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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失控 “阿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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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轱碾过深夜的青石板路,似有似无的辚吟声响碎在风里。
未几,车辕一沉,停在罄园门前。于枫屏气站在车外,遣走了其他亲卫,生怕惊扰了车里翻涌的隐秘之潮。
又过了片刻,南玄澈把秋云渐抱了出来。
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鬓发散乱,几缕湿发粘在绯红颊边。平日倔强的眉眼此刻已全被揉碎,渗入了春意,长睫轻颤,像被露水打湿的蝶翼。唇瓣被吻得水光潋滟,时不时溢出细碎的闷哼,每一声都如轻盈羽毛,一下下扫在南玄澈心尖上,又痒又烫。
那殿内的迷香本就霸道,方才密闭车厢里气息交缠,药性早已顺着呼吸钻进他的四肢百骸。左臂的伤口起初还能凭着痛感维持清醒,可此刻被她温软的身躯贴着,那点痛感越来越弱,体内的燥热却一浪高过一浪。
不,他不能。
不能趁她之危。
他脑中始终绷着这根弦,不曾松懈。
而这根弦在她一次次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软唇擦过他颈侧时,已濒临断裂。喉结滚动,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直线,他脚步却迈得极稳,抱着她大步跨进园内。
推开寝阁的门,清淡的木香扑面而来,却逐渐被两人身上的缠绵甜香覆盖。南玄澈走至拔步床前,俯身将人放下。他刚要直起身,手腕忽被她攥住了。她指尖发烫,力道却不大,像只撒娇的奶猫,指腹蹭过他腕子内侧的肌肤,带起一阵细碎的麻意。
“别走……”
她含糊地念着,眼睫颤抖着掀开一条缝。水雾迷蒙的眸子里映出烛火跳动的光,明明焦距涣散,却精准地望进了他眼底深处。
南玄澈呼吸猛地一滞。
暖光斜落在她脸上,将唇瓣的水光、眼尾的薄红、鼻尖细密的汗珠照得清透,让他几不受控制地俯身,重新吻上她温热的唇。
和马车上仓促的吻不同,这一次他吻得很慢,碾磨辗转。葡萄酒的酸甜混着她独有的清浅气息漫过味蕾,他像是渴极了的人终于找到甘泉。
而这无疑是饮鸩止渴。
他清楚得很,却还是忍不住沉溺。
他知道,不全是药的缘故。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番动心,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打把她送入国公府,他的在意与牵挂无不在她身上,今夜的亲昵于他而言皆是再自然不过的水到渠成,甚至连自己都不清楚,当抱起她之时,为何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这药,只是让日揣已久的情愫全都破土而出,疯长成燎原野火而已。
更深的沉沦随即而来,他的指尖抚上她的鬓角,将散乱的发丝别至耳后,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脸颊,不自觉涌出的温柔,连他自己都吃惊不已。他从来不是温和之人,沙场厮杀、朝堂周旋,惯于冷硬果决,唯有面对她,此时的自己,连他自己都会觉得陌生。
秋云渐被吻得喘不过气,微偏过头,呼吸更加急促。她像是嫌身上的衣裳太闷太沉,抬手就去解外袍的系带。素白手指颤巍巍把外袍脱了下来,随手扔在榻边。里面只着一件水红襦裙,领口微松,露出纤细的锁骨。她还嫌不够,指尖又往下探,去解襦裙的丝带。
南玄澈猛地伸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
“停下......”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暗哑,“你不能在我面前……这样。”
秋云渐挣了几下,没挣开他的禁锢,抬眼直直看向他,或许是药性催发了心底藏了许久的情绪,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唤他的名字:“南玄澈!”
“你总是想要掌控我的一切!”她带着哭腔,又裹着不服输的劲儿,话音未落,便支起身子,凑到他颈边,唇瓣先落在颈侧肌肤上,轻啄了一下,随即往上,含住了他滚动的喉结。
南玄澈浑身一僵,有股热流从小腹窜出。
他向来习惯掌控一切,从前至今,战局、人心、世事走向,他都要牢牢握在手里。可对她所谓的“掌控”,已演变成他秩序感叠摞起来的人生中唯一一次“失控”,他正在竭力阻止这份“失控”延续到不可遏制之地。而此刻,她的控诉,还有颈边湿润的触感,让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甚至不敢低头看她,怕一低头,就溃不成军的彻彻底底。
“来人——”他扬声唤道,“备温水,送到净房。”
丫头闻声连忙应下。
南玄澈重新将人抱至净房,小心翼翼把她往水里放。脚刚沾到微凉的水,秋云渐就瑟缩了一下,直往他怀里躲。她浑身没力气,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噗通”一声摔进水里,当即呛了好几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南玄澈连忙伸手去扶,指尖刚碰到她的小臂,就被她死死攥住。她咳得眼眶通红,眼尾沾着泪珠,像只受惊的小鹿,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撒手。
水打湿了她的襦裙,轻薄的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轮廓。水汽氤氲中,她肌肤雪白,樱色的唇潋滟在南玄澈心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意又翻涌上来,比刚才更凶。
他不由解开了外袍系带。
随后,玄色外袍、白色中衣相继落地,抬腿跨进了浴桶里。
