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又见来信 西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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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外。
威廉黑斯廷斯看着不远处突然明亮的地面，吓了一跳。整个诺斯底城邦此刻仿佛被神秘的光芒笼罩，好像太阳就在那城邦头顶中央。
“那是什么？？城里发生了什么？？”威廉急得跳了起来，“该死的、不靠谱的赫尔克琳！偏偏需要她的时候不在！还有你们，一群没用的蠢货，连个消息灵通的都没有！”
龙阳骑士团的众人被骂得像一群缩头乌龟，不敢吭声。
佩德罗双腿发软：“那、那、那好像是领域……”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领域！问题是这么大的领域是怎么形成的？难道她们研究出了新的卷轴？？该死！”
“威廉少爷……好像……好像……这可能是个六阶领域……”
“这种范围，这种气息，”感受着领域中浓郁的光明因子，威廉斜了心腹手下一眼，“我当然知道是六阶领域。但这是怎么做到的？诺斯底可没有六阶。难道她们找到了升级卷轴的办法？六阶卷轴……真是个棘手的事情！该死！那帮女人竟然有这样的好东西藏着掖着！雷蒙德那群没用的蠢货真是死不足惜！竟然连这么重要的秘密武器都不知道！半点消息也没有！真是一群坑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佩德罗脸色苍白，嗫嚅道：“会不会……会不会是有人突破了？”
“突破？怎么可能！她艾莉西亚再天才，也不过刚刚五阶，绝不可能这么快速晋升六阶！梅森那个老女人都快入土了，早就失了锐气……”
威廉突然住口，呆呆地看着不远处。
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在领域边界凝聚成型，蹒跚着走来。
“赫尔克琳？你这是怎么了？”
赫尔克琳看起来状况极为糟糕，浑身血肉翻涌、黑白肥虫蠕动，五官横七竖八地分布在身上，除了整体上勉强是个人形，俨然是个恶心的怪物。
这就是威廉既畏惧又依赖的妹妹。他畏惧她的强大，依赖她的帮助，憎恶她的恶心。
见过她真身的人没有不厌恶、恐惧她的。
威廉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妹妹那副样子后，连做了一个月的噩梦。他整整半年不能面对赫尔克琳，不敢看她的脸。
那东西怎么能是他的妹妹？
那东西甚至没法用人来形容！是“它”。
“它”的诡异与强大，威廉早有领教。他不会承认自己这次行动的绝大部分信心来自于“它”。
但此刻，“它”露出那毫不掩饰的原型正是虚弱的表现。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威廉忍着恶心，恐惧地看着“它”靠近。
混乱的状态渐渐消失，“它”的四肢、五官重新有序地排列在“脸”上。
五官阴郁的女人走到威廉身边，脚步渐渐恢复正常，就是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圈。
“这是一个很坏的消息，”赫尔克琳仍然是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挂着哪怕任务失败也无关紧要的惬意微笑，“出了点意外。希瑟·梅森六阶了。”
＊
“城邦里的邪恶魔法师已经被我重创驱逐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人都不会再出现。”
新的会议室里，先前撤走的人们又回来了。
“恭喜城主！贺喜城主！”
“赞美女神！神佑诺斯底！”
“赞美女神！赞美人类！城主大人获得突破，这是整个城邦，乃至于整个人类的幸事啊！”
一连串彩虹屁从各个角落飞起，无论是议会、智囊团、教会还是指挥中心，每个人都喜气洋洋，脸上笑意盎然。
但梅森城主脸上却不见多少晋升的喜色，反倒是透着几分郁郁。
