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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二个灵梦 “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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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河喇叭带着审视的目光在黎照的身上久久停留，他的目光像是针一样扎在黎照身上，黎照不由开始回想自己有做过什么坏事吗，难道自己其实是个坏人吗？
直到明明的一句话才让河喇叭把严厉的目光撤回。
她说，叔叔，她不一样的。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黎照闻言看着明明紧抿着的唇出神的想。
“我是河喇叭，是小煦的叔叔，欢迎你来xx第三层玩。”
听到明明解围，河喇叭叹了口气，语气没之前问好时那么生硬，但是黎照没听清他说的什么第三层，她也不好纠结，点了点头也跟对方问好。
三人之间停滞的空气再次流转，原本在河喇叭身后噘着嘴似乎要哭出来的杯子头才冲上来抱住了明明开始嚎啕大哭。
“小煦姐姐，小煦姐姐我好想你！后来白井姨她带走了大悠和小悠，不带我出去，没有小悠的水喝，我都快渴死了！我讨厌白井姨！”
人身杯子头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女童的声音，杯子是透明的敞口杯，杯里有水，透明杯身上能看到五官，随着她的哭泣，杯子里的水变成眼泪流了出来。
黎照嘴角微微抽搐，很难形容看到这样一幅场景时的心理感受，特别是明明松开了她们牵了很久的手，转而去拍着杯子的后背，另一只手给它擦眼泪。
都快渴死了，还哭这么惨，本来杯子里的水就不多，只剩了三分之一，这哭着哭着还不得把杯里的水哭干啊？
黎照在心里吐槽。
“好了，贝贝，你再哭就真的要渴死了。”
那根跟人一样高的针走上来拉开还在大哭的叫贝贝的杯子，语气夸张地说，等贝贝停下了哭泣，她又问明明，只是话语里有些纠结。
“你从白井那里过来，有没有见到过青纱跟针针？”
“只无意间见到了青纱，但没见到针针，不过黎照应该是见过的。”
明明轻点了一下头回应着，但没有多说。
听到黎照见过针针，就看向了黎照。
“呃……”
黎照真的很不想这副一直说不出什么话来的沉默样子的，但是她面对这样的“人”她真的除了好奇，更多的是无语。
也不怪她，毕竟任谁看到一根和人一样大小的缝衣针，针尾突兀的印了张很是二维的脸，针眼上系着跟纱线，被微风吹动，都会无语的。
“如果你说的针针是一个人身蜘蛛头的女性的话，那确实有见过，她和青纱住在一起，好像关系……呃……还挺不错的。”
黎照斟酌了一下才说，但是说到关系那里她不免又哽了一下，就那么会时间的相处，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两人关系究竟是好还是坏，就是感觉氛围还蛮微妙的。
而且有没有人能告诉她啊！为什么蜘蛛叫针针，那眼前这根针又该叫什么啊！！这太怪了啊！！！
“噗嗤。”
“她叫绣绣。”
直到周围传来笑声，黎照才反应过来她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了。
“哈哈……你们取名方式还挺真实的。”
黎照尴尬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那针针跟青纱是什么关系啊？我感觉她们两个之间氛围有点奇怪。”
“那晚青纱突然咻的一下跳去还挂在天花板上的针针那里，然后针针接住了她，抱着她到了地上，又阴阳怪气说下次不接了，摔死她算了。”
黎照兀自尴尬完，又忍不住八卦，毕竟明明带她过来说的也是让她听八卦。
“你是不是也觉得青纱不太靠谱的样子？”
绣绣听得好笑，问黎照，黎照忙不迭点头。
“青纱是针针生出来的，她喜欢针针！”
贝贝抢着回答，语出惊人。
“啊？！”
黎照觉得有道天雷轰在她头顶，惊讶地合不上嘴，这也太狗血了吧？先不说她们物种不一样，就算是真的，这得是什么逆天情感伦理大戏啊！
“别听贝贝瞎说。”
绣绣伸出一只很二维的手拍到贝贝头上，把贝贝杯里的水拍得都在杯里晃了又晃。
“青纱是针针去第十层送货时捡回来的，听说是从第八层被带出去的，当时碎得形体都快维持不住了，针针捡回来后用我一针针把她修补回来的，非要说的话也该是我跟针针的孩子才对，她的身体是用我织就的，青纱怎么不喜欢上我，非要喜欢上针针那只傲娇怪呢。”
“？”
我的天呐，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啊？
什么第十层第八层的黎照听不懂也搞不明白，绣绣说贝贝瞎说，可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内容也是足够震撼的。
“可是修补的丝线是针针用自己的本源灵力织的，你只负责了外围部分，大部分精密的区域都是针针自己织的诶。”
明明被黎照这听完呆愣的样子给笑到，又补了一点信息。
“而且青纱碎裂的灵魂也是用针针的灵力缝补的，修补完青纱傻傻愣愣的，针针带了她好多年才把她的灵养回来。”
