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不知道是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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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周末宴时来齐家吃饭的时候，齐牧才知道换座和封楼梯是宴时干的好事儿。
宴时说：“学校也早有意这么调整，我不过是先提了出来。”
齐牧感动的敬他一杯无糖可乐，“真太谢谢宴老师了，我实在搞不定金之许，换完座位，我可算清净了。”
宴时回敬一杯无糖可乐，“就这么烦他？”
齐牧叹气：“道不同，玩不到一起去，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阴嗖嗖的。”
宴时笑：“保持住你的道。”
齐牧胡乱比划了一下，掐了个奇奇怪怪的手势，“坚守道心。”
这么一番折腾让整个学校再次回归了安静，包括金之许也消停下来，踩点进教室，坐在讲台的另一侧，趴在桌子上睡觉。
齐牧的成绩以一种喜人的态势稳步上升，到了期中考试，已经能进全校前一百，运气好的话能压线进金州大学。
宴时最近却不太好，已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给他发微信，也只是说重感冒，为了不将病毒传染给他们，影响他们学习，暂时不去学校了。
这天下了晚自习，外面电闪雷鸣，下了瓢泼大雨，齐牧打着伞往家走。
突然被人拽进了阴暗的小巷子里，反手给他按在墙上，伞被甩飞，粗糙坚硬的墙壁撞的他一懵，大雨砸在他的身上脸上，瞬间将他的头发、衣服淋湿，十分狼狈。
“齐牧，好久不见了啊？！”
阴沉又熟悉的声音传进了齐牧的耳朵，唤醒了他记忆深处最深的恨意与恐惧。
齐牧的脸被对方狠狠的按在墙上，他没法回头看对方，但他也听出来了是谁。
齐牧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三个字：“李何年？”
李何年是一个身材十分强壮的青年，他能轻松的制伏为了练舞保持身材的齐牧，他看着在被冰凉的雨水冻得脸色煞白的齐牧，舔舔嘴唇，然后发狠的打了一拳在齐牧的脸上。
齐牧被打翻在地上，脑中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本想立刻起身跑的，但又被李何年按住，甚至根本来不及掏出那把就放在他裤袋里挂在钥匙扣上的锋利的小刀，对方冰凉而粗糙的手揭开他的校服，摸上齐牧的腰。
齐牧恶心的要吐了，破口大骂，“傻逼，你他妈放开我，老子要杀了你，艹！”
李何年不生气，他特别喜欢齐牧骂他，感觉特别带劲儿，像一只只能骂骂咧咧的幼猫，谁会对小猫生气呢，只会觉得可爱，像他这种人更想让这只连爪子都伸不出来的小猫哭出来，满足他变态的想法。
他贴近齐牧，粗重的喘息。
齐牧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越来越不可控，他死命的挣扎与呼救。
李何年兴奋不已，“你大声的叫，我可喜欢听你叫了！”
齐牧绝望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从一年前那场噩梦里走出来，父母是不是并没有来救他，他依旧是待宰的羔羊。
突然身上一轻，李何年的叫骂声传来，“你们他妈谁啊，别他妈多管闲事！”
齐牧被从水坑里扶了起来，对方替他擦去了眼睛上的污水，他这才看清扶着自己的是金之许，金之许用校服袖子细致的擦着他的脸，然后给他整理好校服。
“能站稳么？”
金之许背着光，齐牧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说话的声音很冷。
他将伞塞进齐牧的手里，然后走入雨中，对着被保镖制住的李何年的裆部就是一脚。
这一脚不轻，李何年立刻惨叫出声，金之许又照着他的脸狠狠揍了几拳，他像是学过拳击，出拳又快又狠，李何年被打得近乎失去了意识。
