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女向】湖酒温月》梨花淡淡月

5、脑补造谣 造谣一

　　造谣一点胡小宝从辽邦回来的恋爱剧情（等等）

　　胡小宝好久没见过尹淡月了。
　　他记得尹淡月在几年前来过辽邦——记得清清楚楚，他不可能忘记，之后的日子里他无数次在睡前回忆那短短的一日时光，暗自欣喜自己表现得可真不错，定会让她刮目相看吧？
　　他是密探九十九，在辽邦时隐姓埋名，回乡的路也平淡无波。到了开封，跟其他同僚叙旧道别后便找了家客栈收拾自己。圣上给他们赏了不少钱，他也不是空无分文的小乞丐了。
　　走出客栈，见到了出乎意料的人，赵菀儿。
　　在离开前两人闹得很“不愉快”，胡小宝也不知道有什么话可以跟这位公主说，虽是“旧友”，但他们之间的“友情”也没那么深厚，说白了还是尹淡月在中间牵桥搭线，才能维持一下表面和平。
　　不过这也是胡小宝自己的看法，赵菀儿可是真心实意把所有人当朋友。
　　“小宝，这次和辽人一战能大获全胜，你功不可没，多亏了你那些情报。”赵菀儿先开了口。
　　“别这么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密探卧底，我做的那些算不了什么。”
　　“不，我是说梁王……”
　　“哎，别跟我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不爱听。找我有什么事就说吧，叙旧就算了。”
　　胡小宝连连摇头。他换回了丐帮服饰，赵菀儿有几分恍惚，仿佛只是以前一次普通的聊天。
　　她竟笑出了声，把手中的信封递过去：“你还跟以前一样，挺好。”
　　“哎，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上来那一通恭维小爷可应付不来。”
　　胡小宝也做样长吁一口气：“我刚回来还有人给我写信？我瞅瞅是谁……”撕开信封，抖抖信纸，直接看最后一张的落款，倒吸口气，眼睛顿时瞪大：“尹淡月！？她还给我写信？”
　　“她可挂念你了，每次见面都会跟我提起你。”赵菀儿笑道，语气中带上来几分调侃。
　　也不知胡小宝听没听，他在看清落款后就迫不及待从头开始读信，一个字恨不得看两遍，看着看着眉头紧皱，信纸也离眼睛越来越近……
　　“我离开才几年，她字怎么写成这样了？连小爷都不如！我可是有好好练字的！她说的啥啊？一句话都看不懂！”
　　赵菀儿：“……”
　　赵菀儿笑笑，没好意思把“尹淡月这几年能不写字就不提笔”这句话说出来。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城外驿站。胡小宝拿出认密信的劲终于看出“江南”两个字，加之赵菀儿说她最近在江南忙事，盲猜是要他去江南小叙。
　　“我先去江南了，信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到那再问她……那再见了莞儿公主！”

　　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到了江南，路上胡小宝还睡了一觉，到杭城的时候正好精气十足。付了钱，他又买了吃的，大摇大摆走在“自己的地盘”，想着：反正看不懂尹淡月的信，不如先去见见乞丐窝的老朋友。
　　“……阿毛、阿毛在郑谷楼端盘子洗碗什么的，虽然忙但是零钱给得多，是淡月姐姐帮他找的活！”
　　花花掰指头跟胡小宝细数这些年大家的日子，都过得不错，她自己现在也是个大姑娘了。她说得认真，胡小宝也听得认真，在听到花花口中出现“淡月姐姐”这个称呼时愣了一下。
　　“尹淡月？她经常找你们吗？”
　　“嗯，淡月姐姐很照顾我们，还有莞儿姐姐也经常来看我们。”
　　“莞儿公……莞儿也经常来啊。”
　　他发现花花似乎不知道赵菀儿的身份，便没喊出那个称呼，内心五味杂陈。之前还嘲讽她们不识人间疾苦，离开后反而是她们照顾自己的朋友们。
　　胡小宝看一眼天，天空渐渐变为橙色，夕阳半挂天边，时间也不早了。
　　“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大家。”胡小宝站起身，跟花花道别。

