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少年》左边

30、第 30 章

　　外面好像已经天黑了，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凡尘无聊地躺在病床上，抬着头数外面的星星。
　　看看旁边的这个家伙，好像一整天都在睡觉，不过，看他转过去的背影也蛮美的。
　　凡尘慢吞吞地坐了起来，今天自己已经保持睡的姿势一整天了，现在全身好像都已经麻木了。

　　“快走！”
　　“我……”她已经泪流满面。
　　他轻轻为她擦试着脸上的泪水，也许，这是…最后一次……
　　“不要！！！”
　　一瞬间，一把利剑光速般刺进了他的左肩。
　　他为她挡住了一剑，几乎，是致命的一剑。
　　“快走，不然，他一定不会放过你……”命令的语气几乎转变成了恳求。
　　“不要……”

　　“不要……”
　　病房里，像是在说梦语，凡尘不停地呼喊着这两个字。
　　“凡尘……”
　　“夏怜堂……”
　　奇怪，凡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怎么抱着枕头就睡着了，刚才的那个，一定是梦吧，自己一定是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你怎么了。”他的眼中充满着焦虑。
　　“我......没事。”还是不要和他说了，一定只是一个普通的梦，可是为什么自己的感觉那么……熟悉？好像，刚才……不是在梦里……
　　凡尘甩了甩脑袋。
　　“夏怜堂，对不起哦，吵醒你了吧。”不过，刚才他着急得样子，真的满让自己感动的。
　　“笨蛋！大半夜鬼叫什么。”
　　夏怜堂转身又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不过，夏怜堂……谢谢你。”
　　“谢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
　　“谢谢你在楼梯上救我……”
　　“可是……”她顿了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像刚才的那个奇怪的梦，他为她挡得那一剑，居然会让自己那么心痛，如果可以，她宁愿被刺伤的那个人是自己。
　　夏怜堂无奈，眼前的这个笨蛋，真的让他无计可施。
　　“不过….”他也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空前的严肃，“我一定会找出那个人……如果想到有人会害你……我绝对不能容忍……”
　　外面的星空好亮，好像，在看着病房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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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凡尘一整夜都没有睡觉，那个奇怪的梦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重现，居然每次想到的时候都会那么真实，而且……好像是段深刻的记忆……
　　“你在想什么。”
　　夏怜堂淡淡地问。
　　“啊？……没事……”自己是不是发呆地太过明显了，不然怎么连这个家伙也发现了。
　　“凡尘。”
　　优戴？
　　偌大的病房里似乎弥漫了一种异界的淡淡的味道。
　　“优戴……”为什么自己每次见到他都会发不出声音。
　　“你很快就会没事的，医生说只是一点小伤……”优戴又把目光转向一旁奇怪表情的夏怜堂，“昨天多谢你照顾她……”
　　“什么嘛，昨天他香香地睡了一夜，象头死猪一样……应该是我照顾他才对……”凡尘不服气。
　　“是吗。”优戴的神情似乎怪怪的。
　　“对了……优戴……”凡尘你一定要说些什么，不然这样尴尬的气氛……“那个……外面一定又有很多记者吧……呵呵……”凡尘啊凡尘，你怎么像个白痴一样……问这种白痴问题，还不如一头撞墙死来的快些…..
　　“当然啦凡尘，不过有夏氏派去的所有警卫人员和保镖在那，不会拥围到医院，所以你不用担心拉……”
　　突然冒出了佟儿的声音。
　　“佟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凡尘真的要在这位“神出鬼没”的佟儿面前拜倒了～～～
　　“我当然有办法啊……”
　　佟儿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眼神，接着，便把注意转向夏怜堂。
　　“夏怜堂……你的伤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外面担心你，而且，这件事已经惊动各界了……”
　　佟儿好像有点害羞的样子，可是看了看一旁似乎已经睡着了的夏怜堂，知道自己是“自讨苦吃”，便没有再说下去。
　　病房里似乎弥漫着更重的尴尬的氛围。
　　凡尘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夏怜堂和花田优戴碰到一起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好像就会变得像现在这样……他们……有仇吗？
　　“怎么可能。”凡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不要再乱想了。
　　门外好像有动静……
　　一名黑衣保镖进入了病房，“少爷。”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径直走到夏怜堂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这个家伙被夏怜堂调教的真有礼貌……”
　　夏怜堂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轻轻皱起了眉。
　　病房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已经到了屏息的状态，除了……花田优戴，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谁也不会察觉到的微笑……
　　“把她带进来。”
　　夏怜堂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表情。
　　“是。”
　　凡尘好像已经预感到了什么……这也许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
　　几秒钟后，病房里又多了一个人。
　　“雅何？”
　　除了佟儿的惊呼声之外，其他的所有人，似乎都已经想到了这个答案。
　　凡尘的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困惑，担心，忧伤，彷徨……如果可以，她宁愿选择放弃这个机会，忘记那天舞台上所发生的事……
　　雅何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虽然她想尽力克制住自己发抖的身体。她的脸色似乎有些发青，原本美丽的脸上，被一层恨意和害怕笼罩，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似乎已经被她咬出了淡淡的血色。
　　“雅何！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凡尘的，而且，你居然也拖累了夏怜堂……”
