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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将身体摆成 ...

  •   郁晗的眼神特意避开闵晏迟,到处乱瞟。

      她不是不敢看,只是作为成年人,看完的后果她还没准备好。

      她满不在意的动作刺激到了闵晏迟,停下解扣子的动作,叹气:“外面那些什么也不穿的你都能多看两眼,我这合法家养的就不爱看,到底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啊。”

      醋味极大,郁晗很是受用,终于下定决心般帮他解了外套的最后一粒扣子。

      衬衫的面料极为顺滑,随着外套扣子全部解开,稍一抖动肩膀便滑至地上,堆在脚边。

      闵晏迟一秒钟都没浪费,捧起她的脸,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像是多年压抑的浓情终于释放,无心其他,只想索取。

      “郁晗,”闵晏迟突然停下,很认真叫着怀中人的名字,“要给你投币吗?”

      郁晗一脸状况外的懵然,“什么?”

      “那接吻怎么不张嘴?”

      “哦。”

      后面的话被吞下,窗外烟花骤然绽放,忘情缠吻的两人只能听到各自嘴边的声音。

      脚下的外套早被踩成了绳状,不知是谁先被绊到,随后裹着另一人,倒向后面柔软的大床。

      原本人类在密闭空间内的急促呼吸下就很容易动情,躺着比站着更甚,会无限放大自己身体上任何一个器官的反应,传递给另一个人。

      这种身体上的信号犹如发令枪,未听到枪响抢跑是犯规,而枪响不起跑也是犯规。

      随着烟花绽放的,是欲望。

      恒温的空调已经驱散不了体内的热气,郁晗只觉得夜太漫长。

      醒来时身边没人,窗帘拉着,房间幽暗到分辨不出黑白。

      郁晗伸手按了开关打开窗帘,阳光逐步破开缝隙。

      外面日头正晒,她又抓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中午12点了。

      陈葵的电话恰好打来,上来便是带着八卦的质问:“昨晚给你发微信也没回我,今天早上又给你发了十几条也没回我,你干嘛去了?”

      “睡觉了,刚醒。”

      陈葵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和闵晏迟睡的?”

      “嗯。”

      “我们摄像小姐姐早上在餐厅跟我说昨晚遇见你们俩了,气氛暧昧得很。怎么样?体验美妙吗?”陈葵吃起瓜来,语气都变得猥琐。

      说起这个,郁晗气笑:“想什么呢,单纯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而已。”

      没有想象中的爆炸瓜,陈葵气得不行:“姐妹,你各方面顶顶好的,他能一点反应没有?不然你带他去个医院吧,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郁晗叹息:“他说我刚做完手术半个月,医生叮嘱过他不要做剧烈运动……”

      “所以他就这么生生忍住了?”

      郁晗回想昨天晚上都吻成那个样子了,闵晏迟还能刹住车,又恨又爱,“嗯。”

      “可以啊姐妹,你找了个忍者。”

      “行了,先不跟你说了,回头再聊。”郁晗一方面是饿得想出去觅食,另一方面是怕再聊下去陈葵指不定说出什么她不好意思听的狂言。

      挂了电话,她钻进洗手间收拾自己。

      刷牙期间翻着朋友圈,看到自己主页那条被删掉的图文,郁晗突然想到昨天晚上闵晏迟诱哄她,以摸胸肌为条件让她删掉时的样子。

      那时候情动的样子,郁晗很难想象他后来竟有变态般的自制力。

      收拾完正准备从洗手间出去,郁晗想着要不要给闵晏迟发个消息,结果门刚划开一条缝隙,就看到闵晏迟坐在沙发上刷着iPad,看样子回来有一会儿了。

      他今天终于脱下了那套半永久西装,不知从哪儿弄来了灰色运动套装,头发也不像往常梳得一丝不苟,额前有些散落的碎发,整个人看着年轻了不少。

      这样的闵晏迟令郁晗怀念,已经许久不见他这么少年气的样子了。

      她停下动作,欣赏了一会儿才彻底拉开门走过去,“你很早就出去了吗?”

      “没有,刚走了一个多小时,”闵晏迟处理完手上临时工作,关上iPad起身朝窗边的小餐桌走去,手势招呼她一并跟来,“海城的陈星力陈总你还记得吧?”

      郁晗跟在他身后,“记得。”

      “他们一家来安禾镇玩,十点半登了望兰岛,我去接了一下,把他们送到酒店就回来了。”

      “昨晚况誉说你来这边会客,就是在安禾镇见的陈总?”

