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废一只手 酒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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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难道……你作弊了？”白狼公爵眯起眼睛。虽然在墨镜遮挡下旁人看不见她的表情，但玛蒂尔达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玩味……和鄙夷。
看来对面真打算使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幸好金斯利阁下慧眼如炬，提前堵死了作弊的可能性。玛蒂尔达心中更加鄙视这群人。
牛三脸色难看得跟亖了爹一样。
“蠢货！”牛大低声骂道。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牛三的反应有问题。
那个带帽子的白毛小子提议很公平合理，若是没有私心还真不好拒绝。正是因此，牛大牛二牛三才认为她心思歹毒。
“哈哈，牛三，你莫不是心虚了？”
酒馆中总有些人跟牛派不对付。包括之前起哄支持格洛丽亚二人跟蠊派打架、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者。在酒精刺激下，酒客们个个情绪高涨，开始争先恐后地挑动矛盾。
“牛派真是没落了，连牛三都开始用小动作对付新人，还被人家看穿了！哈哈哈！”
“牛大，要不你趁早带着你的人回家洗洗睡吧！这么多人斗不过两个新来的小子，啧……”
“我真替你丢脸，哈哈哈哈嗝哈哈哈哈哈！”
其他三派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牛派三位老大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小弟们横七竖八躺倒地上，根本不敢醒。
“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小子，这场闹剧到此为止，不如算个胜负未分，以免伤了和气……”牛大压着怒火，尽可能平静地提议。
“胜负未分！和气！呦呵！”不知谁人发出阴阳怪气的笑声。
“胜负未分？”格洛丽亚今天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磨砂感，一字一顿，粗砺瘆人。
“和气在哪里？自我二人进入荒野酒馆，就不停地有人跳出来处处为难。你告诉我——这就是你们的待人之道？和气？”
格洛丽亚悠悠起身，踏过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的躯体，走到牛大面前。
嘶哑如厉鬼的嗓音令人毛骨悚然，墨镜后灼热的视线死死盯住牛大面皮。
牛大本想冷笑几声以势压人蒙混过关，却不自主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感觉肩上好似压着千钧重力，一股刺骨寒意从心底生出。
这威势……这白毛小子究竟是谁？
挺能唬人的啊。
牛大强自镇定下来，绷着面皮：“小子，刚刚的事都是底下人擅自做主，处理不当。并不代表我牛派人都是如此。”
这话风……不对劲啊。
众人只见话音未落，牛大脸色一变，竟是转向牛三：“牛三！你这蠢货，净会耍鬼蜮伎俩丢人现眼！怎能这样对待酒馆的新弟兄？你的行为让牛派蒙羞，想走捷径耍诡计却被人识破，羞不羞！真是平白惹人耻笑。若不是看你我往日情分深厚，今日便应与你一刀两断，从此不再为伍。”
牛大这番话说的很重，声色俱厉，让人难以分辨是真心还是手段。
牛三脸庞一下子失去血色，微微颤抖：“大哥……”
“不要叫我大哥！丢人现眼的蠢货！”牛大怒喝，“快向新来的弟兄认个错，给所有酒馆人一个交代。”
酒馆里一时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动感的音乐声依旧打着节拍。
“啧，这老牛舍得下本。牛三可是他的心腹啊。”雀二低笑。
“那你说错了，”雀大摇头，“今日牛派可谓是丢脸到家，老牛这样一做，反倒不一般了。先训牛三，一切推说个人行为，便是手底下人的错，不好扯到派系颜面。他骂牛三越狠，却越是想保他。”
“大哥高见。”雀二低眉道。
“老牛能做一派之首，自然不一般。二弟，你且看他接下来怎么说。”雀大心念电转，想着若是自己手底下人惹了麻烦该怎么处理。
牛三惨白着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牛大痛哭流涕：“不要啊！”
牛大不为所动，神情阴狠：“牛三，我向来按规矩办事！你也是一派里头排行靠前的人，你该知道要以身作则。你若狠不下心来，轮到我牛大亲自动手，就不是废你一只手的事儿了！”
酒馆里寂寂无声，所有视线盯着他们。派系内部处理“家务事”，旁人是无法插手的。
牛三嚎哭得极其惨烈，浑身颤抖，扑通跪向格洛丽亚，膝行到她面前：“我错了，我不该耍小聪明，我认输，我认输，求您原谅我，我不该动歪脑筋，不该作弊。好兄弟，我牛老三已经在酒馆呆了二十年，上有老下有小，平生与人为善，没做过别的坏事，一直对老大忠心耿耿，这次是我私心作祟，昏了头脑，才犯下错误。求您宽恕我，我正当壮年，若是少了一只手，以后可怎么过活啊！”
