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多情总被无情恼 …… ...

  •   夜色似黛墨,月色似银砚,冲人间浇纱。

      杜淤伸手将她那薄薄的衣帛撕得粉碎,他眼里一燃,起身脱裤子,还不忘将金株拴紧在裤腰上,看一眼地上的李黄莺,李黄莺面如死灰,杜淤覆身上来,转过头来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

      房里受辱的李黄莺,看见杜淤在她的前面脱裤子,杜淤堵她的嘴:“你下辈子休想离开这儿!”

      李黄莺的手掌圈着红绫,却逃不脱,脸色愤恨至极。

      花子栝行到中途,忽然想起一个法子,她想捻碎乌饭树的果实给李黄莺染发,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同意她的做法。

      于是,她原路返回东厢房,听到不寻常的声音,看见不寻常的房门紧闭,从隔壁耳房拿来一只灯盏,她闯推李黄莺的房门,背手握着灯盏,果然,杜淤流氓上岗,花子栝将灯盏砸到他的头,杜淤欲色渐浓来不及反应,后脑勺一时吃痛,失措倒地。

      花子栝跑过去,帮李黄莺拆红绫。

      杜淤慢慢起身,花子栝看见李黄莺身后的杜淤,面目惊恐,李黄莺扭头,喊着花子栝:“快走。”

      杜淤一边捂着额头,一把猛地推开李黄莺,李黄莺重重摔下时,撞倒织机,织机上的东西滚落下来,她后腰着地,几声闷哼,额头沁汗。

      花子栝来不及逃走,手里的灯盏滚到地上,杜淤抓着她的衣襟,凶恨起来:“你想对我怎样?”花子栝胡乱扭动起来,疯狂挣扎,推开他。花子栝抄起身边的东西就去砸他,杜淤把花子栝子扔在地上,发狠地踩她幼小的身躯,嘴里骂道:“想死是吧,死厨娘。”

      李黄莺捂着额头,连忙冲过去,挡住花子栝,杜淤推倒李黄莺,李黄莺让花子栝快逃,趴在地上的花子栝用力扒向房门,杜淤扑身过去,骑在花子栝的身上,他对着花子栝一顿狂打,李黄莺就地起来,走去拦着他,李黄莺抓住杜淤的后腰,顺手勾起地上的红绫,红绫缠住杜淤的脖子,李黄莺倒地的时候,她死死攥着红绫,杜淤仰面朝天,张着一口黄牙。

      那弯起身体,头发蓬松的花子栝,看见杜淤处于劣势,连忙过去,帮助李黄莺,花子栝掰倒杜淤的手。

      李黄莺和花子栝分别押着杜淤的一条胳膊,那一条红绫越缠越紧,越缠越紧,李黄莺抓着红绫,满头大汗,脸色异紧,咬着嘴巴,杜淤挣扎之间一脚踹到桌腿,那梳妆台上的针线箩相继倒下。

      半晌,杜淤终于不动了,李黄莺手中的那一条红绫脱力松开,灯影罩着她,看不清她的脸庞,她抬头一看,见他死了,眼中惊恐,瞪着眼珠,吓软在地。

      花子栝以手掰手,掰开自己因为僵持太久而无法松开的手,浑头全湿,头发散作女鬼。

      李黄莺不知所措,白着一双眼睛,花子栝脸色惊慌:“夫人,怎么办?怎么办?”

      门外突然响起抠门的声音,二人吓了一跳。花子栝披头散发,露出小半张脸,看着李黄莺。

      地上尸体呈歪头状。

      门外来人,李黄莺缩着腰和花子栝合力把杜淤拖进织机的旁边,花子栝慌坐在椅子上,李黄莺侧身靠门,身体前倾,平复呼吸,扭头看门:“是谁?”李黄莺说话时,胸部剧烈起伏,腰也直不起来。

      门外的裴郎中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停了一拍才慢慢自报家门。

      李黄莺顶着汗头,湿发圈颊,呼吸错杂,望着尸体,她扭起眉头,面目凄苦,走了过去,她翻过尸体的身子,从床上拿过被子,又替他盖上被子,李黄莺找到素裙慌乱一穿,收拾东西,然后,她走到门口,左手扶着发抖的右手,悄悄戳破窗纸,过了一会儿,她深深呼吸,打开房门,开出一条门缝,裴郎中透过门缝往里看,看到地上的鞭子。

      外头的天啊,黑咕隆咚。

      李黄莺透过门缝,看见裴郎中蒙着面纱的脸,他微微抬高下巴,只露出眼睛,似在确认什么,透过李黄莺的肩膀,看见了男人的鞋子。

      门外的裴郎中问她:“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郎中,怎么是你?”李黄莺露出惊讶,随后就是僵硬的微笑,连忙说道:“花子栝给我做的酥糕,太难吃了,我骂了她?……裴郎中为何深夜至此?”

