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少年》左边

31、第 31 章

　　“凡尘，你有没有事……”
　　优戴看着从医院回来一言不发的凡尘，皱紧了眉。
　　似乎从医院回来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泪水一直充盈着眼眶，虽然她尽量不让它们流下。
　　“凡尘……”
　　他担心地看着她，他担心她伤心的样子。
　　“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可恶，抢走帘莹的表哥，害她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终于放声大哭起来，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夏怜堂会喜欢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自己和他的身份是天壤之别的，只有帘莹才能配得上他，只有夏帘莹……
　　“傻瓜……”优戴轻轻抚着凡尘的脑袋，
　　“因为你善良，你不愿去伤害你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你才会去欺骗自己，帘莹这样做，你不能够怪自己。”他的话犹如漂絮般，安抚着她。
　　仙境般的地方，仙子般的少年，还有一个天使般的少女。
　　————————
　　“表哥……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
　　帘莹轻轻搂住了夏怜堂的腰，把自己全部的力量都俯在他的身上。
　　夏怜堂没有说话，只是试图试着放开帘莹的手，但是，自己的手却先开始颤抖。更该恨得难道不是自己吗？恨自己的三心二意，没有实现前世的承诺，他说过会永远守候在她的身边，但是现在，自己又做了些什么，既然给了承诺，但是为什么自己却做不到。
　　“帘莹，对不起……”
　　似乎从他开始在乎她以来，对她说过最多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帘莹的手开始僵硬，脸上残留的泪痕似乎在提醒着自己已经梦醒了。
　　“表哥……”帘莹脸色苍白，“我要告诉你真相，我不能够再忍受下去了……”
　　夏怜堂露出复杂的神色，他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不详的预感已经在心中升起。
　　“其实我根本不是凡尘。”
　　话音刚落，千年冰雪般，夏怜堂呆在了那里，时间仿佛是停止了。
　　“当初，我在房间外听到你和爷爷的谈话，我以为只要能够刻上这个印痕，你就会把我当成凡尘，就会注意我……表哥，我不是凡尘，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所以，我始终无法介入……”
　　帘莹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找的人，就是出现在你身边的凡尘。”
　　“你说什么！”夏怜堂的表情顿时变得可怕的严肃，属于他的冰冷已经完全覆盖了他的整个人。
　　“表哥，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傻，还以为这样做你真的会喜欢我……”
　　帘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从头到尾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或许是自己太天真，以为什么事都可以为自己改变。
　　他冷冷地放开了她的手，眼神像利剑般刺进她的胸口。
　　似乎不能够接受这个真相，但是，这个答案难倒不是他所希望的吗？
　　他的心中有如解封了被自己下的咒语一样，可以说是新生，但也是死亡。
　　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陷阱，一个谎言，而自己却就这样容易地上当了，夏怜堂冷冷地笑着，为什么当初自己不相信自己的感觉，难道真的像花田优戴说的一样，他根本不配守护她。
　　“表哥……对不起，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今天就会离开这里，爷爷在国外已经帮我安排好了，我今天就会离开……”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是舍不得吗？但是自己做错了那么多的事，难道还能在呆下去吗？
　　“少爷，现在应该好好养伤，不能随便出去的…”门外响起了侍从的声音。
　　“滚开！”他冷冷地呵斥着，一步也没有停留。
　　——————
　　“优戴，这个地方真的很难进来吗？”
　　其实凡尘在住到这里的第一天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这个仙境般的地方，好像一般的人根本找不到。
　　可是自己却觉得会那么亲近，而且那个奇怪的梦，好像每次梦到的时候都会有这个地方隐约出现……
　　“嗯。”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好神秘的地方……”凡尘感叹着，就像花田优戴一样，神秘莫测。
　　“有人……”花田优戴的表情突然变得紧张，立刻把凡尘抱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她，然后又用自己的长袍遮住了她的身体。
　　她的心突然跳得好快，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优戴那么紧张的样子，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优戴锁起了眉，似乎在担心他最怕发生的事情……
　　“是你……”几分钟的寂静之后，凡尘听到了优戴的声音终于感觉到自己还在人世。