最熟悉她的茱丽叶议员立刻善解人意道：“邪恶的血魔法师亵渎了娜塔莉天骑士的遗体，将她老人家制成傀儡，真是用心险恶、不可饶恕啊！这样的方式实在出人意料，好在城主大人漂亮地击退了敌人，维护了娜塔莉天骑士的名誉！天骑士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欣慰自己后裔的所作所为，终究是没有让她的遗骸成为邪恶魔法师的伥鬼。”
“是啊，是啊，天骑士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为您骄傲……”
机灵的智囊团幕僚们立刻领悟了城主的心思，纷纷开解道。
梅森城主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既然如此，各位，卢娜的事情也一目了然了。我诚实的队员当真曾经与幕后真凶擦肩而过，而那个假扮成冯警司来扰乱视听的家伙存的心思可想而知。我们差一点就被对方得逞，错怪了这位诚实的警员啊。”卡洛琳站起来道。
众人不无惭愧地点头。
身为诺斯底管理层核心，竟然被一个邪恶魔法师的障眼法所蒙蔽，实在不应该。
卢娜此刻已经坐在了卡洛琳身后。见大家向她看来，这位高大的半兽人警员露出腼腆的笑容，手脚不知该往哪放，竟是半点抱怨的意思都没有。
茱丽叶议员道：“卡洛琳说的是。如果不是小卢娜发现了不对，逼得那邪恶魔法师当众发难，然后被城主大人一击解决……被一个能够改换面容的邪恶魔法师潜伏在城邦高层当中，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后怕的事情啊！而现在，一场更大的危机消弭于无形之中，我认为卢娜已经用言行证明了自己的忠实，足以将功赎罪！”
凯西议员点头：“没错，一点已经过了，看来，丰收教会最终的手段竟然是与邪恶魔法师合谋，不过尔尔！她们的谋划已经彻底破产，我想，那什么神降仪式必然是失败了！既然如此，卢娜放走克劳迪娅也无须追究了。”
“附议。”“附议。”
既然渎职的后果没有造成大的恶果，此刻又有梅森城主晋升突破的大喜事，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煞风景。于是，卢娜渎职的事情就被轻轻带过了。
“那么，城门的事情……”
现在，作为幕后真凶的邪恶魔法师已经遭受重创，一时半会绝不会再出现在诺斯底，娜塔莉天骑士的遗骸也找到了——大战过后，梅森城主已经命人一块块捡回了碎骨，盛放在小小的骨灰盒里，送回了家族祖坟。
而丰收教会的高层悉数逃跑，除了克劳迪娅疑似被放出了城门，其她人大概率还在城邦角落中躲藏。
梅森城主想了想，终究还是决定暂不追究。
诺斯底封城期间出现了众多混乱，她其实听到了很多反对的声音。丰收教会的小动作虽然对城邦治安有不良影响，但现在灵知教会一出手，她们也不过是丧家之犬，翻不出风浪来。
比起抓捕那几个滑不留手的丰收教会高层，当下还是安抚人心更重要。
“计划照旧。明天一早，打开城门。女士们，你们可以回去安排布告了，让所有诺斯底居民知道这个好消息。”
“是，城主大人。”
＊
“什么？梅森城主六阶了？”格洛丽亚惊愕道。
玛蒂尔达瞠目结舌：“这这这这时候，她竟然能突破？她可是都一百五六十了吧？现在突破，那大限岂不是又推后了……人类的六阶大骑士，是不是能活到三百岁？”
“看来，黑斯廷斯小姐的计划失败了，”格洛丽亚叹了口气，凝重道，“玛蒂尔达，如果这次能回到北区，我会永远记得这个教训。永远不要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主动权一定要在自己手中。
“好在少了个丽塔大骑士。明天诺斯底打开城门，必然会有很多人出城，城主府一定会忙得团团转，若能瞒天过海，不惊动梅森城主和艾莉西亚，我们倒是方便逃出去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此事，倒也不完全坏。”
“我明白了，金斯利阁下，我们明天几时行动？”玛蒂尔达问。
格洛丽亚想了想道：“我已经摸清了东门和北门的情况，明天凌晨，我们去把谢菲尔德们救出来，尽量随机应变，去北门汇合。只等大门一开，趁卫兵们反应不及，我们就冲出去，回北区！
“当然，这是理想情况。路上可能发生意外，可能会有强大的追兵，可能有人拦住去路，甚至可能遇到埋伏……也可能遭到背叛，”格洛丽亚正色道，“玛蒂尔达，如果我们分散了，记得一定不要慌张，带着跟你的人往北区去！那是最终的目的地。反过来，我也一样。”
“我明白。”玛蒂尔达认真点头。
“砰！砰！砰！”粗鲁的拍门声。
“金斯利小姐在吗？”有人在叫喊。
