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的故事》明月川川

22、初雪 为了织成围

　　为了织成围巾，杨玉默默研究，加班加点，每晚窝在被窝里织，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下雪前完成了。

　　下雪那天杨玉正独自抱着书本在林荫道上走着，雪就那么毫无预警的下了下来。起初，杨玉并没有意识到下雪，那些雪如水珠般落在她的头发上，冰冰凉凉的，她以为是雨，但一抬头，就看见了万千白点从空中降落。

　　“是雪吗？”她呢喃着。

　　“哇，下雪了，下雪了。”旁边的女生惊喜地叫着。

　　“真的哎，是初雪！”

　　雪粒子很小，很轻，看不出形状。杨玉伸出手，想接住雪花，但它们太小了，像尘埃，碰到她的掌心旋即消融了，只留下了凉凉的触感。

　　杨玉仰头拍了张照片发给钟澍。

　　“下雪了，晚上一起看雪吗？”

　　“好。”他回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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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雪相较于白天下得更猛了些，虽然雪花不大，但无数的雪集中在一起，犹如大雨，打湿了人们的衣服，头发。

　　两人相约在桃花树下，杨玉出了女生宿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旁的钟澍。他穿着黑色的衣服，打着黑色的伞，笔直地站在黝黑干枯的桃花树枝旁，仿佛也成了一棵桃花树。

　　杨玉一手撑着伞，一手偷偷将装着围巾的袋子藏在身后，一步一步走向他。雪花点点在灯光的映衬下宛如繁星，在两人间闪耀。

　　这黑夜越发得像银河，而他们俩好像牛郎织女千里来相会。这样想着，杨玉笑了出来，她这段时间可不就是织女吗？

　　“为什么笑这么开心？”钟澍远远看到了她的笑脸。

　　“你是不是我的牛郎？”杨玉撑着伞仰头问他。她不知道此时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格外美丽。

　　“我是什么？”钟澍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压低了身子，微微靠近杨玉。

　　“牛郎啊，牛郎织女的牛郎。”两人的伞尖碰到了一起，“你是吗？”

　　“那你是我的织女？”

　　“我是。”杨玉趁机举起了左手拎着的袋子，“我可是人美手又巧的织女。”

　　钟澍伸出右手接过袋子，探头往里看，“这是什么？黑乎乎的一团。”

　　“我来我来。”杨玉把伞架在肩膀上，歪着脑袋，用脖子夹住了伞。

　　钟澍见她这样，把袋子递给她，还顺手拿过了她的伞，将她拢在自己的伞下。

　　杨玉掏出围巾，展开在他的面前，“怎么样，好看吗？”

　　“嗯，好看，你织的？”

　　“当然，你看看我的手艺，厉不厉害？”杨玉说着还有些得瑟。

　　“织了多久？”

　　“好久，我都忘了。”

　　钟澍撑着伞未说话，杨玉将围巾举高了些，“来，我帮你戴上。”

　　他定睛看着她，微微低下了脑袋，杨玉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将围巾套到了他的脖子上。杨玉只顾着看围巾，没注意到两人的脑袋靠得越来越近。

　　“这样好不好？”她举起另一端，“要不要再绕一圈？”

　　半天没听到他的回应，杨玉下意识看向他，这一看，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睛。

　　“你……”太近了，他们靠得太近了。

　　“要。”

　　他又凑近了些，杨玉不敢动了，只用手捏紧了围巾的两端。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怎么不围？”

　　“哦。”杨玉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举高了右手，将围巾绕着他的脖子又围了一圈，绕完还用手拉了拉左右两边的长度，“这样怎么样？”

　　她感觉自己讲话的声音比往常颤抖了些，脸颊也开始微微发烫。他们牵过手，拥抱过，但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这叫什么？”杨玉暗暗想着，总想不出词来形容这一刻的心情，后来想了许久，她想到了，这叫暧昧。

　　“怎么不说话？”看着他的眼睛，杨玉心中竟隐隐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想吻他了。

　　她抿了抿嘴，想着要说些什么，还未开口，钟澍说话了。

　　“我可以亲你吗？”

　　杨玉眼神一动，他们竟想到一起去了。她看了看钟澍的嘴唇，双手用力拉了下手里的围巾，将他猛地拽向她。

　　第一次接吻，她什么都不懂，就这么冲了上去。嘴唇撞嘴唇，没有温情感，只觉得嗑到了牙齿。杨玉后退了些，准备离开，谁知钟澍又亲了上来。

　　跟刚刚相比，很软，很甜。

　　伞内的两人亲了又亲，犹不知足，而伞外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了，雪花打在伞上，一点一点染白了伞面。这一年的初雪来得格外汹猛而温暖，明早起来或许能看到窗外一片银装素裹的美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