      闵晏迟拉着她的手腕将人带到椅子前坐下,转过身坐在她对面,“对,陈总的女儿考了橙宁大学,9号报到,趁着还有几天,想在附近转一转。”

      郁晗看着他拆着桌上的包装袋,“我们这边拍摄结束了,陈葵下午就组织大家回去了。你呢?”

      “不好说,要看他们什么时候走了。最起码要把人送到橙宁安顿好,尽到地主之谊。”

      郁晗掐指算了算,今天已经4号了,如果她今天跟陈葵一行回去,最多还有四天他们才能再见面。

      以前一年不见也不见得多想念,可现下觉得四天有点太长了。

      郁晗:“不如我留下来陪你。”
      闵晏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再待两天?”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先吃饭,”他拆好包装,将里面的食盒拿出来端放到她面前,“这是他们当地人推荐的一家沙茶面,就是距离有些远,不然就叫醒你过去吃了。”

      一共打包了两份,面汤是分开的,味道不如在店里吃浓厚,但对于此刻饥饿的郁晗来讲这绝对是美食。

      郁晗的食量在西湾住的那段时间被养回来不少,一碗面能吃了大半。

      看着食盒里剩下的,一脸惋惜:“真是浪费了这么好吃的东西。”

      话音未落,便见闵晏迟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端起她剩下的,就着她的筷子吃了起来,边吃边说:“有我在,有什么浪费的。”

      郁晗想拦已经来不及了,对面的人吃得津津有味,一点不嫌弃。

      怎么以前没发现他吃饭这么香?

      吃完饭,闵晏迟提议:“陈总一家今天不用我作陪,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第一次来,这边除了风景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我倒是认识一家陶瓷店的老板,要不要去看看?”

      郁晗想到什么,双眸瞬间亮了起来:“那可以做杯子吗?”

      这反应在闵晏迟意料之中,“当然可以。你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闵晏迟刚闪身出去关上了房门,就看到一脸疲惫的况誉打着哈欠靠着走廊的墙,看见他出来,赶忙站直。

      “闵总,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闵晏迟有些不悦:“昨天晚上不是通知让你休息了?来这儿做什么?”

      “陈总的助理说陈总一家在望兰岛,早上是您自己去接的,怎么没叫我。”况誉说这话,压制不住地哈欠连天。

      “这么喜欢上班?那你把全公司人的班都上了怎么样?”

      况誉垂头不语。

      闵晏迟拍拍他的肩,“说放假就是放假,在望兰岛玩几天或者是回橙宁都可以,9号记得回来上班。”

      “闵总,今年您给我的假期零零散散加在一起已经二十多天了,这样我拿着奖金有点不安。”

      “想让我给你降工资?”

      况誉连连摇头,“那倒不是。”

      “再废话我就执行了。”

      打工人的工资是命根子,降是不可能的,所以况誉直接扭头飞奔。

      郁晗套了个天蓝色长裙便出来了,隐约听到闵晏迟在和谁说话,出来便只看到电梯口消失的那一抹黑色衣角。

      见她出来,闵晏迟下意识去牵她的手,“走吧。”

      郁晗也是下意识肩膀后撤,想起他们现在的关系后才定住,看见闵晏迟受伤的目光,赶忙解释:“忘了我们已经正式在一起了,有点不习惯。”

      解释得很及时,闵晏迟被哄好,如愿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那就要多习惯。”

      郁晗穿的裙子是荷叶袖,走起路来前后小幅摆动,闵晏迟特意迈小了步子跟她保持平齐,短袖下面露出来的肌肤被她衣袖轻拂的有些发痒。

      还不等走出庄园酒店的大门,闵晏迟就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手臂痒、还是心痒了。

      门口处有酒店特意布置的打卡地,有不少人在拍照。

      郁晗人群里一眼看到陈葵正坐在绸缎秋千上凹造型,给她拍照的是陈潮。

      草地上的一众人穿着都很清凉,主打一个露,而穿着整齐又平常的郁晗和闵晏迟同样也很扎眼。

      陈葵只一个余光就将两人捕捉到,瞬间没了拍照的兴致,从陈潮的臂弯中拿过衬衣裙套上,系好腰间的带子后,叫上陈潮一起走过去。

      陈葵眼神从两个人连着的手上扫过,冲闵晏迟点了个头,最终目光落在郁晗身上,嘴角抖得厉害:“出去玩啊?”

      “嗯。我下午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等回橙宁我再去找你。”郁晗想到刚好见面就跟她说一声。

      陈葵差点憋不住笑,看两个已婚人士谈这种纯情度超高的恋爱就觉得好笑,“嗯,知道了。”

      陈潮适时打招呼,“小鱼姐,昨晚谢谢。”

      “没事,举手之劳。你妹妹今天手术吧?”

