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你》李微一

5、这个忙帮得窝火 又带了个新

　　自从和华宇的合作案确定后，傅绍弘就见得少了，他大概很忙。

　　程驰自上次见面之后也没见过，向菲不要去华宇了，自然没什么见面的机会。接下来的日子，她一直在打算着去新加坡，每每想到，就兴奋不已，她太想去新加坡了，太想看看传说中的花园城市了。

　　星期五下班后，向菲早早的回到了家，准备睡个好觉，却接到了程驰的电话。刚开始接通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了，就莫名其名的兴奋了一阵，或许是寂寞了太久，也或许是因为程驰的低沉、温柔的声音。
　　程驰在电话里说是要请向菲帮个忙：要去朋友的家里坐一下，聚一聚，但是都是要求带朋友，他就自然而然想到了向菲。向菲一开始是难为情的，毕竟真的不是太熟，程驰在那边说真有几个朋友，向菲就答应了，怕什么呢？傅绍弘回来了又怎么？可是一想到傅绍弘，她就想到了曾经的快乐。

　　换了套衣服下楼，程驰已经在楼下了，她很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啊？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时间啊？”程驰那边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是魔法师，我有魔力，没什么不知道的。”向菲没说话了，看他的表情，似乎是一点也不感到难为情，这么大的人啊，平时又是那么肃穆的一个。向菲笑了笑，就不搭理他了，有些东西人不想说，那就算了。换话题：“你什么朋友啊，得先让我知道一下啊，我不是去扮演你的女朋友的吧？”问出来还是舒服一点，自己心里闷着，像那些偶像剧里的女主角，明明开心得要死，可是却装作小小少女一样，在那边演。向菲心里想，我是可以演，但是，是配合程驰演给他那些朋友看。

　　程驰明显没想到向菲会问出这么一句话，他楞了一楞，然后笑笑说：“你还真直接啊，不过，说实话，是要演，我那些朋友一个个都是色狼，你不说是我女朋友，危险还蛮大。”

　　向菲是被程驰的爽朗感染到了，大笑起来，“是吗？我才不怕危险，你给介绍一个，我正愁一个人太闷，别介绍太不正经的啊，我比较喜欢走正常路线的。”明显，向菲在给自己找台阶。

　　那边程驰也是笑的，“什么是正常路线啊？”大家都装吧，向菲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我说，程驰，你多大了啊？”

　　“二十六。”疑惑的声音。

　　“那就是的啊，你就别来装白纸吧，二十六岁的男人，除非你……难道这还不知道啊？”

　　程驰显然是被向菲的直率吓到了，她外边看上去文弱小女生一枚，怎么说起这些东西脸都不红一下的啊？他也就强装镇定，“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恩，那具体情况我不知道，看你合不合他们的胃口。为了不出现那种情况，我们今天就是男女朋友关系。”

　　向菲开始觉得自己有点恬不知耻的感觉了，听了程驰的话，就不好意思起来，低下了头，闷闷的答了一句“好”。程驰看她低头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心弦跳了一下，也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冷场……

　　程驰的朋友家住的是一个双层的小洋楼，门前时一个小花园，穿过花园，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了，程驰想都不想就拉了向菲的手走过去打招呼，手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向菲明显楞了一下，但是，那种近乎露骨的事情都讨论过了，还有什么矜持的呢？而且在这之前就说好了，今晚是男女朋友。身体就没有那么僵硬了。他的那几个朋友看到他们走过去，都停止了讨论，还都默契的挂着一抹似乎是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向菲在暗想，他们不是商量好的吧？程驰松开手，拥抱了其中一个，笑着说：“你这臭小子，终于肯回来了啊？”

　　向菲楞在一旁看着这一出，心想，难怪还要带个女伴，八成是朋友回来了，自己还是单身一个，不好意思了，找一个装装，原来这程驰也就是一虚假人类嘛，想着想着，向菲不禁为自己这个伟大发现感觉骄傲，不自然就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笑了起来，被程驰抱住的男人注意到了向菲，说：“还说我，新带了这么个女朋友来，也不给介绍介绍？”其他那几个人明显没有料到会来这么一出，可又都不想错过好料似的，只看着向菲和程驰两个，程驰很少带女伴这是事实，可是大家都知道美帝国还有个正室，据说幸福着呢，没听说有分手的苗头，也没听说已经分了啊。

　　程驰似乎这才想起来似的，这才和朋友分开，程驰又拉了向菲走过去，对着站在一起的那几个人说，“这是向菲。”“新”字只装作没有听见似的，向菲呢？她心里想，本就只是来装装的，程驰都这么镇定，自己还要闹出什么出乎意料的表情呢，只是在心里咒骂，翩翩公子多花心，这话可真不假。

　　向菲很配合的对那几个欲看好戏的人笑了笑，只见程驰又指着刚引起小混乱的男人，“这是蓝博川，川子，刚回国，早几年投奔美帝去了，对了，川子，你还去美国，还是打算在这里？”

