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不知道是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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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之许住在高档小区里，是顶楼的大平层，透过窗户能看到远方的海，这间房子装修得很简约，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灰色的地砖，白色的家具，灯一打开，屋子里的冷清寂寥扑面而来。
金之许拆开一双一次性拖鞋摆到他的脚前，“我家没什么人来，就没有多余的拖鞋，你只能用一次性的了，随便看，不用客气，你想喝什么？牛奶可以吗？”
齐牧换上拖鞋进屋，将书包放到椅子上，跟着金之许走到冰箱那里，“我比较想喝饮料，带汽的。”
金之许到底是倒了杯牛奶给他，“碳酸饮料不利于青少年长身体。”
齐牧接过牛奶小口的抿着，看着金之许从蒸箱里拿出蒸好的螃蟹，红彤彤的十分诱人。
齐牧好奇的问：“你什么时候蒸的？”
金之许把螃蟹放到餐桌上，拿了碟子，又在抽屉里翻翻找找，“放学太晚了，我怕咱俩到明天才能吃上螃蟹，我就让助理来先把螃蟹处理了，诶，我记得我把蟹八件放抽屉里了……找到了！”
金之许看齐牧乖乖的、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就握住齐牧的手腕，把他往餐桌那边带，“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齐牧家里吃螃蟹不用专门的工具，没那么讲究，拎起一只螃蟹，拔掉腿，撬了壳，将螃蟹一掰成两半，一点点吃蟹肉。
反观金之许就斯文许多，拿着工具专业又娴熟的将蟹肉剃出来。
等齐牧嗑蟹腿的时候，金之许将剥好的一小碟蟹肉放在齐牧面前，顺手端过了齐牧全是蟹腿的盘子，“这么多螃蟹，嗑什么腿啊，喏，你吃这个。”
齐牧说：“别，你辛苦剥好的，我怎么能抢你的呢。”
金之许又开始剥下一个了，“我不爱吃这东西。”
“我看你剥螃蟹的动作挺娴熟的。”
金之许自嘲一笑，“会剥是因为别人爱吃，为了讨好别人罢了。”
齐牧识趣的没问下去，转而说起了新上的几部番剧，“还是老番好看，我上初中的时候除了练舞，就是坐在电脑前看动漫，现在的番剧千篇一律的古早爽文套路，没大意思。”
“太同意了，我之前参加综艺，为了营造二次元少年的人设，特意恶补过新旧番剧，现在的确实差点意思。”
金之许为了上综艺立人设的事就这么大咧咧的说了出来，齐牧无奈，“你说话都不避着我点的么？”
金之许拿湿巾擦了擦手，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
“这有什么，我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没必要避着，而且这种事情在圈内很常见，立甜妹人设，实际上私底下是个烟酒都来的小太妹，立阳光清纯少年的人设，实际上粉丝为他打了好几次胎，再比如我最近的人设是上进好学的优秀少年，你看我学么？”
“……行吧。”
虽然金之许没指名道姓，但齐牧总觉得吃了了不得的瓜，恨自己不关注娱乐圈，找不到能对号入座的明星。
齐牧指着金之许手里的啤酒，说：“我也要一罐。”
金之许拒绝，“海鲜配酒，会痛风，你还是喝水吧。”
螃蟹是吃不完的，金之许也不在意，将蟹壳往桌上一堆，也没收拾，“明早有阿姨过来收拾。”
和金之许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写完了剩下的作业，金之许揉了揉发僵的脖子，“睡觉？”
毕竟不是专门用来学习的桌子，齐牧也累的不行，“行，我带了睡衣来，能不能先去冲个澡？”
金之许给他指了指卫生间，然后漫不经心的说：“哦，对了，我家的两个客卧都被我改成了衣帽间，今天晚上你可能得和我睡一床了。”
齐牧连忙表示，“你家沙发挺大的，我可以睡沙发。”
“怎么能让客人睡沙发，但是我又娇气，我们一起睡床吧，都是男的，你介意么？”
齐牧本来挺介意的，他初中时就对自己的性取向有了点模糊的认识，再加上发生了一年前的事，一直挺注意和各种性别的人注意距离，但是金之许都那么问了，他能怎么回，说介意，承认自己有问题？
哦，他确实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他硬着头皮和金之许躺在了一张床上，背对着金之许。
“我有口气？”