以后？玛蒂尔达心道，要是行动成功，你可能没有以后了。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少不少一只手意义不大。
但她很乐意看到他们互相戕害。
格洛丽亚眯起眼睛，双手抱胸。她对这种套路很熟悉，也知道牛大的打算。她知道，若是她此刻被这人类雄性蒙蔽、打动而心软原谅，却正是合了牛大的心意。
什么上有老下有小平生与人为善……谁信谁是傻子。这些酒馆里的腌臜货色，一个比一个能演能扯谎。白狼公爵心中冷笑。
“牛大说的对，犯错需要受罚。东区有句老话，无规矩不成方圆。”格洛丽亚露出公正无私的笑容，嘴角弧度凉薄。
“我希望看到一个说话算话的首领。否则，我真的会很瞧不起你呢。”她抬头望向牛大。
牛大握紧拳头，进退两难。
狠话已经放出去了，若是光说不做，以后在派系里头将难以恢复威信，让手下人离心离德。
该死的白毛小子，竟是心狠至此。牛三也真是个无用的货色，不能求得对方心软，浪费了自己争取的机会！
“可惜碰上了这种人，软硬不吃。”雀大暗叹，发现自己出于牛大的位置并不能得到更好的结果——若是不借助己方人多势众强行压制，他也拿格洛丽亚毫无办法。
雀大认为今晚那两个新人能狂到现在的主要原因是酒馆有艾伦·帕克带的卫兵看着，不好在室内打群架。
牛三惨白着脸看着自家老大一步步靠近，惊恐地摇头：“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大哥饶我一次！”
几个小弟上前拉住牛三不让他挣扎逃跑。
“左手还是右手？”
牛三连连摇头说不出话。
牛大长叹一声：“既然你没有意见，那就留你一只左手吧。”
小弟们将牛三的右手按在地上。
牛大闭了闭眼睛，狠狠踩了上去，脚底不停碾压。
“啊——”牛三发出凄厉的惨叫。
众人皆知，往后，牛派的三号人物要换人了。
“够了吗？”牛大挪开脚，牛三的手血肉模糊、骨茬暴露，已是废了。
当事人眼睛一翻，直接疼晕过去。
牛大看向格洛丽亚二人，期待看到她们失色的反应。
但很遗憾……那个戴帽子的白毛狠心小子平静地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个黑面壮汉……似乎有点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牛大心底发寒。
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
事已至此，他别无办法。牛大对二人说：“今日，我牛大做主，想与你二人结个善缘。罪魁祸首已经受到惩罚，此事到此为止，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见格洛丽亚不说话好像在沉思，牛大又说：“这样吧，刚刚蠊大与你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那群又脏又臭的蟑螂完全是自作自受。若是蠊大还想找你麻烦，小子，我替你做主，保你无事。”
“你——”蠊大原本还在回味糖姐刚刚的暗示，正心神荡漾着，突然被牛大点到，大怒。
牛大阴狠凶戾地瞪向蠊大，后者也对他怒目而视。两人对视了足足半分钟，蠊大终于脸色灰败地认输了。
“如何？”牛大作为一派之首，处理得也算周到。在众人看来，虽然比试的过程不太光明，但那毕竟是牛三的“个人行为”，不宜上升到派系高度。
牛大自认为已经展示了己方相当的诚意，那白毛小子该给脸了。
“老牛竟受一个新人拿捏至此，开始讲道理按规矩办事了？这不像他平时啊。”马四嘀嘀咕咕。
“是啊，这老牛竟然老实了？”马三啧啧称奇。
“一个老人，还是派系头领，被逼得如此，哼，软脚虾一个。”马二讥讽，认为牛大缺乏阳刚血性。
艾伦·帕克深以为然。
这事儿要是发生在马派，一定不是这种走向。
那群蠢牛嘛……迂腐！
格洛丽亚不置可否地点头。
斗酒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吧，她也不想玛蒂尔达喝太多。说实话，虽然玛蒂尔达酒量惊人，但她依然有些担心。
希望她还有清醒的头脑。
白狼公爵看了一眼得力干将黑里透红的脸庞，饮酒后的眼睛隔着墨镜都能看出来闪闪发亮。
格洛丽亚时刻关注着着四面局势，包括窗外、门口。
体内的神力依然没有动静。
还没到时候。
她按下心中微微的焦躁。
目标正坐在马派中央惬意的饮酒……他看起来好像有心事？不停环顾酒馆，时不时拉扯几下衣领，隔一会就抬头看一眼门口。
……是在等人吗？
格洛丽亚暗暗疑惑。
难道还有什么同伴？
白狼公爵感到事情紧迫。
“兄弟们！诺斯底最棒的男人们！又是一个愉快的周五之夜！我们在荒野酒馆相聚一堂，这里是纯粹的男性空间！我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每一个都是那么英俊性感！糖姐我真是心花怒放！啵～”
五彩灯光骤然亮起，音乐声一下子被扩大后的人声所盖。鼓点一下一下有力的击打，花枝招展的变装男人顶着一头荧光粉色假发出现在酒馆舞台中央。他画着浓浓的眼线，四处递送秋波，连连抛出飞吻。
格洛丽亚看着台下一张张歪瓜裂枣、形容猥琐的亢奋丑脸，对人类的审美感到深深怀疑。
“英俊性感？”玛蒂尔达紧皱眉头。
“没想到…不仅癖好独特，眼光也难以理解呢。”玛蒂尔达谨慎的没有说出“人类”，以免谁耳尖听到了生疑。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废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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