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三年八月

4、不能言说的秘密

　　不知不觉，和绯真一起生活在这叫尸魂界的地方已经十几年了。其实两个弱女子一起生活在流魂街这样的地方是很不安全的，特别是当若萤发现她有着让自己会饿的所谓灵压的时候。不仅仅是流魂街的地痞流氓，甚至是被若萤的灵压吸引来的虚，都会时不时地来骚扰一下两个人的生活。

　　因为常年的生活，若萤已经可以不用看便能够自理了，甚至也兑现了当时她对绯真的誓言，帮助绯真做一些简单的家务。是夜，若萤摸索着上了屋顶，她有一刻的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此刻的绯真。几乎是隔三差五，只要晚上没什么，绯真总会来到屋顶上看月亮。会不会和那个不知下落的铃铛有关，若萤总是这么想着，可是出于一些原因，她不敢问绯真。

　　其实这么多年来也算和绯真惺惺相惜了，两个人在什么情况下都还是相互依靠到了今天。尽管若萤对于外面的生活充满了抗拒和不信任，可是对于绯真，她是完全的信任，甚至是付出了自己的整颗心的。而绯真，应该也是这样。可是她却不敢问绯真这件事情，就像每个人都有过去一样，揭别人的伤疤并不是她莲见若萤的作为。

　　—若萤，你怎么上来了，好危险的。
　　—你能上来我为什么不能。绯真，天晚了风大，快点下去休息….

　　绯真抓过了她的手，两人并肩坐了下来。若萤抬头望去，尽管知道自己望见的仍旧只能是一片漆黑，可是还是没有停止这个动作。好一会，两个人之间都仅仅是沉默，自己的耳边只有绯真显得不太均匀的呼吸声
　　—咳咳咳咳咳！
　　—看你，让你穿这么少上来吹风，我下去给你那件衣服。

　　还没等若萤站起身来，绯真把头轻轻地靠在了若萤的肩上。“若萤，你知道人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的挫折，还选择要活下去么？”若萤摇了摇头。的确她不知道，以前她活着或许仅仅是为了他人能够活得幸福。现在，也许是因为有了绯真。尽管自己的力量很薄弱，可是她还是希望能够保护这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因为有牵挂，有自己想做还没有做的事情，因为有自己想保护的东西。”绯真继续淡淡地说。她摸出了放在口袋中的铃铛，比上远远的月光，轻轻地摇晃。

　　伴着铃铛的声音，“因为我把我想保护的东西弄丢了，露琪亚，我不知道她在哪里。”绯真的语调太过平淡了，没有任何感情。如果此刻若萤看得见的话，绯真的脸色很平静，却使劲地笑着，可是眼角却有两行眼泪。

　　“我曾经以为这么做对她对我都好。可是当终有一天我走在路上，发现自己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魂魄，发现自己这么走着不能为任何一个人一件事，甚至都不能为自己的时候，我知道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其实即使我养不活她又怎么样，她始终都是我的妹妹，始终都是我最爱最爱的人啊。即使我们两个日子过得苦一点，可是她始终能够在我身边那样就真的很足够了。现在，我又从何找起呢？幸好，我遇见了你，若萤。若萤，你说我是不是很自…”

　　“不哦，绯真一点都不自私哦。”若萤用力地拥抱了绯真，心里慢慢有一些东西融化成了液体。一边抱着绯真，她一边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若萤觉得有些心疼，在这个不比现世光明多少的尸魂界，还有多少人能为亲情守候。可是又觉得有些生气，自己一直都是坚强的，哭泣在她的法典中是绝对不允许的。

　　—若萤，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没能完成这个愿望，请你代替我完成。容绯真自私，请守护着我想守护的东西，好么？
　　—说什么傻话，不过，我答应你。还有，你也是若萤要守护的人，知道么？
　　—谢谢…..不。知道了！
　　—好了，回家吧。

　　这个夜晚，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展现出了它真正的面貌，一个更大的故事还等待着若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