“把他松开。”
金之许活动了一下脚腕，“这么踢着不方便。”
李何年被保镖放开，倒在雨水里，金之许发了疯一样狠狠踢着他，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回有些站不稳的齐牧身边，温和的问他：“你觉得解气了吗？”
齐牧当然不解气，他觉得李何年死了才好，“我真他妈想弄死这孙子。”
但再怎么想弄死李何年，齐牧还是有理智在的，他记得这是法治社会，他闭了闭眼，再睁眼已经平复了心里的澎湃的恨意，“如果给他送治安局，你会不会惹上麻烦？”
金之许耸耸肩，“无所谓，这又没监控，上车，我陪你去。”
到了治安局，接待的治安官给齐牧拿了干毛巾和热水。
齐牧这才从刚才如坠冰窟的感觉中缓了过来，他垂下眼睛，盯着水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是齐牧，是尚明市21年8月31日□□未遂案的受害人，为什么本应在牢里的李何年会出现在金州市？”
21年尚明市的舞蹈艺术高中。
高二期末，齐牧在和班主任谈话，班主任是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说话温温柔柔的。
“齐牧，你是咱学校的专业第一，凭你的文化课成绩和专业水平是可以冲一冲京城的舞蹈学院的，老师支持你。”
齐牧抿唇笑了笑，“我还是担心我英语成绩。”
“还剩下一年，只要你上心，英语成绩还是比较好提升的。”
齐牧点点头，从教师办公室出来后，天已经黑了下来，他背着包去了顶楼的舞蹈教室，那里已经有几个同学在练基本功。
休息的时候，几个同学凑在一起聊天。
“附近开了个健身房，现在充1000顶2000。”
“这么合适的吗，我还挺心动的。”
“确实很合适，但我妈刚给我在我家附近的健身房交了5000，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齐牧，你去吗？”
正一边压腿一边听他们聊天的齐牧点点头，“那就去呗。”
周日下午休息半天，在回家之前，齐牧和同学一起去了健身房，因为是新开的，人还不多，装修、器械都还很新。
前台热心的带他们四处参观，“同学，你们充值1000，除了能得到2000块钱的卡之外，还送你们五节私教课，特别合适，今天是活动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恢复原价了。”
齐牧和同学都充了1000，这儿离学校近，打算放假的时候来练练肌肉。
他和李何年就是在这儿认识的。
那天他刚练完，从浴室出来换完衣服后，却怎么也找不到手机，柜子里、凳子上、地面他找遍了。
“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个挂着逢考必过坠子的手机递到他眼前，齐牧眼睛一亮，正是他怎么找都找不到的手机，连忙接过然后和对方道谢。
对方是一个留着板寸、身材高大的男人，很端正的五官，他亲切的笑着摆摆手说：“不用谢，我刚看你从跑步机上下来没拿手机，猜到你要找，就给你送过来了，认识一下，我叫李何年。”
齐牧印象中是把手机拿过来了的，洗澡前好像还看了一眼时间，但他没细想，手机没丢就好，于是也回了个友善的微笑，“我是齐牧。”
自那以后，他和李何年突然频繁的在各个地方偶遇。
在市图书馆，他会突然出现帮齐牧拿架子最上层的书；在人气旺盛的饭馆，他会突然出现和齐牧拼桌；在游乐场，他会突然出现递给刚从大摆锤上下来吐得脸色煞白的齐牧一瓶水……
暑假过到一半的时候，齐牧从补习班回来去水果店买了一串葡萄，又遇见了李何年。
李何年不等齐牧拒绝，就替他付了钱，然后拎着葡萄就走。
齐牧不喜欢他的自作主张，但父母教育他要有礼貌，对人要谦和，尽管不开心也没翻脸，无奈的跟上。
“李哥，我把钱转给你吧。”
李何年拿出手机调出的不是收款二维码，而是添加好友的界面。
“小牧，我们也认识一段时间了，加个好友，你再把钱转我。”
齐牧脸皮薄，做不到当面拒绝他人，只能加了他的微信，想着等上学住校之后，就把李何年删了。
加了微信转了钱，李何年也没有把葡萄还给齐牧的意思，拎着继续往前走。