秋云渐顺着水势贴了过来,像是找到了依靠,娇软的身躯抵着他的胸膛,发烫的呼吸洒在他心口,她的乌发浸了水,长长地铺在水面上,缠住了他所有心神。
他抬手,指尖悬在她上方,顿了许久,才落下去,细腻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惹得怀里的人轻颤,发出一声细碎的吟,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燃爆他所有悸动。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扣在怀里,再一次低头吻住她的唇,比刚才更急、更重,带着压抑不住的占有欲,却又舍不得弄疼她,力道在收放之间来回拉扯。指腹顺着脊背往下,隔着湿透的衣料,描摹着她纤细的腰线,每往下一寸,都像是在悬崖边走一步,明知危险,却忍不住往下深探。
水面泛起细碎涟漪,他的指尖顺着衣襟缝隙探进去,触到她圆润的刹那,怀里的人猛地一颤,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他的腰侧。
不重,却像火星落在干草上。
有那么一瞬,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算了,就这么沉沦又何妨?余下的路,再想法子收场便是。
当他看见怀里干净到一尘不染的人儿,动作猛地停驻。
不行。
他不能这么做。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糊里糊涂的夜晚,不是一场由算计和迷香催生的荒唐。他要的是她清醒时的点头,他不想她醒过来之后,用失望、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他不想他们之间还没真正开始的情意,就毁在这一场别人布下的阴私局里。他要她心甘情愿站在他身边,要她看着他的时候,眼里没有算计、没有交易、没有抗拒,只有和他一样的心意。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体内所有的燥热都吐出去,缓缓收回了手,只是将她轻轻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脊。
“阿秋。”他温柔道,“有我在。”
秋云渐似乎听懂了,往他怀里缩了缩,渐渐安静下来,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烛火朦胧摇曳,南玄澈就这么抱着她,坐在微凉的水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抱着她起身,拿过干净的帕巾,仔细擦干她身上的水,又命人拿了一套干净寝衣给她换上。直到把人重新放回床榻,盖好薄被,他才松了口气。
最终他转身带上门,去了书房。
翌日,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秋云渐是被宿醉般的头疼弄醒的。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流苏帐顶看了好半天才回过神,这不是在浣心居,低头一看,身上是干净柔软的寝衣,锦被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温暖又安心。
“醒了?”
一旁传来菘蓝的声音。
秋云渐恍惚地问:“这是......罄园?”
菘蓝含笑点头。
秋云渐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自在,端水、递东西时低着头,唇角带着丝隐晦的笑意,昨夜的记忆这才汹涌而来——淑妃古怪的生辰宴,天杀的葡萄酒,被宫女骗到偏僻侧殿,可恶男子的步步逼近,而后殿门被一脚踹开,南玄澈满身杀气闯了进来,剑光乍闪,血光四溅。
再往后,是马车里颠簸的触感,有他灼热的吻,还有一些不可名状的纠缠......剩下的便记不得了。
“先喝点醒酒汤吧。”菘蓝把汤碗放在床头小几上,似笑非笑,语气依旧别扭,“昨夜世子特意吩咐了,说您醒了肯定会头疼,让厨房一直温着醒酒汤,还叮嘱不许吵您歇息。”
秋云渐隐约感觉到昨夜的事态极可能发酵至一场荒唐境地。
她摸了摸脸颊,烧得厉害,恨不能立刻在旁人眼前消失,遂扯过衣裳三两下穿好,急匆匆往外走,“备车,我要回国公府!”
*
辰时,东宫。
配殿的窗棂透进熹微晨光,残甜的香息还缠在纱幔间。
萧承宣睁开眼,动了动脖颈,后脑沉得像坠了铅,他揉着额角坐起身,瞥见散在枕上的青丝,垂眸看清那张脸时,怒火顿时冲向头顶。
南玉蕊眉梢含媚,眼尾还留着昨夜的潮红,此时眼睫颤动,睡眼朦胧望向他。
“居然是你!给孤滚出去!”萧承宣猛地掀被起身,广袖一扫,将人狠狠带开,阴沉地盯着她,开始在脑中拼凑昨夜的模糊碎片——幽幽甜香、错认的眉眼,此刻想来全是精心布下的局。
南玉蕊被他搡得跌坐在床沿,慌忙扯过衣衫裹住肩头,眼圈一红滚下泪来,当即屈膝跪在脚踏上,声音发颤:“殿下恕罪......昨夜臣女是因神志不清,才、才失了分寸。如今臣女清白已失,再无颜面回府,只求殿下垂怜,纳臣女入东宫,哪怕做个侍妾,臣女也心甘情愿。”她说着便伏下身去,肩头微微耸动,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萧承宣立在原地,指节攥得发白,像个傻子般生生被南玉蕊摆了一道,胸中怒火翻涌不停,恨不得立刻将人拖出去杖毙。可念头转了几转,一想南玄澈手握京畿重兵,南家女儿行举虽不齿,但纳了她,南家依然绑在自己这艘船上,依旧是他储君之位最坚实的保障,这笔买卖,并不算亏。
沉吟片刻,他冷硬的语气稍缓:“太子妃尚未过门,孤先纳妾于礼不合。昨夜之事休要再提,往后你可自由出入东宫,孤会吩咐下去,无人敢怠慢你。待大婚之后,孤自会给你一个名分。”
南玉蕊心中狂喜,只重重叩了个头,感激道:“臣女谢殿下恩典!臣女不求名分,只求能常伴殿下左右,便心满意足了。”
萧承宣没再看她,转身吩咐外头的内侍进来伺候梳洗。
南玉蕊缓缓抬起头,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柿子和女鹅啥也没干

这章写法略直白,以后会慢慢告别朦胧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