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莉莉丝”之威 酒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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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酒馆。
“坚持！坚持！牛四兄弟！那小子马上就要不行了！”一群男人围在桌边，亢奋地大叫。
酒馆地面上横七竖八躺倒着十来个人事不省的男人。有些是醉倒的，有些是遭受打击后昏迷的。
牛十八是第一个倒下的，呕吐物沾满衣襟，裤子上湿漉漉的散发阵阵骚臭。
然后是牛十七、牛十六、牛十五……
酒过三巡，牛四大着舌头红着脸，眼前都重影了。
砰的一声，他傻笑着一头栽进酒碗里，人事不省。
“给我检查！查那小子喝的是不是纯正的‘莉莉丝’！是不是中途换酒了！”牛大愤怒地说。
“肯定是作弊了！哪有人喝几箱‘莉莉丝’之后连脸都不红的！”牛二阴沉着脸。
“老三，看你的了。”
至此，牛派小弟已经全军覆没，轮到牛派的核心成员之一——牛三下场。
牛大、牛二自恃身份，不打算参与到赌局中。要是牛三也败下阵来，今日牛派算是在整个诺斯底男人圈子里颜面丢尽了。
艾伦·帕克跟几个马派头领围坐一桌，对这边的事情也很关注：“马六，你去盯着那小子，要是看见他偷偷倒酒给我第一时间报出来。”
“查啊！查啊！喝点酒都查了十几回了，查出什么了吗！一群软蛋！”玛蒂尔达兴奋地拍着桌子，“谁喝假的谁是孙子！怂货！”
这是她第一次在行动中喝酒。
得到白狼公爵的默许后，玛蒂尔达放开了手脚，一瓶接一瓶吨吨吨。
一开始蒂娜端上来的是酒馆对外售卖的假“莉莉丝”。
玛蒂尔达尝了一口就豪气冲天地喊着不够不够没意思，要比就比最正宗、最原始的北区烈酒。
牛十八心里一惊——这还不够烈？也太能装了吧！
于是他当即不甘示弱地表示，比就比。牛十八心中暗暗冷笑，可别装过头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惹人笑话！
他老十八在酒馆里别的不说，酒量绝对是拿得出手的，要不然也没法混成牛三最得力的跟班小弟。
他的自信一直持续到服务生蒂娜端上所谓最正宗的莉莉丝。
这次真的是真的。
牛十八故作豪气地仰头畅饮。
“咳咳咳……”
喝了这么多年的酒，竟然第一口下去眼泪出来了。
“够劲儿，哈哈……”他擦掉眼泪，顺顺气，向周围人挤出自信的笑脸。
该死的，没想到正宗的北区莉莉丝劲儿这么大，一下子没适应，有些呛喉咙。
“这酒……够猛够烈啊！伙计们，这才是真正的男人该喝的！”他佯笑着假装无事，就像刚刚只是个小失误，无伤大雅。
但周围人鸦雀无声，神情诡异。牛派几个小老大脸色有些难看。
牛十八心下疑惑不安——为什么没有人附和他？以往这种时候，都有好些弟兄排好队形给他打气吹嘘撑面子了。
男人嘛，总是好点面子，懂得都懂。
于是此刻的冷场就显得十分诡异。牛十八有了些不详的预感，缓慢转头看向对面。
！！！
那黑面壮汉身前已然多了三个空瓶！！！
“怎么可能？？？”牛十八震惊地说出了心里话。
“怎么可能？！是不是作弊了？？”男客们群情激奋大喊大叫。
“快去查查，有没有拿错！服务员是不是拿白水来了！”
好事者不信邪地走到玛蒂尔达跟前，想要喝一口验证。
玛蒂尔达撇撇嘴，制止了他的动作：“自个儿拿杯子去。”
“怎么，你小子心虚了？想玩什么把戏？”
“呵，我看你挺恶心，怕你染病，脏。”玛蒂尔达耸耸鼻翼，毫不掩饰厌恶之情。
“？”男人脸色一黑。
“假清高的小子！呵，看不起谁呢！老十八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两个新来的无毛小子狂什么狂！”酒客们受了刺激似的大叫。
这新来的黑面壮汉眼瞅着人高马大的，举止言行却让人很看不惯——在荒野酒馆大家都不拘小节，喝口兄弟的口水怎么了？
这群酒馆男个个都感觉到不适——就好像大家都是淤泥的地方突然冒出来一朵白莲花，衬得他们很掉价。
很会得罪人啊。
众目睽睽之下，那人从玛蒂尔达面前的酒瓶里倒出了半杯的量。
他举着酒杯向大家展示了一圈，确认无误后才送到嘴边。
就喝了一口，男人脸立刻皱成了又老又烂的苦瓜样。
“嗬嗬嗬嗬——呕呕呕咳咳咳！”
这位好事者酒量一般，还不如牛十八能忍，原本得意挑衅的老脸一下子又红又白，连咳带吐，涕泗横流。