      “对,刚刚收到消息已经结束了,手术很成功。”

      “那就好,如果她来橙宁找你玩可以叫我一起。”

      “一定。”

      闵晏迟远远便认出这是昨天况誉给他发来和郁晗吃饭照片中的那个男生。

      想到郁晗昨晚的解释,他起初并没在意,以为两人只是简单寒暄。可这都说了三句话了,而且相约一起玩就算了,这男生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是真的很碍眼。

      似是察觉到了身边不善的气息,陈潮将目光偏移了一些,率先伸出手去,略有抱歉:“是姐夫吧。初次见面,我叫陈潮,是陈葵姐公司的模特。您二位真的很般配,天生一对。”

      这一声‘姐夫’以及后面的话让闵晏迟收起不悦,稍抬了抬眼,懒懒伸出手去回握了一下,“闵晏迟。”

      “闵总?姐夫你是盛际的那个闵总?”

      不得不说这男生挺会讨人开心的,一口一个姐夫,让他无法拒绝回答。

      “是我。”

      陈潮难掩地激动:“我小舅舅经常提起你。”

      “你小舅舅是?”

      “陈星力。”

      “原来你是陈星力的外甥。”这倒是让闵晏迟很意外。

      郁晗在一旁笑道:“这是捅了陈家的老巢了,到处都是姓陈的,还真有缘分。”

      陈潮也跟着笑了笑,瞥一眼陈葵,“跟陈葵姐才是有缘,至于我和妹妹都是随母姓。”

      “既然这么有缘,那要不要一起去逛逛?”郁晗主动发出邀请,全然没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直到感觉手指被人大力握了一下,她才抬头去看。

      闵晏迟微微撇嘴,像个怨夫。

      陈潮当然不会那么没眼力见,赶忙说:“不了不了,我舅舅他们也在望兰岛,中午约了一起吃饭的,我先回去收拾了。陈葵姐你刚才说要回去收拾行李,是吧?”

      陈葵还没等接话就被陈潮一把扯走了。

      看着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走远,郁晗空下来另一只手也搭上了闵晏迟的手臂,拍了拍,“我们也走吧。”

      走出庄园,闵晏迟指着不远处的公交站台,“坐公车可以吗?”

      望兰岛的路四横四纵,不算很大,公车和电动车是普遍的生活出行方式。

      “当然可以。”如果不是天气热,郁晗都想走着去,毕竟这样的机会难得。

      庄园酒店地偏,是公车的首发站,一般出去都会有酒店的车送,所以站台没什么人。

      郁晗和闵晏迟上车后选了车厢最后排的双人位。

      公车上的空调温度适宜,坐定后,郁晗松开攥了一路的手。

      这一举动让闵晏迟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郁晗最受不了他这种表情,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

      “出汗了,擦擦。”她解释着,翻过手心在他的裤腿上蹭了蹭。

      闵晏迟也学着她的动作,见她擦完后,赶忙握住,生怕跑了似的。

      郁晗失笑,头枕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两排行道树种的香樟,郁郁葱葱的,令她不禁感叹:“你看这儿是不是很像咱们高中后面那条路,叫什么来着?”

      “汇海南路。”

      ‘汇海’两个字把郁晗的记忆带到了久远的高中时期,脑子里对汇海中学已经有些模糊,唯独一个身影格外清晰。

      “你高中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老成,还算是个阳光少年的。”

      这形容令闵晏迟皱眉,“什么叫算是?”

      郁晗有理有据:“谁让你那个时候不怎么爱和大家说话,整天拽得不行。”

      “你不是就喜欢高冷的霸道总裁?”

      “我?”郁晗抬起脑袋直视他,为自己正名:“你胡说,我明明喜欢热情开朗的。”

      “你那个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郁晗检索了一下记忆,实在是对‘高冷霸道’这一类的关键词毫无印象,所以她断定这是闵晏迟的诬陷。

      “一模后,学校组织去博物馆参观,在339公车上,22班的一个男生跟你表白被拒后,禹秀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你怎么回答的?”