　　佟儿气呼呼地朝雅何“一顿质问”。
　　凡尘没有打断，她似乎也很想知道答案，为什么，自己和她无怨无仇，可是……她真的那么恨自己吗？
　　凡尘看到雅何的眼眶中有泪水在里面打转，但是，她的头低得很低，始终没有说话。
　　“你知道不说的后果......”
　　冷冷的声音响起，似乎不需要其他多余的语言，这种少爷般的气质已经能够屈服每一个人了。
　　雅何的动作好像比原来的更加激烈，身体颤抖地更加厉害，这回，她应该是害怕吧，害怕这个“后果”……
　　沉默……
　　沉默。
　　“不是我……”
　　雅何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平日女生老大样的高傲，此时的她只是一个做错了事却又无法回补的可怜的孩子。
　　“帘莹……是帘莹要我那么做的……”
　　雅何紧咬着已经破了的嘴唇，道出了真相。
　　沉默……
　　更加可怕的沉默……
　　“你在说什么！”夏怜堂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的表情，复杂的，说不出来的感情。
　　“真的，我没有骗你们，是帘莹告诉我……如果恨凡尘，恨她抢走了这个原本属于我的角色，那么，就要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雅何的声音已经有点模糊不清，凡尘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听不到她讲的任何东西，只有这句“是帘莹要我那么做的……”在自己的耳边回旋，漩涡般吞噬着自己所有的意识……
　　这是真的吗？是帘莹？自己最好的朋友？那个可爱纯真的大小姐？
　　这是真的吗……
　　凡尘只觉得自己的双眼被什么模糊已看不见任何东西，是眼泪吗？为什么自己会流泪？这不是真的，自己又为什么要哭呢？
　　“雅何！你不要乱说，帘莹怎么可能会害凡尘，她们是最好的好朋友，你不要以为这样说你就能推托责任，把自己置身事外……”佟儿似乎也不肯相信这个摆在眼前的真相。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雅何不知道自己怎样解释才能够洗脱自己沉重的罪名，毕竟，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导演的……
　　“帘莹说……凡尘抢走了她最珍贵最重要的东西……”雅何不顾一切地解释着，此刻的她只想让自己减少一点罪责，不然，这个夏氏的大少爷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气氛顿时变得凝重，夏怜堂的眉间紧缩，复杂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他绝对不能够相信这个事实，他不能容忍自己今世应该守护的人去伤害这个眼前的凡尘，他不能够选择相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表哥……”
　　夏帘莹走了进来，看到凝重的氛围和一旁抽泣的雅何，似乎顿时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她愣了愣，接着，便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微笑。
　　“表哥……”
　　“帘莹，雅何已经把真相告诉我们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害凡尘？！”
　　佟儿已经抑制不了心中的不解于愤怒，又是一顿质问。
　　帘莹没有说话。
　　“帘莹……真的是你吗……为什么……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就像一个被大人欺骗了的孩子，凡尘此刻已经没有再质问的力气，被泪水迷糊的双眼渐渐清晰过来，自己一定要坚强，或许，刚才雅何……只是撒谎而已……
　　帘莹的笑容开始僵硬，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般。
　　“没错……是我……”声音出乎地平静。
　　“没错，我们曾经的确是最好的朋友，我也以为，我从此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好朋友……”帘莹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为了表哥……你抢走了表哥……那个对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我没有办法忍受，表哥他喜欢的是你！！！”
　　死一般的安静……或许，这个答案，出乎了所有人能够承受的压力。
　　“够了，我答应过你，今生……”
　　生冷的语气渐渐淡了下来，好像是……一种迷茫。
　　今生，他要守护的人只是帘莹，她是他唯一要用生命守护的人……
　　但是……
　　他做不到。
　　背叛似的痛苦一直在他的心中隐藏着，只有当他真正有勇气面对的时候，它才会出现，然而，此刻，已经在他心中出现了。
　　“表哥，你一直都在欺骗你自己，你明明喜欢的是凡尘，可是为什么又要给我希望……”
　　泪水早已打湿了帘莹的面容，泪痕还清晰地挂在脸上。
　　“帘莹……这难道就是你憎恨我的理由……”
　　凡尘的声音出奇得平静，但是，其中的冷漠更让人觉得害怕。这绝对不是平常的那个凡尘，那个永远都没有烦恼的凡尘……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你争夺你的表哥，我只是想我们永远能够成为最好的朋友……”
　　“可是，表哥他喜欢的是你……”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吧，最想要得到的却往往永远都会失去……
　　“表哥，没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在幕后主导，包括，弄脏你送给凡尘的礼服……”
　　“你说什么，那件礼服上的咖啡，是你……”
　　或许，凡尘早就应该想到，可是，如果没有今天发生的事，她永远也不会相信。
　　“原来，我还以为这样能够让表哥误会你，那我就有机会了……”
　　帘莹苦笑，好像也是自己嘲弄自己的笑容，或许，自己现在已经知道做错了，可是，却也已经太晚了，
　　“表哥，你要怎样处置我，都没有关系……”
　　沉默，寂静。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却让人不安，慌乱，甚至…害怕。
　　“帘莹……”夏怜堂从刚才好像就没有抬起过头，“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夏怜堂无力地看着帘莹，那个他今生都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的帘莹。他从来都没有那么痛苦过。
　　“夏怜堂，就算是我求你，这件事不要再追究了……”
　　凡尘直直盯着地面，没有一丝表情。“帘莹，你毕竟是夏氏的大小姐，根本不用担心夏怜堂会喜欢上我这样的普通平民，所以……你之前做的，真的很愚蠢……”
　　凡尘的表情冷如冰霜，她已经在听到真相的那一刻安静了下来，是那种冰雕一样的冷静，但也和冰雕一般冰冷。
　　病房的空气就如冻结般，每个人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