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我全都要！ 陆无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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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滴泪好像改变了什么，陆无瑜的瞳孔更暗了一些，他直直盯着楚沉泽，里面似乎有无形的漩涡正在将人卷入深渊……
“陆无瑜，醒醒，还活着吗？”
嘶……
陆无瑜在床上翻了个身，睁开眼，眼前是陌生又隐隐熟悉的抹了腻子的天花板，和拉上窗帘的窗户。
“睡个午觉居然睡到了快七点，不知道还以为你猝死了呢。”室友的声音从床下方传来，伴随着开灯的脚步声。
作为大学生，在没课的时候睡到几点都很正常，所以室友们也没太在意。
白炽灯啪地打开，照得宿舍室内亮堂堂的，陆无瑜眯了眯眼，在被空间裂缝吞噬之前的记忆瞬间被他调动到脑海中。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记得自己就是睡午觉的时候掉进空间裂缝，现在这是把这个情节给续起来了？
“吃不吃饭。”
“……不吃，你们先走。”
可能是睡太久了，陆无瑜的声音还透着一丝刚醒来的迷茫。
宿舍是四人寝，有一个室友不在，剩下两个室友也没多想，推门离开宿舍。
门被砰一声关上，陆无瑜坐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缓缓吐出一口气，盯着半遮半掩的窗帘，仿佛能透过蓝色窗帘看到阳台外面的现代景色。
就这么盯着窗帘发呆了半晌，他突然开始自言自语，声音很轻，但内容却宛如一个中二病：
“魔界的污染杂糅了蓝星的气息……吗。”
“灵魂……幻觉……真实……”
他忽然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似有所感：
“是不是……进魔界来找我了？”
踩着梯子下床，陆无瑜伸手拿起了搁在书桌旁衣柜边上的黑色鱼竿，熟练地给它收短放进布袋子里，挂在腰间。
囚影作为陆无瑜的本命武器，已经是他灵魂的一部分，所以不管成什么形态，它都会在陆无瑜需要时出现在周围。
面对陆无瑜的问题，囚影没说话，或许它也不清楚，在魔界遭受的侵蚀使它也忘掉了很多东西。
但其实陆无瑜心中已经有人选。
拉开窗帘，窗外不远高楼林立，深蓝色接近黑夜的天空令霓虹灯逐渐亮起，现代都市的光接管了阳光，重新照亮天际。
他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了很久，突然啧啧感慨：“唉，不会真以为我对家乡有执念，就代表我愿意在这里沉沦吧？”
随后不满地嗤笑了一声：“肯定是老李头的法子。他就这么照顾窝宝的？”
出去吃饭的室友这时候正好回来，陆无瑜从窗前转身，与他们擦肩而过，室友愣了愣：“你去干嘛？”
“夜不归宿。”
陆无瑜已经出了宿舍门，示意了一下自己腰间的鱼竿，偏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得神秘兮兮：“别告诉宿管。”
室友面面相觑，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没什么不对：“他居然是长发，一直扎的狼尾吗，我怎么才注意到。”
“之前也……是……吧？”另一个室友不太确定地肯定：“但不得不说，帅爆了。”
……
即使天黑了下来，但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路灯与招牌照着惨白的光，汽车的喇叭声、街边商贩的叫卖声、人群吵闹声，无不在挑战着一个站在大街上的男人的神经。
上一秒还在承受那枚迷情散药效带来的后果，下一秒就衣冠整齐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是个人都能知道情况不对。
楚沉泽目光冷峻地扫视过周边陌生的一切，没有灵气，也没有魔气，有点像……凡界，但无法理解的东西有很多。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陆无瑜呢？
人群隐隐对他呈包围之势，叽叽喳喳的讨论瞒不过楚沉泽的耳朵：
“哇，好帅啊，是coser吗？”
“那剑是不是真的啊？好像还开了刃……”
“老天爷我什么时候能有这种建模，高马尾剑客什么的简直了……”
“腿比我命都长，想去集邮……你说我请他拍合照行不行……”
什么建模什么集邮，楚沉泽不知道，但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成为了人群显眼的存在。
他现在只想去找陆无瑜，并不想徒生事端，于是趁人群还没彻底聚集起来，沉默地甩掉这些热烈注视着自己的视线，最终站在一处黑暗的巷子里停驻。
下意识想要催动自己脖子上的契印线找到方向，冷汗却陡然冒出——契印线没有反应……？！
怎么会这样？难道陆无瑜不在这里？！
冷静的剑尊此刻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就在这时，漆黑的小巷入口出现了一个人影，逆着光，看见楚沉泽后，脚步顿了顿，随即朝巷内走来。
这个人说话有种轻松感：“瞧瞧是谁家的小狗迷路了呀？”
楚沉泽几乎在这道人影出声的刹那，便打散了所有的慌张和焦虑，他张嘴，叫不出声音，却已经本能朝那个方向接近。
陆无瑜接住了楚沉泽，抱住他的腰，任他的头埋在自己肩膀上，顺着他的后颈向下摸过脊椎，像在摸一只趴在自己身上的猫。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语调，熟悉的人。
感受着自后背而来的带着安慰的抚摸，楚沉泽狠狠地咬了口陆无瑜的肩膀，然后含糊不清地呜咽了一声。
“我等了你好久。”
“对不起。”陆无瑜从善如流地道歉，将楚沉泽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还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让你担心，是我的错。”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
楚沉泽像是害怕陆无瑜再度消失一样，牢牢抓住了他的肩膀：“我只是……有些恍惚。”
他咬破了自己的唇，感受着这股痛意，内心却仍然出现了后知后觉的不安：这是梦，还是幻觉？
不怪他多想，他出现在这里时，浑身的伤势与衣衫都恢复如初，很难不去考虑最坏的结果。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以为自己找到了希望，现实却将它亲手打碎。
他害怕这个梦一醒，陆无瑜再度变回魔界里那个对他冷漠杀意的样子。
怀里人抓得自己愈发紧，紧得陆无瑜眼睛眨了眨，顺着楚沉泽后背的手摸上了他的头。
是自己没给够楚沉泽安全感，还害得他要深入险境来找自己……回去就找老李算账，是真不怕我老婆折魔界啊。
“放心，不是梦，也不完全是幻觉，这里介于幻境和真实，都在我的一念之间，你不必再担心我的状况。”
“这绝不是逞强，而是实话。”
陆无瑜将楚沉泽的头抬起，用手指擦了擦他不知何时落出眼眶的泪滴，然后温柔地贴上他的唇，替他缝合破碎的情绪：
“没事的，我先带你逛一逛我的家乡，接着我们就一起从魔界离开。”
原来这里是陆无瑜的家乡。
楚沉泽缓了口气：
“我也可以留在这里，只要有你在……”
“这不是一个单选题。”陆无瑜抬手扣住楚沉泽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让他紧紧贴着自己，语气带笑，不疾不徐：“多亏了魔界的空间裂缝，我已经融了三界的规则，现在哪一界都拦不住我。”
“以后若是想，我们随时可以来这里玩一圈。”
楚沉泽当然相信陆无瑜，于是心神安定下来的他便开始尽力回应着陆无瑜的亲吻。
“嗯，唔……”
他荒芜的内心再度长满生机的花草。
双手改为攀着陆无瑜的手臂，几乎要将自己这么多年隐忍的孤独与想念全部补回来似的，空气中传来缠绵的水声。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我全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