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映朝霞》羌管莫吹动

17、拜师学医 王悦不堪劳

　　刑部的人，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二人决定先在京都定居下来再做打算。
　　王霞点算了一下剩余的盘缠，大概还有500两银子。这些钱，若是在其他地方开个脚店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这里是京都，寸土寸金，这些钱，连租个像样的店铺都不能。
　　王悦歪头想了想，说道；“我看“丰乐楼”好像在招舞妓，要不我去那儿跳舞吧，应该挺能挣钱的，而且，那儿的达官贵人多，应该很容易碰上能在刑部说得上话的人。”
　　“不可以！”王霞生气地说道：“上次的亏还没有吃够吗？这京城不比其他地方，若真出了什么事，我怕很难护得了你！”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
　　见王霞真的生气了，王悦只好打消这个念头，一步一跳地走到王霞身边，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好好好，都听你的，实在没钱了，到时候我去街上要饭给你吃，好吧？”
　　本来还怒气正盛的王霞见到王悦这样，真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用手捏了捏王悦的脸，没再说话。
　　王霞原本是打算弄个挑子做些小吃走街串巷地卖，可刚干了两天，王悦就累病了，发高烧，烧得浑身疼。
　　王悦躺在床上不停地捶打身体缓解疼痛，王霞看着眼里疼在心里，附近又没有大夫，只能去城里的医馆请。
　　王霞刚到医馆，发现里面的大夫和患者吵了起来。
　　里面的患者是个女子，因为腹痛求医。可是大夫却是男子。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大夫为了确认女子具体的疼痛部位，只能用手指去指位置，让女子自己来按，看到底是哪里疼。不知道沟通中哪里出了问题，女子按了半天也没能按到大夫描述出具体的位置，本来就疼得直冒汗，一时气急就和他发生了争吵。
　　王霞不知道他们还要吵多久，王悦那边又不能等，索性走上前大声说道：“二位不要争吵了。”
　　见两人停了下来，王霞对女子说道：“我对人体穴位之类的略知一二，我也是女子，要不我来帮您按，如何？”
　　女子将信将疑地看着王霞，但眼下确实又腹痛难忍，只好点头同意。
　　王霞将手搓了搓，使手掌微微发热，然后伸入女子的衣褂之中，仔细按了按，发现女子叫疼的部位在胃下三分，似乎还有些硬块，心里便有了猜测。
　　于是伏在女子耳边小声问道：“不知近日大恭次数如何？”
　　女子听后，脸刷地一下红了，看了眼大夫，然后在王霞耳边小声回道：“不瞒你说，已有三日未曾了。”
　　王霞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女子的手，缓解她紧张的情绪，随后起身和大夫说了具体情况。
　　大夫听后点点头，让女子张开嘴，看了看舌苔，确定女子是大便不通，于是给开了点通便的药。
　　女子接过药，扭扭捏捏地离开了。
　　女子离开后，大夫才想起来要招待王霞：“不知姑娘是要看什么病？”
　　王霞摇摇头：“不是看病，是想来找您开个退热的方子。小妹因为过度劳累，现在身体发热得厉害，我已用酒帮她敷面降温，但奈何热气反复。”
　　大夫点点头，去柜上写方子。
　　王霞又提醒道：“小妹自幼体寒，还请不要用寒性太大的药。”
　　大夫抬头看了王霞一眼，满是欣赏，随后写完药方递给王霞。
　　王霞正准备离开，却被大夫叫住：“姑娘请留步，不知姑娘目前是做什么营生？若不嫌弃，我这里还差个女医师。”
　　此话引起了王霞的兴趣，转身回道“可是我对医术不是甚通。”
　　大夫见王霞有些意思，赶紧走上前，继续说道：“这不是问题，姑娘可以先来我处学艺，虽无工资，但可以包吃住，等日后能出诊了，按诊金给你提成，如何？”
　　王霞自然是很满意这份工作，但还是故作为难地说道：“好是好，只是我家中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
　　“没关系，让你妹妹一起过来，她若想学，我也可以教她，她若不想学，吃住我还是包得起的。”没等王霞说完，大夫直接回道。
　　就这样，王霞和王悦开始在医馆学起医来。
　　前期主要是背医书。虽然有些晦涩，但毕竟是学生过来的，用心研读，慢慢地也开始有所领悟。
　　医馆名叫“白氏医馆”，因为大夫姓白。
　　“白氏医馆”已有数百年的历史，从前朝开始就已经存在。但是因为经营不善，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稍微有点天赋的学徒不愿意过来，没天赋的学徒他又不要，医馆也就全靠他一人苦苦支撑着。四十几年来，一直吃着老本，连娶妻的银钱都没有，白大夫也就一个人单到现在。
　　王霞和王悦的到来，给医馆增添了些人气，白大夫心情也好了许多。虽然二人目前尚不能独立接诊，但有女子或小孩儿过来的时候，白大夫总会让她俩上，自己在一旁指导。
　　王霞胆大心细，很会察言观色，很受妇女的喜欢；王悦天真活泼，哄孩子很有一手。与患者的无效沟通少了，再加上白大夫本来的高明医术，一传十，十传百，医馆渐渐有回春之相。
　　这日，医馆来了个熟客。
　　据白大夫所说，此人甚爱饮酒，因此肝脾受损，近日，胃也开始出血，呕吐时经常带出些血丝。
　　每次前来，都只让白大夫开药，可对于白大夫叮嘱的少饮酒，却丝毫也听不进去，所以病越治越糟糕。
　　晚上打烊，王霞和王悦出门吃夜宵，发现那个熟客又在饮酒。
　　王悦有些生气，跑到那人旁边，一把夺过酒壶：“你这人怎么回事？白大夫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喝酒！不要喝酒！你还喝？有点儿钱，买点吃的不好嘛？酒就那么好喝？”
　　那人并未说话，只是将酒壶夺了回去，一饮而尽。
　　王悦刚要发飙，王霞立马拦住，然后对那人说：“你既然能去医馆看病，也就说明你还是希望好好活下去的，可又何苦如此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
　　那人苦笑一声：“是啊，我想留着命，我想留着健康的身体保家卫国，可现在呢？”
　　那人借着酒意开始讲述起自己的故事：
　　原来那人名叫李青，本是军营的一个新兵，因为武艺高强被蔡衙内一眼看中，调任京都。他本以为是可以就此大展拳脚了，可谁知道，蔡衙内只是把他像个狗一样的养在身边，叫他咬谁他就必须咬谁。
　　在这种巨大的落差感下，他开始怀疑人生，可心中依然有一股不灭的火焰，因此才出现了这种矛盾的现象。
　　王悦见自己的冲动又伤害到了一个苦命人，心里十分愧疚，局促地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王霞见状，捏了捏王悦的手，牵着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