      一模吗?那都是2017年的事了,一年前的事她都未必记得,更别提八年前了。

      “你说你喜欢孟桓宇那样的高冷霸总,对别人爱搭不理,柔情仅对你可见,你不开心就可以为你豪掷千金买下整座商场。”

      闵晏迟一字不差地说出她当年的原话,隐去了那天晚上回去后他开了小说网站的会员,用了三天时间仔细阅读了这篇130万字的巨作,详细揣摩男主角的人设,从而开始了模仿之路的事。

      经他这么一点,郁晗终于从生锈的记忆里找出了‘孟桓宇’是何许人。

      随后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笑出声来:“那是小说里的男主角,当时禹秀说好看非推给我的。在那个时代,霸道总裁是青春期女孩最喜欢的类型了,这不是很正常?而且当时周瑞就在边上,我如果不说个离谱的,他岂不是还会觉得自己有希望?”

      “哦,那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说过什么话都不记得,却记得拒绝过的男生名字?”闵晏迟醋意大发,关注点也格外奇特。

      郁晗故意逗他:“好像不止周瑞一个,还有个17班的,叫叶槐吧?”

      “那叫赵槐。”

      郁晗钓鱼上钩,唇角压不住地笑:“你看,你记得比我清楚啊。”

      闵晏迟意识到落入狡猾的圈套后为时已晚,想追究又不敢继续下去,因为不止这两人,他记得住每一个喜欢郁晗的男生。

      可这样就会显得他很小气,这不是一个成熟且大度的男人该有的表现。

      “都是同学,况且我记忆力一向很好,这很正常。”

      郁晗不去拆穿他站不住脚的谎言,搓着他的手指问:“我们还有多久到?”

      闵晏迟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指给她看,“在湾尾路下车后步行50米,是这家叫晚南钟的陶瓷店。”

      “这么熟悉,你常来?”

      “加上这次一共就来过两次。我说了,是我记性很好。”

      中午又热又闷,车上经过几站也没什么人,两个人到了站顺利下车。

      郁晗被闵晏迟牵着,两个人顶着烈日穿进阴凉的小巷里。

      ‘晚南钟’三个字的大牌匾就在不远处,店面很大,一共占地两层。

      郁晗问:“这名字蛮好听的,有什么渊源吗?”

      “店主的老婆叫钟晚南。”

      “还挺浪漫的。”郁晗随口一说。

      闵晏迟没想到她竟然觉得这就浪漫了,转头说:“那我回去把冰场改成你的名字。”

      郁晗一脸嫌弃,“你认真的吗?人家名字好听可以当店名,你觉得郁晗冰场好听?”

      闵晏迟语气真诚:“好听啊,好听至极。”

      郁晗真是低估了他的宽容,啧啧两声:“你是真能昧着良心说话啊。”

      店主收到消息后就在门口等,隔着玻璃门看见闵晏迟后,赶忙出来迎接。

      “晏迟,好久不见了。这就是你老婆吧?”店主叫杨亮北,见到二人热情得很,揽着闵晏迟的肩就将人往里带。

      闵晏迟看店里只有零星的几个客人,没看到钟晚南,“嫂子不在店?”

      “年年这不是放暑假了,你嫂子带她出去玩了,”杨亮北还怕两个人的对话会冷落一旁的郁晗,跟她解释道:“年年是我女儿,大名杨安年,9岁了,开学就上三年级了。”

      恰好听他说话时,郁晗扫到了墙上一家三口的合照,笑笑回道:“年年和嫂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很漂亮。”

      “这是我的福气,”杨亮北一脸幸福,又看向两人,“晏迟也不错,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娶回家了,真是好命。”

      郁晗歪头看向闵晏迟,不知道他的心意究竟和多少人说过,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清楚,只有她不知道。

      闵晏迟有意躲闪她追究的眼神,心虚地跟杨亮北转移话题:“楼上还有地方吗?”

      “今天楼上一个人都没有,来吧,”杨亮北将两人往楼上带,一边走一边问郁晗,“弟妹以前拉过坯吗?”

      郁晗喜欢好看的杯子,看见了合眼缘的就一定要买。之前倒是有意去学一下,只是工作一直连轴转没空出什么时间,这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没有,我只是喜欢买,还没看过制作过程。”

      “那新手的话,先就从画素坯开始?不然一开始就太难的话会消磨掉你的这点喜欢。”

      “好。”郁晗动手能力不算太强,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艺术天分,听专业人士的推荐还是很有必要的。

      “你也画素坯吗?”郁晗转而问闵晏迟。

      “你还没见过晏迟的手艺吧?要不是他还有家业要继承,我都想拐他到我这当陶艺师了。”

      郁晗意外地挑眉,这又是她不了解的一面。

      闵晏迟身上怎么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

      她现在的心境,有点遗憾,又有点庆幸。

      遗憾那些她未曾参与的过去,庆幸他们没真的错过。

      幸好她还有机会参与他未来的生活,那些她所不知道的部分,还有时间慢慢发掘。

      闵晏迟接过杨亮北递来的围裙,在一堆郁晗不认识的机器前坐下。

      随后杨亮北带着郁晗去货架上选素坯。

      郁晗钟爱杯子,但奈何她对自己的手法不大信任,觉得表面平整且大一点的盘子应该更适合她的初次‘发挥’。

      选好后郁晗看向另一边,闵晏迟已经开始鼓捣起泥巴来,驾轻就熟。

      郁晗仍持怀疑:“你真的会?”

