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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偶然碰见冤家路窄 天降冤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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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算甚风融大帝!我这才正宗!”垂髫小儿肉脸嘟嘟,此刻激动辩论,竟争得双颊通红。
另一边,个子略高些的总角孩童不愿退让:“风融大帝威风凛凛,岂是那般弱小模样?”
“我阿娘说了,这便是风融大帝。旁的不算!”
那总角孩童瞪着双眼,刚要发作,却注意到旁观的圆满:“这位娘子,可知晓风融大帝是何模样?”
嚯,这孩子不愧年纪大些,还知道搬救兵。
小孩嘛,爱分个高低对错十分正常,但她并不想偏袒。
圆满上前两步,站在二人中间,半蹲着道:“这便问对人了,在下乃文史馆客卿,专程研究风融大帝。你二人可是信我来做这评判?”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点点头。
“《朝凤启记》有载,七神中,风融大帝博司火光,你二人想想,火光是何形态?”
总角孩童略一思索:“火光乃跳跃之态。”
垂髫小儿迟疑道:“嗯……如星辰那般闪闪。”
圆满笑道:“既然火光形态并非固态,神通广大的风融大帝,又怎会只是单种形貌呢?”
见两个孩子一脸疑惑,圆满接着解释道:“风融大帝神力强大,是以千变万换。你二人手中花灯所画形态,皆是风融大帝外化模样。”
一旁的君欢恍然大悟,不愧是娘子,懂得真多!
君欢却不知,圆满是信口胡诌,给两个孩子和稀泥。
此时,君欢发现,身旁一辆马车,叫人群拦住了去路。
车内人听见这边动静,正掀帘旁观。
车队随行人员众多,似是官府中的,又全副武装,想来是哪位贵人出巡。
君欢握紧剑鞘。无论如何,人多之处还是小心为上。
看两个小孩面面相觑,一阵风来,圆满大喊:“快些护住花灯。”
小孩乖乖听话,迅速以身挡风。待此风停息,圆满捂着心口松了口气,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方才是风融大帝在提醒尔等,祭月节需敬仰神明,与人和善,切莫图一时口舌之快。”
两个孩子这才信服,刚要缠着圆满多讲些风融大帝的故事,却听不远处人群一阵骚动,大喊声由远及近:“窃贼休逃!”
圆满立马下意识护拢身前二童,退至墙边,一个手滑,竟没拿住那玉兔花灯。
身旁君欢迅速拔剑,伸脚绊倒逃窜人员,踩实其背,将剑锋抵住那人脖项,厉声警告:“别动!”
京兆府衙役适时扑将上来,拿住歹人。
见君欢收剑,圆满这才放开两个孩子,仔细检查无碍,便让他二人往小得满楼附近玩耍。
那边明面上,京兆府衙役护卫多,暗地里亦是戒备森严,更安全些。
只是——圆满心疼地捡起玉兔花灯。
修文所赠花灯,出师未捷,先摔坏了。
“这位娘子。”圆满身后传来问候声。
她转身,却见一绯袍男子正与她拱手作揖。
和卿儒品阶一样。
那人生得英俊风流,果然符合颜控圣上的审美。
圆满看了君欢一眼,君欢知晓方才车内人是个高官,也没有动作。
那人开口道谢:“多谢娘子与足下仆从相助,得以免去骚乱一场。”
圆满摇摇头:“阁下客气了,未伤及周围便好。”
感觉自己社恐症犯,她行了礼准备告退,那人却再度开口:“在下元浥尘,今次公务在身,改日再请娘子一叙。”
圆满身子一僵。
啊这!要不要这么凑巧,这一下还能碰上修文的冤家。
圆满扯起嘴角干笑几声,便拉着君欢落荒而逃。
再不跑,不知会给修文生些什么事端来!
圆满垂头丧气回到小得满楼,这一趟外出,真是不值。
“我的小兔……”圆满嘟囔着踏进华琰茶间。
一名少年却突然冒出来,吓了她一跳
。
“娘子,这花灯可是摔着了?”少年一本正经,却是盯着花灯,好像在问上面的兔子。
圆满眨眨眼,这,出现在华琰茶间的,应该,非富即贵吧?
还未回答,另一个声音接过话头:“明知故问,竹骨断折罢了,又不是不能复原。”
圆满瞧着眼前两张相同的脸,有点眩晕。
敢情,是一对双生子!
“圆满见过二位郎君。”今天社交分量,快超过去年一整年的了。
“在下幼鸿。”“在下稚鹄。”——“见过娘子。”
圆满眨眨眼,只觉着这对双生子,其实可以考虑涉猎相声行业,可太有默契了。
随即,她举起花灯,同二人惋惜道:“花灯摔地上了,绢纱也裂个口子,怕是很难修补如新。”
“娘子,这花灯可否让我等一试?”左边幼鸿开口询问。
圆满奉上花灯:“麻烦二位了。”
二人取来工具,就地盘坐,幼鸿熟练拆解拼接竹骨,稚鹄取素绢妙笔仿画捣药玉兔。
不到一盏茶工夫,竟将花灯原样复还了。
圆满惊异地接过花灯,不住道谢:“多谢二位!这也太像了,不,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道君修文怎没带上林娘子,原是在此。”一道身影轻摇铜扇晃了进来。
不消说,翊王慕玄兔是也。
“二哥。”“二哥。”
哎?他俩?双生子,额,也是皇子?