      裴郎中问:“迟了吗?”李黄莺眼底一骇。

      裴郎中说道:“我刚好路过府外,特来送药。”

      李黄莺连忙换过神色,笑着点头:“我真的很不好意思,又麻烦您给我看病,又麻烦您给我送药,房里太乱了,就不请您进来坐了。”

      李黄莺极快地关上房门,紧绷的神经都不敢放松下来,喘了喘,皱眉摸头,满头凌乱,她连忙拾发,又听到外面的声音,她心中忌惮,透过破口的窗纸,瞄向裴郎中。

      裴郎中站在门外,对她说道:“夫人,把埋人的事情交给我。”

      李黄莺双手抱拳头,捂靠额头,她慢慢打开房门,让裴郎中进来,裴郎中进门,插上门栓。

      过了半时,夜空扇动残星,花子栝看着杜淤的尸体,眼台似要掉入深渊。

      裴郎中搬走尸体丢去后井,又去找殷漱帮忙。

      殷漱想,李黄莺杀人了,非走不可,由不得她。

      府中人人沉睡,角门外的殷漱盗了一辆马车,李黄莺被殷漱扶上轿子,殷漱从轿窗暼到李黄莺背后都是血,李黄莺在轿窗攥住她的手,不让殷漱拆穿她的伤势。

      当时杜淤大发雷霆,踹倒一台织布机,织布机散架在地,杜淤想着织布机踹坏了就不能使她光鲜,他还狠狠踩她,随脚乱踩,李黄莺当时撞地,令她没有料到的是,她的脊背撞到一根尖锐的骨针之上,那一根引纬的骨针,她已经多年没用了,那一根尖锐的骨针就朝她的脊背插了进去,尖锐的骨针刺痛她的脊背,刺得越来越深,刺开一道深深的脊口,自脊窝而下,刺着脏腑。

      此刻,血还没染遍她的背,殷漱却触目惊心。

      裴郎中走出角门,他出来的时候,递给殷漱一瓶解冰胶的解药。

      殷漱接过他的药,心底不安,忧忧一起,往李黄莺的后背去看……李黄莺眼中没有惊恐,也没喊叫,她更怕殷漱会喊,对着她摇摇头,殷漱站在轿窗放手,李黄莺对她挥挥手……

      马声嘶叫,响动起来,翡郎中扮演车夫的角色,驾着马车,向前方奔去,殷漱原地目送……

      夜色不断变化,从深黑到淡黑,再到淡青,就像他神秘的背影。

      殷漱欲进门,察觉异样,微微扭头,远处飘一抹淡息…上跳下跳…明明灭灭…毫不停歇…闪进蛛内……

      过了一日,赵让命人搜查李黄莺的下落,却在申屠府的井里打捞出一具女尸,听闻皇帝梁佫大发雷霆,险些革了他的职。

      这夜,梁佫饮酒而来,老眼昏花,摆驾出宫,轿子一缓一缓,开始思念一道风景。

      梁佫第一次来到李黄莺的旧居,发现她私藏的绣品,海棠花上绣着一只向往自由的锦雀,想起初见她时惊鸿一瞥的目光,明白这绣样正是她一生所求,他垂眸翻看扇面,最终将其放下,以此作别。

      殷漱揭瓦看过李黄莺的团扇,知道李黄莺渴望向阔海向天空,甚至,她可能只是单纯喜欢“向”这一个姓氏。

      “不要怪我……”梁佫看向来人。

      殷漱直视他,袖中术趁虚捞尽他脑海中所有女子的脸庞,从此愿他醉生梦死。

      左脚一踢,右脚一踹,骂道:“为帝不尊,喜欢赏景,喜欢喂药,”

      梁佫倒地,惑惑不明,意识迷糊,任她辱骂,她憋了多日,不出一口恶气,都成小病曛了。

      花子栝在东厢房的门口等着她,不多时,花子栝看见殷漱出来了,挨身过去,往门缝里一看,又惊又怕,她好大的胆子啊,她本来不晓得这个姐姐在里面干什么,还给她望风,一惊之下,忘记身份,奔了进去,探了探梁佫的鼻息。

      殷漱双手环臂:“没死。”

      花子栝扭头:“你胆子真大?你不怕陛下砍你的头啊?”

      殷漱双手一拍:“怎么会?”学着花子栝的语气:“你的公子刚服了药,身体虚弱,一折就倒,你还不去照顾他哩?”

      “我马上就去哩!”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