“？”
酒馆内再次安静了片刻。
“这‘莉莉丝’跟平时的有什么不一样吗？看那黑面小子也没事儿啊，他俩咋这么没出息丢人现眼？难不成是合起伙来逗咱玩吗？”有人开始质疑此事的真实性。
“这一定是演的吧？”有人怀疑这是一场表演。
“至于吗？”玛蒂尔达半信半疑。
人类不行啊。
玛蒂尔达内心油然而生一种……高手寂寞。她真不觉得莉莉丝有那么刺激……兽人的勇士都喝“她”！
自打陪白狼公爵潜入诺斯底，玛蒂尔达已经好一阵子没喝过真正的烈酒了——指正宗的莉莉丝那种。
今晚算是解了解馋。
此刻，酒馆男客们激烈地争执起来。
“怎么可能？这是演的吧？”
“雀二十一，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他不行，换老八去试试！”
“雀二十一上次喝半打啤的都能吐了一身，他不行。让老八去，老八是老酒缸子，一定没事儿。”
“我不是，这个酒是真的……”雀二十一的辩解淹没在人声中，没有人相信。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在人们的嘲讽中灰溜溜下去了。
好，那就不说了。
哼，他酒量是不行，但也是能分得清度数的。这新来的小子跟前的酒，绝对比以前喝过的所有酒都烈！雀二十一愿意用自己的老母亲发誓。
就是不知道新来的那人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连续喝下三瓶的。
若是没有作弊，那就说明……来人很不简单。
雀二十一悻悻钻回人群角落，等着看蠊八出丑。
一个形容猥琐的男子站了出来，神情中隐隐透着傲然。
“好，既然兄弟们如此抬爱，我老八也不能不识抬举，就出来做这个见证，”他走到桌边，向四周点头示意，然后转向玛蒂尔达，用两个鼻毛茂盛的大鼻孔看着她，“小子，我这便来看看你有没有耍什么鬼蜮伎俩！我老八在酒桌上可是有一双火眼金睛！你若是心虚，不如自己坦白，还能留个面子。要是被我老八查出来了，你可就——”
蠊八做了一个顶胯的动作，嘿嘿笑着：“总之，有你好受的了！”
玛蒂尔达勃然大怒。
狄安娜女神在上，区区人族雄性，这样低贱的物种竟敢如此不敬！
格洛丽亚抢先一步，抡起面前只剩一半的酒瓶——里面泡着她偷偷吐出来的火焰鸡屎椒碎渣——精准砸向蠊八往前挺起的下腹。
酒瓶在耻骨上破碎，发出鸡飞蛋打的声音。辛辣的泡椒酒液炸开，浸透其衣裤。
蠊八发出杀猪般惨烈的叫声，蜷缩着在地上翻滚。
猛烈撞击带来的剧痛，掺杂着一阵阵火烧火燎的尖锐灼痛，从下腹扩张到胸腔、脊椎，无孔不入。蠊八在疼痛中几乎失去了对下半身的感应，双眼暴突，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围观者震惊地一时失语，个个不自觉夹紧双腿。个别人想要去拉蠊八，却因其狂乱也无从下手。
就这样嚎叫了大约半分钟，蠊八竟是气息一弱，昏迷不醒。
好狠的白毛小子！
看着闷不做声的，一出手竟是直指命门！果决狠辣！
众人理所当然地把格洛丽亚也当成了男人。虽然她身材不像那个黑面壮汉一样健硕，但身高比酒馆里所有男人都高。墨镜和帽檐遮挡了五官，从身形体格看，格洛丽亚高大矫健，气势不俗。
“好你个小崽子！竟然敢破坏酒馆的规矩！”蠊派众人见自己人如此惨状，纷纷站了起来，就要围上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爷爷这就来教你做人！”
蠊派领头的那位——蠊大心念电转：是那个新人犯了众怒先动的手，他们蠊派就算群殴对方，事后闹到唐先生那里也是占理的一方。
更何况这么多人看着，他必须要给小弟们一个说法，不能跌了自家的面子，更不能让兄弟们寒心。
于是蠊大目露凶光，提着板凳，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不管最后会不会闹到真动手的地步，气势一定要足——要是能吓得对方屁滚尿流就更好了。
三派群众大多坐在位子上伸长脖子等着看好戏。对于蠊派这种人见人嫌的晦气群体，三派人其实挺乐于见到它们吃瘪。但是站在酒馆老客的立场上，又未免觉得新来的两个小子有些太傲太装太没眼力见儿了，是该有人去教训教训。
酒精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有人开始起哄。
“干啊！干他丫的！真男人就干！”
“蠊大，你是一派之首，可不能让新来的落了脸面！”