齐牧哪能想到金之许这个社牛这么直白的问出了让人尴尬的问题。
“没，你不是刚刷了牙么。”
“那你背对着我？”
齐牧说：“面对面睡，很尴尬。”
金之许伸手按灭了床头灯，“行吧，那睡吧。”
在寂静的夜里，齐牧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纷纷扰扰，李何年带来的伤害、自己的病、父母的未来，越想忘，记得越清晰，越想睡觉，却越清醒，眼泪顺着太阳穴滴落到枕头上。
他想，枕头上面会有一块难看的水渍印吧，太丢脸了，明天早点起来给洗了，不能太麻烦金之许了。
“啪”的一声，灯突然被打开。
齐牧僵住身体，没动，伪装成熟睡的样子。
金之许下床出了卧室门，过一会又回来，推了推齐牧的肩。
“起来陪我看个电影，我有新上的电影的片源，那片子拍的时候我在隔壁剧组，去看了几眼现场，巨搞笑。”
齐牧抹了抹眼睛，坐起身。
金之许递给他一张纸巾，没说什么，去摆弄投影仪了。
两个人坐在被子里，看着新上映的电影，金之许还拿了薯片和米酒。
“我助理家那边的特产，度数不高，偶尔喝点也没事，微醺助眠。”
电影还没看完，齐牧的那瓶米酒就喝空瓶了，他从没喝过酒，酒量约等于没有，那瓶米酒就让他脑子发昏。
侧过头看被屏幕照亮的金之许的侧脸，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巴，起起伏伏，线条完美的像是雕像一样，人又热情又贴心，更别提他在外面立的一个个偶像剧男主般的人设，不怪那些小女生喜欢他……
尽管他对外的人设层出不穷，像是带了层层面具一般，但是齐牧觉得自己自作多情的认为，对方对他毫无伪装，将最真实的他展露给自己……
坐在他旁边的金之许，和那个雨夜救他于水火的金之许重合了起来，也许一直以来对方都在捧着一颗赤诚的心靠近他。
突然心跳快了两拍。
“金之许……”
金之许转过头来，他脸上还有刚看过搞笑情节后未散的笑意，十分生动美丽。
这让齐牧有种金之许在看着他笑的错觉。
“你真的好好。”
金之许愣住，他混迹娱乐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也学会了察言观色，一瞬间读懂了齐牧眼里的依赖爱慕，然后倾过身体，在齐牧傻笑的脸上吻了一下，“你也很好，困了吗？”
齐牧虽然意识有些不清，但也为金之许的举动红了脸。
自己应该问些什么，比如他刚刚为什么亲他，比如他对自己的看法，但是此刻他脑子像盆浆糊，只能听他的，乖巧点点头，躺进被子里。
电影还没结束，金之许关了投影仪，没关床头的小灯，握着齐牧的手，对已经眼神迷离的齐牧说：“睡吧。”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齐牧转过身，面对金之许，抱着金之许得手臂，缩进被子里，安心睡了。
金之许没睡，他拿过床头的手机，解锁，里面郑董已经发来一条信息，【新来的一点不懂事，明天你来锦华，另外那部电影的男三你去试试。】
金之许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扭曲，最近郑董有了新人，就不太理会他了，他觉得也许时间一长，郑董就会忘了他，他也就能和那个老东西彻底断了，没想到新来的那个居然一点不顶用，让那老东西又想起他来了。
他没立刻回复，翻出一个他备注为妈妈桑的微信，【老东西又找我了，我要和他断了。】
那边立刻回了一段长语音过来，金之许怕打扰齐牧睡觉，转换成了文字。
【儿子，那是好事啊，你必须去，妈妈培养你那么多年容易吗，还不是为了让你能红，郑董多好的机会啊，投资了不少电影电视剧的，你说你刚出道的时候啥也不是，要不是我费劲心思的搭上郑董，郑董能瞧上你吗？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过吗？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得在山里养羊呢！另外，别怪妈妈没提醒你，你和郑董断了，你付得起巨额违约金吗？】
金之许一口怒气顶在胸口，非常的想发泄出来，想将手中的手机咋个细碎，恨那个拉着他不放的恶鬼，更恨那个将他推入深渊的女人。
那个女人以亲妈的姿态，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妄图摆弄操控他的一生。
他恨恨的按着手机屏幕，给那个老东西发了【好，等我哦，郑董】的微信。
无可奈何，不得解脱，尽管自己不情愿又作呕，但他还是得用最谄媚的姿态去迎合。
他握紧齐牧的手，心中充满了恶念，破破烂烂的自己要拉着这个人一起沉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