河喇叭紧接着明明的话又补充了。
黎照瞠目结舌，她真的很想大喊，你们都是什么怪啊，怎么还能补灵魂的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是来听八卦的，不是来被震碎三观的！
“一木，你整点椅子过来啊，就看我们搁这站着啊？”
河喇叭又转身对身后一棵小树苗说。
“？”
黎照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再惊讶了，直到那棵小树苗垂下几根小树枝，然后小树枝通通变成了木头椅子。
“坐啊”
其他人都坐下了，甚至绣绣那根针都坐下了，黎照还在踌躇着。
“不太好吧？坐在人家身上有点怪”
“这只是一木变出来，不完全是它身体的一部分，你别担心。”
明明拍了拍黎照垂在身侧的手，示意她。
黎照只好坐下。
“那贝贝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出去啊？”
她的八卦之心在坐下后全部涌了上来，又开始主动提问了。
“白井在……在之后说要出去找小煦，青纱跟针针也是那时候走的。白井只带着大悠小悠就走了，她们两个人跟白井几近同源，出事了只要白井还活着，自然有法子救，但是贝贝不一样，贝贝易碎，一旦碎了即使能修补灵也会有裂痕，而且难保会不会有小碎片没找到，所以才不带她。”
河喇叭主动回答黎照，只是开头似乎又略过了什么，黎照已经习惯了，他们说话总有她听不懂、不想让她知道的地方，她听过就算，当做不知道。
“贝贝就知道白井姨是在乎贝贝的，嘿嘿……”
贝贝的透明杯子上的神情泛着不好意思，用手摸了摸自己的杯子脑袋。
“哟，这会就是白井姨在乎贝贝了，刚刚谁还说讨厌的，她们刚走那段时间，也不知道是哪只小杯子在夜里一直偷偷哭，吵得我睡不了觉，哭完了又去把白井留下来的水吨吨一通喝，三天喝了好几大桶，眼看着现在水剩得不多了，又躲起来偷偷哭了。”
河喇叭完全不顾贝贝的情绪，直接就是一个拆穿。
“哼！臭喇叭，不理你！知道贝贝哭也不哄贝贝！”
贝贝扭头不理河喇叭。
“我要是去哄你，你就又要揪着我的耳朵说要把我的耳朵揪下来，让我再也偷听不了了。”
黎照听着觉得好笑，她快要憋不住笑出来了，她脑海里出现了河喇叭夜里支棱着河马耳朵被贝贝的哭声吵得不行的画面。
“小煦姐姐小时候肯定也烦你的！”
“你小煦姐姐才没有呢，我带她的时候，给她放首人类的歌她都能傻笑半天，从小就好哄又乖得很，哪像你啊。”
河喇叭不以为然说着，只是语气里满是怀念。
“就是啊，小煦小时候很乖的，本来挺聪明的，青纱那时候还傻着，连带着把小煦影响得也跟着有点傻气。”
“有次她说想要用针针的丝做件衣服穿，于是撺掇小煦一起去拿针针的丝，结果两个人被针针的丝给缠得死死的，两个人为了不被河喇叭知道这事，去之前还用青纱的灵力堵住了河喇叭的耳朵，结果愣是等到了针针回来发现，才把她们放出来。”
绣绣边说边笑，笑到眼角泛出了泪。
黎照扭头朝明明看去，她还真想不出明明还会有这种傻里傻气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你别看我了。”
明明脸颊泛红，耳垂也泛着粉红，在黎照惊奇的目光中愈加不好意思起来，说话声音又轻又软。
“以前总觉得这样也很好，早知道……要是早知道后来会变成那样，就该教她怎么辨明虚伪的人心！”
绣绣拭去先前笑出的泪，却有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擦也擦不完，干脆埋首在双手掌心中，哭了出来。
“现在妈妈在外面卖小悠的水，大概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追踪当时那群人，不过贝贝也不用担心水不够喝，等过阵子她们就会回来了，我也待不了多久了。”
明明先前还泛着羞意的脸血色急速褪去，变得苍白，她沉默了会，解释了一下白井和大悠小悠的行踪，只是说到最后免不了一声叹息。
明明说完咬了咬唇角内侧的软肉，她其实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只是通过这种方式能让她感知自己的身躯仍在。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白井呢，她是你的……”
河喇叭的声音哽咽，字音抖着，一句话说得破碎，贝贝的眼角又滴下泪来。
“我总归是要走的，能回来已经是奇迹，对不起，我知道这无异于让你们再一次失去我，但我也很想你们……很想再见你们一次……”
明明打断了河喇叭的话，她越说头越低，水滴落在她放在腿上绞着的双手上，洇开一滴滴的水痕。
黎照心里闷痛，喉间似乎有什么死死哽着，她的后脑勺一阵麻木，第一次生出了要是早点认识明明、知道明明的过去就好了的心思来，如果她能早早就认识明明，她就不用在她们含糊其辞的话中一片迷茫，是什么让大家都讳莫如深？
后来，黎照如了愿，只不过不是早早认识明明，而是她独自一人在岁月长河中观看了明明的成长，从那些细枝末节中拼凑出了一个鲜活的、可爱的明明，也知道了大家都不想再触及的那片伤痛的痕迹有多深，更是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那是，明明死去消失的原因，也是她能够在后来认识明明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