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人攻略指南》清水橙

27、并非善类 午后，

　　午后，姬长风如约带程衍去见他的生母江太妃。

　　江太妃原本是冷宫之人，先帝驾崩后便不再居于宫中，去了京都北城的一处寺庙，削发为尼，远离红尘。

　　程衍踏着春花来到了母亲所在的禅若寺，姬长风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站在门外等候。

　　寺里人烟稀少，只有几个小姑子在大殿前扫洗清理，香客便更是没有。姑子们见了程衍，皆跟没看见似的继续干活，也不交谈。

　　奇怪的寺庙。

　　程衍狐疑地走入厢房四处张望，正房住的是主持和几位管事的，也同门外几个姑子一般不多言语，只有诵经的声音传入耳中。

　　而越是靠近偏房，便愈发寂静。房内坐着一名中年女子，虽然穿着尼姑服，削了头发，却依稀可见曾经的风韵与美貌。女子闻声，抬眼朝程衍的方向望去，美目流转，见到来人后有种不真切的恍惚感。

　　程衍几乎马上便认出来，这是原身的母亲，江旖。

　　“母亲。”程衍毫不犹豫地走近内室抱住了母亲。

　　“阿衍……阿衍，你怎么回来了？”江旖身体单薄，呼吸因情绪激动变得急促，却不是单纯的欣喜，反倒平添了几分惊诧。

　　“阿衍回来了，母亲受苦了。”程衍不敢抱得太用力，微微松开了双臂，“母亲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要不要同儿子一起回宫？”

　　“回宫？我不要，我不要——”江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把推开程衍，捂住双耳，目光也变得陌生起来，“姬长风、是姬长风让你回来的？他……皇帝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程衍被江旖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道:“我们是兄弟，皇兄会对我做什么？”

　　“你——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并非先帝的亲生骨肉！七皇子他……姬长风他对你根本不是寻常的兄弟之情！他恋慕你啊阿衍，他想把你囚禁在宫里，就如同当初先帝对我所做的一样！”江旖愈发激动，一把掀了木桌上的茶盏。

　　程衍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我……我不是先帝的孩子？”

　　“……当年我同顾郎在一起的时候，在江南唱曲，皇帝微服出巡，一眼就相中了我，生生拆散了我和他……最可笑的是，他竟以为你是他的孩子，封了我为贵人，好吃好喝地把我豢养在深宫里，永不见天日！”

　　江旖终于讲出了尘封在心里二十年的往事，那些旧时恩怨本该随着先帝的驾崩腐烂生疮，却终究还是血淋淋地在程衍面前剖开。

　　所以三年前程衍几近被流放到淮南，是因为先帝发现了自己不是他的孩子？程衍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如果真是这样，先帝也并未杀了自己和母亲，而是各自保全了彼此……即使母亲已经被打入冷宫，却仍然得到了较好的照顾，并未与其他不受宠的宫嫔一般被人害死，香消玉损。

　　“阿衍，你听母亲的话……离开这里……姬长风他并非善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江旖抓住了程衍的双臂，迫切地想要让他离开，却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便在原地愣了神，后面的话被生生咽下。

　　程衍一回头，只见姬长风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身姿挺拔，如同一座雕塑般英气逼人。

　　“皇兄……”也许是觉得心虚，程衍声音发软，一双鹿眼左右闪躲不知何处安放。他不知道姬长风听到了什么，又听到了多少。

　　“喂，小e，他刚刚是一直站在我后面吗？”

　　小e点点头:“差不多，从江太妃开始发疯起，他就站在门外偷听了。”

　　程衍无言以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下去，“皇兄……能不能让我再陪母亲一会？”

　　“江太妃胡言乱语，想必是累了，阿衍同朕回宫罢。”姬长风并没有给程衍思考的时间，不容置疑道。

　　江旖双手滑落，松开了对程衍的桎梏，认命般合上了双眸，“阿衍，你去吧。”

　　“我改日再来看望母亲。”

　　回去的路上，程衍越想越不对劲。依照江旖的说法，自己并不是先帝的血脉，而姬长风也是知情者，即便如此，他依旧不顾一切接了他回来，还摒除了一切障碍，成为了皇帝。

　　众所周知，先帝曾属意的太子人选是三皇子，所以在姬长风登基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三皇子现在又去了哪里？

