机拍了照片,询问:【[图片]你们公司下午有活动吗?】
哥:【嗯,项目结束,庆祝一下。】
岑愿:【恭喜呀。】
哥:【你也一起。】
岑愿:【我合适吗?】
哥:【有什么不合适的?大家都认得你。】
林起追她的时候,经常跟公司里同事提到她,甜颂又开在公司楼下,岑愿确实与融芯几个外向的同事相熟。
岑愿想了想,敲字:【好呀,那我不客气了。】
到了下午,阿元和陈延把新作好的点心全部分装好,岑愿又去隔壁咖啡馆打包了咖啡,三个人拎着东西,一起送上了融芯。
融芯公司里喜气洋洋的,项目大获成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他们自主研发的算法,成功填补了国内的技术空白,打破了国外数年的技术封锁,并且顺利落地,可以预见,融芯会成为该领域的独角兽公司,成为时信步入科技领域的领头羊。
而这些都来自段予森带领的不到三十人的小型公司,公司里的许多人,还都是其他子公司调岗过来的,原本以为还要磨个七八年,没想到一年不到就做出了成果。
虽然有运气加成,但也跟段予森上任后改变研究方向有很大关系。
大家都格外兴奋,见到岑愿走进公司,热情地冲她打招呼。
“老板好呀!”
“老板,好香啊,最近好多人都排队买你们家的面包呢。”
融芯的同事们爱叫她老板,他们叫段予森则是段哥或者老大。
岑愿找了个会议桌,阿元和陈延在一旁帮忙,几个人把打包好的点心一一摆出来,同事们帮着分咖啡,会议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岑愿快摆好了,旁边同事忽然喊了声:“林起,诶,你也来啦。”
“段哥叫我,我也就来凑个热闹。”
岑愿抬头,看到林起西装革履地走进会议室,他脖子上挂着总部时信的工牌,因为这个项目有他早期的贡献,所以他今天也一起来庆祝。
林起再次见到岑愿,她穿着一身米色的紧身连衣裙,长发垂腰,依旧清丽漂亮。
林起心底那点懊悔又慢慢浮上来。
岑愿冲他礼貌地笑了笑:“最近工作怎么样?”
林起:“挺好,就是总部不如这里的氛围,还是有点紧张的。”
同事在一旁打趣:“别炫耀了,我还想去总部呢。”
另个人赶紧说:“这话可别让段哥听见。”
“哈哈哈,谁不想去总部。”
同事们热络地说了一会,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段予森走了进来。
岑愿下意识往他那边走了几步,顺手把准备好的冰美式递过去,段予森接过,手指碰了她的手指,岑愿吓一跳,迅速抽回了手。
也许是她这动作有点明显,段予森抬眼看了眼她。
好在人多,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岑愿端起自己的咖啡,退至窗台边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喝了一口咖啡。
融芯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氛围,岑愿带来了很多点心,摆了一桌,漂亮得像自助餐台。阿元和陈延先回店里了,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吃着聊着,段予森被总监拉着说话,一时抽不开身。
林起很久没有跟他们融芯的员工共事了,关系有些尴尬,反而有机会来跟岑愿搭话。
林起端着咖啡跟她一起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安静了一会儿。
林起忍不住问:“我真没机会了吗?”
他的语气生硬,没有铺垫,没有转折,是个很突然的问题。
岑愿有些意外,她以为这些都过去了。
岑愿摇摇头:“你不用这么说。”
林起苦笑:“可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喜欢一个人,又怎么容易放得下。”
岑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洛文心说,那天晚上她没有醉那么厉害,你也只是对接客户,又怎么会抱在一起呢。”
林起捏紧了手中的杯子。
他只是一时糊涂,况且洛文心当时软绵绵朝他看过来,他下意识便有了动作。
林起没想到岑愿把事情想得这么清楚,他忍不住反驳:“当时不是你想的那样。”
岑愿不再与他说话,扭头往段予森那边走去。
段予森已经看了他们一小会,看到她走过来,低头抿了一口咖啡,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林起身上。
质询的视线落在林起眼里,像一把刀,锋利地切了过来。
林起脊背顿时生出一片薄汗,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段予森这样一个眼神吓到。
岑愿站在段予森身后,想着要不找个理由先走了。
段予森忽然喊她:“岑愿。”
“嗯?”
“待会一起聚餐,要不要去吃。”他问道。
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同事听到了,立刻起哄。
“老板,一起来吃呗!”
“是啊是啊,待会老大请客,一起来嘛。”
同事们都很热情,林起被调走后,他们与岑愿越来越相熟,平时上下班的时候,也会来店里买袋面包。
岑愿还在犹豫。
人群外围,一个新来的同事小声问:“老板和老大什么关系啊?看起来很熟啊?”
声音压得很低,站在最外面,段予森和岑愿都听不到。
林起却听见了。
他走过去,故意提高了音量解释:“岑老板是段哥的妹妹,所以很熟啊。”
那位新同事愣了一下,有点尴尬地笑了:“啊,兄妹啊,怪不得呢。”
其他人跟着笑话他,大家都知道岑老板是段予森的妹妹,虽然没从段予森口中听过,但是这关系也瞒不住。
段予森看着大家,笑了笑,将手臂搭在岑愿右边的肩膀上,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他掌心扣在她肩头,姿势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占有感。
“的确是妹妹,”段予森勾唇,“但不是亲的。”
四周的笑声静了一瞬。
又听到他懒洋洋地继续说:“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