齐牧心疼钱，他刚花了1000办卡，手里的零花钱所剩无几，没转身就走，只能跟着他。
越走齐牧觉得越不对劲儿，这，不是往自己家走的路吗？李何年怎么知道的？
齐牧的警戒心越来越强烈。
李何年好想突然想起了齐牧一样，转身把葡萄递给他，人畜无害的笑了笑，“你看我，光顾着回家了，忘把东西给你了，害你白白跟我走了一路。”
齐牧干巴巴的笑了笑，“没事儿。”
齐牧觉出了不对劲儿，没再和李何年一起往小区走，转身换了个方向，想绕一圈，走小区的另一个门。
李何年看着齐牧高挑的背影、细碎的短发、精致的耳垂、发尾下若隐若现的白皙纤长的脖颈、柔韧的腰，他舔舔唇，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像一个艺术品……
齐牧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自习室呆了一个小时才回去。
在门口开门的时候，电梯响了。
“小牧，原来你也住这儿啊？！”
这在齐牧听起来十分恐怖的声音让他僵住了，他已经不再认为和李何年的相遇是偶然，他怀疑一切是对方的刻意为之。
等父母回了家，他把事情告诉了他们，父母很重视，没觉得一切是他在疑神疑鬼，当晚就把他送去了姨妈家，并联系了邻居询问，邻居也只是说对方是租客，不清楚具体情况。
齐牧的父母只能报给治安局，等治安官调查。
齐牧在姨妈家住的整个暑假都没再单独出门，但他总觉得，楼下有个人在盯着他的窗户。
暑假的最后一天，姨妈在路上出了车祸，不严重，但需要住院观察一晚，叮嘱他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他父母马上就去接他，送他提前返校。
齐牧待在姨妈家等父母，突然响起了刺耳的火警报警器的声音，透过窗户，能看见浓烟从隔壁滚滚冒出。
齐牧立刻去卫生间沾湿了毛巾，捂住口鼻，打算开门观察一下情况，如果火情不严重，就从逃生通道下楼。
但是，门刚打开一条缝，一股大力往外拽门，齐牧顺势跌了出去，李何年捂着齐牧的口鼻，防止他呼救，并且用手臂死死的箍着他的脖子，又将他带回了屋内！
他将齐牧推倒在地，单手按住齐牧挣扎的双手，恶狠狠的怒吼：“你为什么要跑！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跑？！”
李何年的另一只手狠狠的扇了齐牧一耳光，然后开始扒齐牧的衣服，刚要撕齐牧的短袖，就被人一脚踢开。
齐牧的父母及时赶到了，他们在楼下看见了窗口冒出的浓烟，快速上了楼，看见楼梯间还没完全熄灭的火盆，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幸亏姨妈家装的是电子锁，输入密码不需要钥匙就能打开。
刚开门就看见儿子被人欺负，齐父怒火中烧，上去一脚就给那人踹翻。
母亲上前抱着齐牧心疼的哭，父亲以前当过兵，将李何年揍到半晕阙状态，报了治安局，姨妈家里养猫，按了监控，将一切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事后调查，姨妈的车是李何年雇人撞的，楼梯间的浓烟也是李何年烧报纸弄出来的，齐牧手机上也早在两人第一次在健身房遇见时，被李何年安装了跟踪软件，他也许就是个时刻准备着对瞄上人下手的渣滓。
最终李何年被判了三年，并且不得和齐牧在同一个城市。
齐牧虽然没有受到实质上的伤害，但还是为此休学一年治疗心理创伤，在那一年他疑神疑鬼，对所有人对充满着敌意，父母为他操了不少心，为了不让父母伤心，他学会去演一个阳光快乐的人，学着收起那些戒备心，装作还和以前一样……
时隔一年，他们搬了家，忘记那些伤痛，没想到李何年居然出现在了金州市，那些噩梦也卷土重来。
治安官只是告诉齐牧，会把李何年送回尚明市，其他再没说什么。
从治安局出来，金之许冷冷的说：“我查了，据说李何年入狱一年表现出色，改判两年缓刑，但你可能不知道，李何年的父亲是尚明市的首富，位高权重。”
齐牧沉着脸点点头，心里懂了金之许的意思，他父母都是大学老师，他们一家子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