　　程衍不禁想起了曾经同段无央在青莲镇见证的凶案，疑点太多，他无从分辨，只是总觉得这些事情并非全无关联。

　　寝殿一如既往的温暖，程衍瘫坐在床上，不自觉叹了口气。

　　“阿衍，在想什么？”

　　姬长风处理完政事，黄袍还没脱下便直接赶了过来。

　　程衍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缩在被褥里，“没想什么……皇兄这么晚了还来做什么？”

　　“主人，看这架势我觉得你屁股不保……”小e火上浇油地说道。

　　“闭嘴。”

　　姬长风剑眉一挑，凑近看着程衍，“怕我？”

　　“……皇兄，母亲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不是你的亲弟弟？”程衍心一横，反正身子都不保了，他只想把能问出来的信息都问到。

　　姬长风并没有否认:“是。”

　　答完之后便慢条斯理地解下了外袍，一副准备就寝的模样。

　　“那敢问陛下……在登基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阿衍觉得，朕是个怎样的人？”姬长风眉目低垂，叫人看不清任何情绪，取下头冠后，乌发便肆意垂散下来，妖冶至极。

　　“皇兄，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程衍的鹿眼噙了些泪光，声音发软，带着几分哀求，纤细的指节没入柔软的墨色被褥，更显得白皙，脆弱得让人心生怜爱。

　　程衍其实并没有多害怕，三分真七分演，顺着床沿爬下去想要逃离，意料之中地被姬长风抓住了脚踝。

　　月光透过薄纱帘幕，将房间染上一层淡淡的银辉，寂静夜晚只剩微风拂过树叶的声响。

　　姬长风缓缓将人拉入床中，目光深邃而炽热，如同熊熊火焰。他俯身低下，手臂撑在床两侧，将程衍困在视线之中，无法逃离。

　　“阿衍，我想了你三年。”

　　姬长风的生母早亡，养在皇后膝下，从小不得母爱，在那孤寂的少年时代，只剩阿衍一人同他说话，同他玩闹。鲜活美好的少年在他身边，才让他对这人间有了一丝缥缈的归属感。

　　“把你寻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厌恶、我离开我。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不好吗？”

　　程衍能感觉到姬长风的呼吸，如潮水般汹涌，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对不起皇兄，我没有厌恶你，我只是……”

　　姬长风的手轻轻覆在程衍的腰间，温暖的触感传达出一种强烈的欲望。程衍不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中闪烁着期待和不安。

　　没等程衍说完，便被身上的人俯身撬开双唇，吻了下去。唇齿相交，意识也变得迷离混沌。

　　寂静夜里，月光和欲望交织，新帝缓缓褪下程衍雪色的里衣，朱雀宫弥漫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暧昧气息，沙哑的喘息声布满整个内室。

　　日上三竿，程衍扶着酸痛的腰醒了过来，整个被褥皱的不成样子，姬长风已经离开去了早朝。

　　小e也从小黑屋被放了出来:“主人，真是辛苦你了，姬长风的好感度99了。”

　　“白辛苦了，昨天什么信息都没套出来。”程衍身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给自己套了件外袍。

　　不巧的是，当值的翠儿见主子醒了，端了盆浸了玫瑰花瓣的温水迎了上来准备伺候洗漱，一瞧见程衍的样子，受到惊吓打翻了水盆，水花四溅，玫瑰花瓣也撒了一地。

　　“对不起，奴婢不是有意的……衍王恕罪！”

　　程衍摆摆手道:“无妨。”

　　雪色的袍子虚虚挂在他手臂上，什么都遮掩不住，身上红红紫紫的痕迹一览无遗。姬长风昨日跟疯狗似的啃得他身上没一块好肉，又因为这幅羸弱的身体太容易留下痕迹，便更显得吓人。也难怪翠儿会被吓到。

　　程衍迅速离好衣服，遮挡住身上的痕迹。

　　翠儿满面羞红，拿来抹布擦干净了地，小心翼翼地问道:“需要奴婢去请太医吗……”

　　她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清风霁月、温润如玉的人，如今却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新皇囚禁在深宫里，还被这样对待，不由得多了几分打抱不平的勇气。

　　程衍有些惊讶，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必了，今日的事就当做没发生，知道吗？”

　　“……是。”

　　翠儿强忍着自己的心跳，软着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