“砰！砰！砰！”
格洛丽亚皱皱眉头，玛蒂尔达没好气地猛拉开门，破口大骂：“找死啊你个龟孙儿！想吓死你姥娘啊？”
胖胖的安托万擦了擦头上的汗，本想骂人，但不知怎地，在玛蒂尔达凌人的气势下，他瞬间怂了。
“请问金斯利小姐在吗？有她的信，两封。”安托万提心吊胆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深肤色的黑发女人下一秒就要杀了他——作为曾经二大队的卫兵副官，安托万也算经验丰富，对于那些真正杀过人的凶人，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气。
艾伦·帕克死后，他本以为自己能有机会上位，就带着关系好的弟兄们抗议了议会的安排。他原以为自己在城邦上层圈子里有点份量，没想到那群女人一句话不说，直接把他发配去了看守所。
早知道这种结果，他绝不会当那个出头鸟。安托万后悔极了。
不过，后来他听说很多原来的弟兄都在城邦混乱中死了，反倒是他们被发配去看守所当值的那批人一个没少。
难不成那还是什么福地？
想到那位深不可测的大人和其背后的势力，安托万心中一片火热。
在诺斯底他大概是混不出头了。
但还有别的出路可走！
那位神出鬼没的大人很早就找上了他，不过迄今为止只让他做过一件小事。刚刚的送信是第二件小事。
一定因为他表现不够好，所以在那位大人心目中不够重要吧？安托万有些不满。正如在卫队时，总是被艾伦·帕克遮住光芒，所有人都不够重视他。
安托万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位大人究竟在谋划什么，他根本没有接触过核心秘密。但近日，诺斯底的一系列混乱中，他隐约感觉到这一切是那位的大人的手笔。也正是她，他和那群在看守所当值的兄弟才能一直安然无恙。
现在，表现的机会终于来了。
送信是一件小事，希望那位大人能看见他的忠心。
“怎么会是两封？”
安托万回答：“哦，一个是那位大人的，一个是从看守所送来的。”
“看守所？”玛蒂尔达神情一紧。
“我在看守所当班，”安托万笑了笑，“偶尔替人带带消息，小事一桩。”
玛蒂尔达狐疑地拿回信封，交给格洛丽亚。
其中一个，火漆印章依然那么眼熟。
“金斯利阁下，黑斯廷斯小姐又有信了。这次有两封，多的一封是看守所来的，”玛蒂尔达想到刚刚那个送信的男人，摇摇头道，“对了，黑斯廷斯小姐又换了个送信人，真是稀奇，她为什么总是更换手下？难道是不想培养真正忠心可靠的帮手吗？”
铁打的黑斯廷斯小姐，次抛的送信员。玛蒂尔达腹诽。
“看守所？她的手已经伸到那里了？”格洛丽亚迅速移步过来，小心翼翼撕开那封没盖戳也没署名地址的信。
看着看着，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
见状，玛蒂尔达问：“写信者是谁？难道是谢菲尔德吗？”
格洛丽亚高兴地回答：“正是，由海迪琳口述，艾格妮丝代写的信。她们在狱中并未遭受折磨，与新朋友相处得很和谐，就是特别想家。知道我到了诺斯底，她们都很感动，也非常担心。”
知道自己的子民在狱中生活没有想象中糟糕，这对格洛丽亚来说是极大的宽慰，缓解了不少愧疚、焦急。
一定要把她们救出去！格洛丽亚目光再次坚定。
“等等？什么新朋友？谢菲尔德怎么知道您来了？”玛蒂尔达感觉不对劲。
“说是一位叫艾莉萨的太太，因为组织抗议进去的。艾格妮丝在信中暗示了新朋友的身份，我想大概是黑斯廷斯小姐的安排。”
“黑斯廷斯小姐的安排？她不是失败了吗？还安排什么呢？”玛蒂尔达疑惑道。
格洛丽亚也搞不懂赫尔克琳的打算，拿起那封火漆封口的信，用折刀拆开。
针对梅森城主的计划不是已经失败了吗？这次的信中会写什么内容？
格洛丽亚一行行看去，脸色不停变幻。
“怎么了？金斯利阁下？”玛蒂尔达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得紧。
“黑斯廷斯小姐说计划并未失败，”格洛丽亚抬起头，事情有些诡异，她一时拿不太准，“她说今夜会有个好机会，让我注意把握。”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又见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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