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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兼职禁军统领 楚沉泽: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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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仁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转头,目光在闯进来的禁军统领和龙椅上的“皇帝”之间来回扫视,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终于嗅到了陷阱的气味。
“你……你们——”
“来人?”
龙椅上的皇帝眼神玩味:“在朝堂上发号施令,爱卿是把自己当做这座皇宫的主人了?”
群臣本就被突如其来的三百禁军吓得差点尿湿裤子,这么一听,心道不妙,不管刚刚还在想什么吵什么,立马齐刷刷跪下,而那赵怀仁,已然抖如筛糠。
果然,“宴景郁”脸色倏然阴沉下去,语气充斥回朝臣熟悉的狠辣阴毒:“诸位爱卿是要造反吗。”
造反?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虽然自己的确有此想法……但自己还什么都没实施啊!
至于皇帝是不是看透了自己,赵怀仁认为皇帝还没那个脑子。
就算真的看透了自己,也绝不是今天对自己发难,没了自己,这每年从各省税收中抽取的送进皇帝私库的例银可就要大幅缩水了。
自己这么有用的人,还是皇帝表亲,只不过买通几个禁卫军,皇帝居然想要自己的命?
赵怀仁脑瓜子快要烧起来了,自从成为了保皇派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迅捷地思索过了。
平日都是靠着府里谋士,他有把握今日事不成也全身而退,但……自己不是提前把皇帝这头饕餮喂饱了吗?!
赵怀仁甚至来不及为他打了水漂的白银痛心。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流水般地送入皇宫,他早就知道皇帝不管事,今日就算自己稍微逾矩,只要见势不妙立马终止计划,毫不知情的皇帝也会看在那奇珍异宝的份上放自己一马。
不对,现在当务之急是分析皇帝为什么会突然想传位给年氏。
陛下嘴里那个年氏他也知道,一介小国送来和亲的公主,在他看来甚至还没京城贵女尊贵,虽然好像是被封了个鹞妃的名头,但无典无位,不足挂齿。
陛下如此看重权力的人,怎么会……
他素日最厌恶自己权威受到威胁,更别说让一个女人沾染,这不符合陛下的性格。
能让陛下做出与自己往日大相径庭毫不利己的决定的,只有一种可能!
赵怀仁瞳孔一缩,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他比同僚更快地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随即大不敬地抬手指向龙椅上那人:
“别,别被他……”
别被他骗了!他根本不是真正的陛下!
赵怀仁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没说出来,锋利的剑刃被从后横在赵怀仁脖颈处,细密的血珠沁开,如同断线的连珠顺着刃端滚落。
他先是感受到脖间一阵飕飕的凉意,随后哆哆嗦嗦地将自己身体往外挪了挪,想要让自己离这柄剑远一点。
但这横在他致命处的剑稳得要命,跟着他的动作移动,那股仿佛下一秒就会无情切割他喉管的剑锋如影随形。
在这时候,躬起身子似乎在听皇帝命令的大太监李公公,抬头,尖着嗓子,一股子讥讽道:“赵大人,还请走一趟吧~”
三百禁军面前,没人敢抗命。
赵怀仁面如死灰地被拖了下去,领头羊没了,剩下的朝臣就更不敢再反对什么,生怕自己也成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禁军统领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先前跟着赵怀仁出列反对、此刻却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的臣子们,语气平得毫无波澜:“陛下旨意已下,遵旨者,站回原位,抗旨者——”
剑刃入鞘,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有说完的威胁,往往比说出来的更可怕。
别看这些官员虽然各有各的势力,各有各的心机,各有各的后手,但当务之急最重要的就是在今天这场朝堂之中活着回去!
就在这时,兵部侍郎孙敬业在一片死寂中猛地站起,从袖中取出一块铜符,高高举起:
“禁军听令!本官手持先帝所赐虎符,令尔等即刻擒拿逆贼年氏,清君侧,正朝纲!”
铜符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确实像是御赐之物。
几个年轻的禁军士兵脸上露出茫然之色,脚步迟疑了一瞬,那禁军统领却看都没看那铜符一眼。
此刻他正烦躁地按着剑柄,看样子很想马上把举着铜符的孙敬业砍成两截。
事实上,他确实很想把增加自己工作量的孙敬业砍死。
如果陆无瑜在,他还有动力耐着性子继续陪这群人玩这种“过家家”。
可陆无瑜去处理龙脉,不知何时归来,只留下一个看着心烦的傀儡。
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自己已经整整一天零两个时辰没有见到他了……他不会碰上什么莺莺燕燕了吧。
“禁军统领”楚沉泽神色很是阴沉。
很快,孙敬业也被拖了下去,这下全场再也没人敢跟“宴景郁”唱反调,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他们全都跪地大呼陛下圣明。
宴景郁当权的朝堂,什么刚正不阿以死明志的忠烈是不存在的,绝大部分都是底线灵活的臣子。
当朝臣被迫对宴景郁的“让位诏”赞不绝口后,那三百禁军这才退下,唯留那个压迫感极强的禁军统领面无表情地倚柱而立。
很快,让位诏中的另一位主角年莺歌,龙袍加身,自幕后走上丹陛。
“宴景郁”从龙椅上站起,退到阶下,便如同一个完成了使命的木偶。
经过“宴景郁”身侧时,年莺歌连看都没看它一眼,一身金线蟠龙在灯火中熠熠生辉。
她在龙椅之前站定,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文武百官,声音清越而沉稳:“本宫今日即位,承天受命,顺道应人,有不服者站出来。”
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惊世骇俗,有臣子忍不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了回去,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这个臣子惊恐地看向四周,想找到这股压力的来源,发现是那只漠然地注视着手中的长剑剑柄的“禁军统领”。
紧接着,又有五人自殿外拾阶而上,以一种很自然的姿态牢牢把控住了宣政殿所有的出入口。
朝堂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那些想要出言反对的臣子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想要后退却迈不动步子,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终于,有人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你……你们以为控制了朝堂就完了?城外的驻军——”
“城外的驻军?”年莺歌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你说的是城西大营的两万兵马,还是正在班师回朝的三万铁骑?”
问出那话的臣子脸色一变。
年莺歌于是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展开,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盖着虹国皇帝的玉玺大印:“城西大营已经接了本宫的调令,此刻正驻守城外,无本宫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调一兵一卒,至于那三万铁骑嘛……”
她笑了起来:“此刻大概正在清剿各位大人在城外养的私兵吧。”
这群人难道以为宴景郁软禁她的这近一年,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天天以泪洗面吗?
未免太小看她了!
“啪!啪!啪!啪!”
殿外传来一阵逐渐接近的鼓掌声,年莺歌眉头一皱,脑子里闪过无数反派嘲讽着登场的经典场景。
难道自己还有哪里没有考虑周全?被人钻了空子?
在她的紧张下,靠在柱子上的楚沉泽率先离开,直奔步入殿内的那人。
“厉害啊。”
陆无瑜说完这句话,笑嘻嘻地正好接住撞进自己怀里的楚沉泽:“我不在的这一天,辛苦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