　　他手搭在脑后，在杭城乱走，也不急，信也没拿出来研究，只道缘分。能找着尹淡月再好不过，找不到……也没事，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时间见面。
　　走着走着来到码头，枫树飘着红叶，胡小宝一眼看到树下那人。
　　“尹淡月！”
　　他喊。
　　“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他们并肩坐着，身后就是酒坛子，胡小宝嘚瑟般讲着自己在辽邦的丰功伟绩。这些尹淡月当然都知道，但她愿意听。
　　“……那你呢，你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尹淡月想了想，只觉得这些年很玄乎，不过还是说了：“离开辽帮后……”
　　在听到血鹦鹉变成人时胡小宝终于忍不住打断她：“你说真的？不是在骗我？”
　　“没骗你……虽然我也觉得很离谱就是了。”
　　不信。
　　但还是得信。
　　胡小宝哼哼两声表达自己的不信任，但没多问，继续捡一些卧底时候的事说给尹淡月听。
　　说着说着，尹淡月突然来了句：“好吧，其实我很想你。”
　　“……啊？”
　　胡小宝蓦地站起，背过身去不让她看见自己脸通红：“你你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不是你问我的吗。大宝和小花也很想你，大宝还有了个儿子。”
　　尹淡月语调淡淡的，陈述事实。她耳尖也红了，不仅如此，她还感觉自己脸很热。说完这句话就住了口，想等胡小宝回应。
　　胡小宝攥紧拳头，又松开，重复几次之后才缓过神：“那就，明天去找大宝吧，我也想它了。”
　　“只想大宝？”
　　“还有小花、小花。大宝的儿子我也想见见。”
　　“……”
　　“嘿，没想到大宝都有儿子了，我连姑娘的手都还没牵过呢。”

　　胡小宝口不择言，只想着把这话题赶紧掠过去，结果话一出口顿感不妙。他稍稍偏头，就见尹淡月面带杀意——向着他来的。
　　很好，看来不能把话题掠过去了。
　　认命一般，听见尹淡月站起来站在他身后的声音，胡小宝嘟嘟囔囔小声道：“我肯定想你啊，我想不想你你还能不知道……”
　　杀意散去，胡小宝敢保证，如果他刚刚没有坦诚心意，尹淡月会毫不犹豫给自己来上几拳然后一脚踹进湖里，死活她才不在乎。
　　嘿，他还怪了解尹淡月的。
　　想着想着，胡小宝心里还怪美的。
　　“算了，我跟你计较这些干什么。”尹淡月冷哼一声，抱臂站在胡小宝身后。胡小宝转过身比量一下身高，惊喜道：“你还长高了啊！”
　　“嗯，你也长了不少。”尹淡月带上了点阴阳怪气：“卧底回来身高和脑子都长了不少啊。”
　　这是说他以前没脑子呢。
　　胡小宝没搭理他，美滋滋绕着尹淡月转圈：“头发也剪短了啊，你这几年变化真大，亏我还能一眼认出你。”
　　“……上次见面我还觉得你成熟不少，看来是我想多了。”
　　“上次我不还说，等我回来就认你当老大，我给你当小弟，你罩着我不是。”
　　“嗯嗯，那先叫声老大听听。”
　　尹淡月接住一片落叶，红得刺眼，但是好看。
　　“好嘞，老大。”
　　胡小宝笑得开心，叫得毫不犹豫，一声老大震天响：“我都喊你老大了，那你可得罩着我一辈子啊。”
　　“……”
　　尹淡月没说话，而是喝了口酒，再看一眼胡小宝，只觉得眼前人越看越不顺眼，心烦意乱下提起腿踹了一脚。胡小宝也很是配合，夸张地“哎呦哎呦”叫了起来——里面也包含了真情实意，是真的疼。
　　“别跟我装傻，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
　　胡小宝收起嘻嘻哈哈的神色，仰头看天：“好吧，好吧……我是知道，你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不是。”
　　是，是，她是知道。尹淡月翻个白眼，没好意思骂他。他那心思还不好猜？比画本子里的还要狗血精彩，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我胡小宝，一个乞丐，配不上尹淡月。
　　啧。
　　一个人能演完一场话剧的心里路程。
　　她向前一步，拽住胡小宝的衣领，让他低头看自己。那句话在她喉间过了一遍没说出去。尹淡月心脏怦怦跳，比刺杀萧太后时跳得还快。胡小宝吓了一跳，而后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她——好吧，他们都喝醉了，既然喝醉了，那干什么都很合理，对吧？尹淡月想，也终于把那句话说出来了。
　　“胡小宝，我喜欢你——你别跟我装傻，你也喜欢我，我知道。”
　　“……”
　　她猜胡小宝现在想骂人。

　　胡小宝没骂出来。
　　他后退一步，尹淡月也顺势松开了他。
　　胡小宝犹豫半天又走过去，靠近尹淡月，手也悄悄靠过去，两人的手背贴在一起，他又得寸进尺，试探着握住她的手，没被拒绝。
　　“我、我是喜欢你。”
　　欲盖弥彰，他又补充：“也很佩服你，崇拜你。”
　　酒后吐真言啊，尹淡月在心里想，竟然是真的。
　　胡小宝又靠过去一些，和她面对面，手搭在尹淡月肩膀上，见她没反应有些欣喜，就在这犹豫的空档被尹淡月一把拉过去，紧紧抱住。
　　“墨迹死了。”
　　胡小宝傻笑，酒坛子被他踢到，一骨碌滚到一边，里面空空如也。
　　树下摞着好几个空坛子。

　　弯月高悬，胡小宝想，他也没有食言，当初在这里许下的诺言终于实现了。
　　他虽然没有成为大人物，但确实成为了一个大英雄，那个两人一起买的娃娃也可以物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