      闵晏迟也不解释,只冲她挑眉,“等着看。”

      郁晗拿着挑好的盘子坐到桌前,抄起毛笔开始按照杨亮北教的步骤操作。

      她在手机里找了一个相对简单的图案,把整个盘子都画成苹果。

      接下来她和闵晏迟各干各的,互不打扰。

      郁晗很专注,但同样很好奇。她给大苹果打了个底,等着第一层晾干时,偏头去看闵晏迟。

      这一看便惊呆了,纵使她不太熟悉制陶过程,但闵晏迟的手法就连她一个门外汉都觉得娴熟。

      杯子的形状在闵晏迟的手里已经凸显,郁晗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什么,放下手里的毛笔起身走到他身边,又站在他身后观察了一会儿。

      闵晏迟察觉到她来,背脊绷直,问她:“你想试试?”

      郁晗摇头,“我手太笨,不适合这种太专业性的东西。不过你什么时候竟然还有这手艺了?我还以为店主吹捧你呢。”

      “是不是觉得惊讶?”

      郁晗点头。

      “我还会很多你不知道的,慢慢品吧。”

      郁晗啧一声,巴掌轻拍在他背上,臭屁王。

      有件事她怀疑,但需要证实,便问:“你回国那晚送我的乌龟杯,不会是你亲手做的吧?”

      “嗯。”闵晏迟坦荡承认倒是让她有些愧疚。

      那种带着如此心意的礼物,她的回礼竟然只是一个眼罩,还是品牌方送的。

      她的突然沉默让闵晏迟心里一沉,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赶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她,“怎么了?”

      “在想怎么给你补一周年的礼物,不然这也太不对等了。”

      闵晏迟感到意外,没有什么规定谁爱的多一点少一点,他本就不愿意把自己的那些默默付出一一陈述给对方知晓,以此卑劣的手段得到对方的愧疚,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他神情严肃,语气诚恳,转过椅子正视郁晗,也将她的身子扶正,“我做的这些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想这么做,不是要换回什么。我不希望对等,我喜欢做付出的那个,喜欢把世界上所有我认为好的东西都搬到你面前,这些东西你喜欢的话就笑一笑,不喜欢的话看一眼我都觉得很满足。”

      郁晗还是低估了自己以为的闵晏迟的喜欢,他说对自己不是喜欢,的确,这分明是爱,掏心掏肺的爱。

      “可我不想你一味地迁就我,感情是双向的,这样才能长久。”

      “你以什么标准来判定我是迁就你?就像这只杯子,你的喜欢对我来说非常有成就感,怎么会是迁就?”

      “好吧,说不过你。但我就要回送你礼物,这是我的事,你不能拒绝。”

      闵晏迟耸肩叹息,还挺霸道。

      他想了想,问:“那礼物我可不可以自己选?”

      郁晗以为他想通了,当即点头:“当然。”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坐着的闵晏迟将脖子向上抻了抻,闭上眼。

      奈何偏向瞎子抛媚眼。

      郁晗俯身,与他间隔仅剩一拳,天真发问:“你迷眼睛了吗?”

      闵晏迟睁眼,看着那无辜的眼神,放弃与她争辩的想法,直抒胸臆:“我的意思是亲我。”

      郁晗领会到他的意图后仅用两秒就接受了,四周环顾看到角落里两个闪红灯的监控,表情有点为难,“在这吗?”

      杨亮北带他们上来后便下去招呼客人了,二楼只有他们两个,可那么大的镜头对着他们,公共场所,跟现场直播似的,感觉有点不文明。

      闵晏迟叹气,端着沾满泥的双手起身,只说了句让她跟上便径直走向前面不远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洗手间,他先洗净了双手,抽了纸擦干后,靠着墙,低下头往她跟前凑,“这回没人能看到了。”

      “你确定只要这个?我可是想着送你一件很贵重的礼物的。”郁晗撇嘴,这偷偷摸摸的感觉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

      “在我眼里什么都不如你的吻贵重,”闵晏迟做好决定,将身体摆成方便她亲的姿势,闭上了眼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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