　　少年的手臂渐渐松开，凡尘连忙出来，但是脸上却像番茄一样通红。
　　“夏怜堂？！”
　　凡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似乎是因为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夏怜堂的眼神隐约透出了杀气。
　　“过来！”夏怜堂紧紧抓住凡尘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痛~~~~”
　　这个家伙干吗那么用力啊！好像自己永远都不能够从他手中逃脱一样。
　　“放开我~~~”凡尘随时随地都在做着挣扎，可是丝毫没用。
　　“把衣服脱了！”
　　他冷冷地命令着，似乎谁都不能违抗。
　　凡尘愣了一秒钟，这个大色狼！！！
　　“脱衣服？脱什么衣服？夏怜堂，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你在说什么啊！！”
　　凡尘这回真的发怒了，堂堂的夏氏大少爷应该不会败坏到这种地步吧！
　　“闭嘴！快点脱下来！！”
　　天~~~这个家伙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他不会要对自己……
　　“夏怜堂！你放开我啦，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竟敢做出那么卑鄙下流无耻的事！！！”
　　一秒钟的安静。
　　衣服撕碎的一刹那，好像是尘世间最可怕的声音。
　　“哇~~~~~~~~~~”
　　接着便是一声痛心的惨叫，凡尘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夏怜堂的手上紧握着一块从后背撕下来的碎布，而夏怜堂好像被施了什么魔法一样，站在了那里。
　　幸好这个家伙还有一点点的道德，凡尘出卖的也只有自己小小的背的一角，不然，她肯定会和夏怜堂“同归于尽”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原谅他……
　　似乎比凡尘更吃惊的是夏怜堂。他居然没有说一句话。
　　背上的那条血红的火印像是散发着奇妙的光芒，如此熟悉的印痕，原来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他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但是痛苦的笑声，他不明白这一切是不是已经太迟。
　　优戴的笑容似乎也已凝结住，仙子般的微笑，却那么不自然和矛盾，他终于发现她了，找到了他要找的凡尘，这样，是不是从此以后凡尘就要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夏怜堂，你这个卑鄙的家伙……”凡尘似乎一支已经点燃的火药，就差没有爆发，自己的“清白”居然被人这样玷污，她不得不恨的咬牙切齿。
　　但是，还没有说完便落进了一个完美的拥抱，夏怜堂已经把自己抱在了胸前，紧紧地抱住了自己，似乎永远都不能够从中逃脱。
　　夏怜堂全然不顾凡尘的反抗，只是用尽自己全身的力量抱住她，他再也不会容许她就这样从自己的身边逃脱。
　　时间仿佛停止了。
　　————————
　　又是一幅完美的画面，两个少年，银白色的发丝，垂到地面……
　　淡蓝色的眼眸，投射出凛冽的寒光。
　　像是时空与时空的对话。
　　“如今你找到她了……可是你根本不配保护她，你连自己的感觉都没有相信，只是相信了那个微不足道火印，如果她知道，一定会对你很失望……”
　　“或许，我真的不配保护她……”
　　“但是，她现在一定需要你的保护……”
　　少年的脸色凝重起来，就像是预感到一场巨大的灾难将要降临。
　　“我明白……我绝对不会让我的父王再来伤害她……”
　　“我也一样，就算是用我的生命，我也一定会保护她……”
　　眼底闪现出了温柔和欣慰，似乎能够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哪怕是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也是最幸福的事情。
　　“她现在应该醒了吧，你居然能够每次都在她伤心的时候让她睡着，忘记不快乐的事情……你真的不能失去她吗……”
　　“是的。原来，我以为我被赋有灵魂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护幻石，所以才要守护好幻石的主人，但是，我发现，我更在乎的并不是那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而是，它的主人……”
　　凛冽的寒风继续吹刮着，就像是在预示着什么将要降临的灾难……
　　————————

　　“你是幻石的主人，这就是你的使命，是你一出生就注定要接受的任务，你必须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它，因为，它关系到了整个尘族和所有正义的力量……”

　　“幻石……幻石……”凡尘一直不停地叫喊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做着什么可怕的噩梦，汗水从额头不断地掉落。
　　“凡尘……”浓浓的担心在优戴的眉间流露出来，他不想让她出什么事了，现在她说的这两个字，正是他最害怕听到的……
　　“不要，不要……”
　　他轻轻举起了露出一半袖口的修长的手，放在了她的额头。
　　“好烫……”语气中透出了一直想要掩饰的担心。
　　“我不要，姐姐……不要丢下我……”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在渐渐消散……
　　“凡尘，你一定不可以有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夏怜堂的额上似乎也开始冒出了细汗，只有她才会让他第一次那么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