“是啊，小年轻们没规矩不懂尊卑，你可得教教！”
“呵，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新人是不？我偏跟你们不一样！那边的小子，别人都想看你挨打，我倒支持你炸了那群臭蟑螂的老窝！哈哈！”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酒杯被抛上半空，酒液泼洒得到处都是，亢奋躁动的情绪充满了荒野酒馆，火药味儿十足。
酒馆中的气氛剑拔弩张起来，矛盾一触即发。叮铃哐啷的碰撞声、喧闹的喊叫声、咒骂声、笑声响彻这处散发着污浊的空间。
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受控制了。
玛蒂尔达和格洛丽亚同时看向对方，读懂了彼此彼此墨镜后的眼神。
不在计划中又如何？
两人背靠背战立，战意高昂。
就算没有女神的帮助，痛痛快快打一场又有何不可！
兽人的体质本就远比人族强悍，这种程度的斗殴还不必动用神力。
除了酒馆员工，没有人在意接下来是否会在室内发生一场斗殴。几个变装演员急忙跑向酒馆另一头，惶恐不安地找到某人耳语。
老板不在，出了事责任可都是他们的。
艾伦·帕克慢慢站了起来，极不耐烦地暴喝：“要闹出去闹！周五了，就不能让老子好好看个表演？你们这些混球！眼里都看不见我这个卫队长是不是？”
他甚至动用了一丝光明灵力，让每一个人耳边响起爆鸣，从情绪中暂时脱离出来。
艾伦·帕克身边，几个便装卫兵晃晃悠悠站了起来，粗声粗气附和：“是啊，要打滚出去打，这场子背后是谁你们忘了？总之，当着我们二大队的面，可不许闹事！”
作为荒野酒馆老人中隐形的大哥、马派的头领，艾伦·帕克的地位比蠊大高很多——蠊大在四派首领中处于最底层，而马派因其成员具备一定社会身份，隐隐有四派之首的势头。
“是啊，唐先生今天不在，这众目睽睽的，闹大了谁都不好看，”荒野酒馆的头牌变装员工糖姐花枝招展地走到蠊大身边，陪着笑脸，“更何况今天有特别表演献给各位哥哥，还望蠊老大给本可一个面子~啵~”
格洛丽亚二人皱眉看着两个男人蹭在一起。
想到酒馆的背景，蠊大骤然清醒。
那个绰号“糖姐”的男人皮肤保养的很好，光溜溜的，香气扑鼻，直蹭得他心里痒痒，一股无名邪火顿生，脑子里立马想到了别处，一点儿也不气了。蠊大恨不得时间立刻快进到表演后的特殊环节——但面子上的流程还是要走一走，不能这么轻轻放过。
他阴狠地盯着格洛丽亚二人，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我倒是忘了。小子，你已经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轮不到我出手，自会有人收拾你。”
“输不起就输不起，哼。”玛蒂尔达一点儿也不害怕，甚至有些遗憾。
看样子现在还不是打架的好时机。
但能白喝点莉莉丝也是好的。
经过另一位资深酒客的检查，牛十八和玛蒂尔达的拼酒继续进行。
令酒馆人大跌眼镜的是，牛十八很快就倒了。可能因为短时间喝了太多烈酒，他昏死之后大小便失禁，弄了一身污秽，不得不被人拖到角落。
牛派换了很多次选手。但没有哪一个能在玛蒂尔达手下清醒地撑过三杯。这些所谓的“干将”个个丑态百出，走着上去、抬着下来。
过程中，玛蒂尔达的表现遭到了多次质疑，但经过检查，没有人能找到她作弊的“证据”。
很快，牛派小弟全军覆没。
牛三脸色凝重地坐到了玛蒂尔达对面。他看着对面人黑里透红的脸，心下稍安。
这么多人了，再厉害的人也该差不多到极限了吧？
这时，酒馆中已经没有人敢小看这个新来的“黑面壮汉”。
鉴于那么多手下翻车在前，牛三提前做了些小准备。对面那人的脸色让他感觉自己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想要挽回本派兄弟的尊严，就看这一局了。
这时，沉默许久的白狼公爵突然沙哑地开口：“各位，既然凡有质疑就应当接受检查，为何不从一开始就让人没法作弊呢？这样吧，我提议双方互换位置。公平起见，双方可以互相检查对方的酒杯、酒瓶、酒水。如何？”
“我不同意！”牛三/反应激烈地否决了提议。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莉莉丝”之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