是了,他们表字都是吉祥动物来着。
圆满暗自惊叹。丹京还真是一抓一把皇亲国戚啊。如果这个朝代有彩票,她高低买上百十张不可。
贤玥拍拍其中一人肩膀:“文玙画功甚佳。”
那人拱手提醒:“二哥,我是武瑜,稚鹄。”
另一人作揖道:“二哥,我才是文玙,幼鸿。”
“噢。”这俩小子,生得一模一样,他就从未分清过。
修文也随后进入茶间,圆满开心地跑到他身边:“修文,我花灯摔了,是二位殿下修好的。”
卿儒轻笑颔首,便朝双生子行礼:“谢过二位殿下巧手。”
二人同步挥手挠头,十分不好意思:“小事小事。”“不足挂齿。”
卿儒低头问圆满:“可用过晚膳了?”
圆满这才觉得有些饥困:“遇上些事情,还没吃呢。”
卿儒闻言,关切道:“可有伤着?”
见圆满摇头,他才转身,着人打包些菜肴送来。
贤玥一脸神秘地凑到圆满身旁,自怀中取出一物,送到她跟前,炫耀道:“圆满娘子瞧这兔爷,可还精妙?”
“哇!”好可爱的兔儿爷!“翊王可自何处购得?我也去买一个。”
贤玥撇撇嘴:“本王宝物,岂能轻易得之?”随即,他将那陶瓷彩绘兔儿爷塞给圆满,“罢了,赠与你便是。”
卿儒及时作揖答谢:“谢过殿下。”
“少来啊,本王是赠与圆满娘子,并非赠与你君修文。”这鸡贼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原是知晓圆满娘子喜欢,才与他打赌。
哼,胜之不武。
不过,现下这小娘子,当真喜好这些个小玩意儿?
华琰姗姗来迟,才入了门,双生子便兴奋请示她,可否去研究那巨型花篮。待华琰点头,二人便欢欢喜喜,匆匆下楼去。
华琰身后便是她家夫君、纱州知州杨策杨谋之。
闻名不如见面,圆满总算见识到了华琰夫君。
二人肤色差明显,那杨知州一派正直模样,浑身透着股华琰口中的“生人勿进”。
其实也还好,虽然严肃寡言,却是礼节周到。
想起修文那“正经”言论,圆满赶紧低头把玩手中花灯。
这可不兴脑补啊喂!
听来人通报顶楼布置完毕,华琰开口道:“既然这般齐人,便请诸位移步‘摘星阁’罢。”
众人走上楼梯,华琰转身问自家亲哥:“哥哥也去么?”
玄兔一怔,满脸受伤:“哥哥,去不得么?”
华琰下巴一抬,意思是,这都成双成对的。
“无妨。本王何等场面未曾经历过。”原是为这。妹妹不知,他独身多年,早已练就了一颗冰冷的心。
再不济,嫌憎他君修文几句便是。
清风明月,薄云稀星,金菊满台,摘星阁上秋意浓。
圆满挨着卿儒取暖,小声问道:“修文,太子和小公主回宫去了?”
卿儒环视四周,嘴角勾起:“是。再不回,二位老祖宗可要一通好骂。”
“凤上主和凤上君么?”“是。”
原来是这两位回京过节了,难怪京兆府紧张兮兮的。
圆满像是联想到什么:“所以,太子今日去翊王府,是因着那二位呀?”
卿儒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将冒着热烟的胡饼微微吹凉,递给圆满。
原来如此。难怪早早出了宫来,看来便是太子,也害怕家中老人家过度问候。
圆满偷笑着咬一口胡饼,满嘴喷香。
卿儒伸手捏住圆满脸颊:“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圆满好笑地拍了他一下,这句话能这么用吗?昂?
“君修文。”兔哥语气透出极度不爽,“跑那么远做什么?还不快来品荣儿砌的茶。”
为了防止小学鸡再再再再次互啄,圆满拉着卿儒去到三人那边,还未落座,一道黑影却从天而降。
天旋地转间,胡饼掉了!
不对,有刺客!
只见华琰护着杨策退后,贤玥展开铜扇冲上前与刺客缠斗起来。
卿儒将圆满护送至华琰身后,转身接住被打得飞身而退的贤玥,抽取其手中铜扇,与刺客过招。
妈耶,这摘星阁这么高,小得满楼护卫这么严密,竟还有刺客!这刺客是在屋顶趴了多久?
不同于贤玥以退为进的攻势,修文身法飘逸,出招却暗含劲力,铜扇开合之间,招招直中要害。
“荣儿,修文也会用扇么?”圆满瞪眼看那打斗现场。
华琰答道:“师门讲究物尽为器,手头能用上的皆可作武器用。是以师兄平素虽用剑居多,也时常用些别个物件加以习练。”
圆满瞧着卿儒身法,眼前一晃,似乎出现了阿近弟弟那个梦。
她猛地摇摇头,不,那只是个噩梦。
像是待卿儒过足了招,影卫一拥而上,将刺客擒拿住。
影卫经验老到,迅速封住刺客穴道,使之不得动弹。随即熟练地钳住其口,取出其中毒药。
卿儒将铜扇交还贤玥,正正衣冠,捋捋袖袍,华琰上前问道:“师兄,可测出是何门派?”
卿儒摇头:“倒像异国身手。”
在场之人,除了懵圈的圆满,皆了然对视。
额,所以,这是个圈套?所有影卫在黑暗中,盯着这刺客辛辛苦苦爬栏杆、趴屋顶?
难怪兔哥带了铜扇,那家伙什儿打人应该很疼。
贤玥哼声:“结合此前路途遇袭之事,那两府之中,定有一府逃脱不了干系。”
圆满很想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本能告诉她,知道越少对她越好。
若是能告诉她,修文会倾筐倒箧,尽数说与她听的。
只是,唉,她的胡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