　　“不知道啊，看情况吧。对了，你这小媳妇不错啊，我算是明白什么叫肤如凝脂了，看起来豆腐儿似的，摸起来感觉怎么样？做起来呢？”向菲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寒暄，哪知道这个川子，说的话越来越放肆，这个叫川子的人明显是在挑战向菲和程驰的底线嘛，向菲红着脸看了看程驰，可他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这么有定力，看起来这个川子应该是特要好的朋友吧，不然，是个人就应该要有所反应啊，或者解释，或者对朋友发个小脾气，如果是一正常的男人，第一次带女朋友出去见人，结果就被揭老底，谁不会发飙啊，除非这位程驰同志不是人，或者说不是男人，或者说不是正常的男人。结果程驰就真的不是正常的男人样的，笑笑说：“我坦白，其实还没试过啊，今晚看看，肤如凝脂，川子，你上哪学这么恶心的成语啊，感情你就这么泡妞的吧？学来在床上的时候说的？”

　　向菲听了川子的话，本是绯红的脸，继续听了程驰的话，脸色就转为酱色，之后满脸黑线，原来程驰平时这么开放，向菲想，程驰可真是会装，难怪就没看出来程驰原来是这样的啊。在场的各位也没有想到程驰会来这么一出，大家的记忆里面程驰可是一等一良民的代表人物啊，家境好，人品好，平时说个露骨一点的笑话就满脸通红，什么时候学会了开这种不咸不淡的荤玩笑呢？再看川子和程驰，还有那个叫向菲的，表情都古怪得很，向菲满脸黑线，眼神哀怨的看着程驰，别人以为她是在怪程驰不该说今晚试试，其实她是在想，我不该来啊，不该来，这里是狼窝啊，绝对的狼窝啊，程驰就是一狼啊，讲起话，是越说越带劲啊……川子带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程驰，而程驰则也已同种笑容回应着川子，其实，程驰现在心里在想，怎么办啊怎么办，向菲铁定以为我怎么怎么样坏啊，怎么怎么样脑子里想的都是荤啊，完了完了啊……

　　有人明显看出了这里的怪异味，感觉玩笑开得越来越不对了，于是出来说，“来来来，向菲是吧，我是程驰的老友了，你叫我航哥吧，不亏的，你们家程驰真比我小。”向菲经历了刚才那一出，还没反应过来，听了这介绍，尽管觉得不该来啊不该来，心里还是在说，你们家那位呢，才不是我家的。接着，航哥介绍了其他几位，都是程驰的好友。奇怪，向菲这才发现竟然没有女的。受骗了啊，居然没有女的，程驰你真是费尽心思啊了啊，还说想凑一女伴呢，结果人家都没带女的来啊，原来你根本就是想骗着我来的。

　　向菲自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以后，就变得开朗了很多。是真的，心里刚刚还柔肠百结，马上又恢复了正常，笑着和程驰的朋友们寒暄。这个被称作川子的人长得也很不错，他住的地方也随主人似的，端庄典雅得很，今天应该就是为他接风来的。

　　寒暄完了，程驰请向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也坐下来陪她聊天。

　　看到墙上面贴了张图，上面写的是英文，向菲英文不错，看到之后，觉得真的很符合现在的自己：女人只是男人的装饰品。是啊，女人有很多的装饰品，而男人很少，但是女人是男人最大的装饰品。自己手链、项链什么的带了很多，但是，程驰什么都不需要，就把自己当做了最好的装饰品，他一个吆喝，马上化妆、穿戴整齐出来，到这里陪他的朋友。尽管和程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莫名的觉得悲哀。

　　程驰只是觉得向菲突然的神色凝重，只是以为刚刚自己和朋友们谈话让她觉得难堪。想解释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两厢无语，安静了很久，直到厨房里出来了两个女的，原来还是有女人的，看样子应该是蓝博川的女友吧，面容姣好，打扮也很得体，即使留着耀眼的红色指甲，戴着围裙的样子也不显得很突兀。

　　原来还是有女人的，看来自己刚刚是错怪程驰了。忙想着，只有两个女人，这么多人的饭菜，可能有点忙不过来，自己应该进去帮一下忙的，毕竟从小在厨房忙进忙出的，也可以早点把饭菜弄出来，吃完早点回家。没想到，还没走近房间呢，那个留着红指甲的美女就说，别，让我来，让我来，你们是客人嘛。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明明留着那么长的指甲，明明知道你没干过什么家务，硬是要在男人的朋友们面前显得贤惠、顾家，何不成全别人呢？况且，少干点活也好。

　　又回到沙发上，听程驰和他的朋友聊天，很无趣。但是大家对向菲都很感兴趣的样子，幸亏程驰也是懂别人心思的人，看到向菲的不太愿意透露很多信息的表情，也就把话题往别的事情上面引开了，男人可谈的事情多得很，股票，好车，高尔夫，不是只有女人才能让男人兴奋。

　　终于结束了这次接风，程驰和向菲和朋友们告别，大家装作很熟络的样子，寒暄着告别，蓝博川叫向菲以后有时间再过来玩。

　　向菲突然觉得自己被利用了似的。向菲不是小气的人，不是因为程驰和他的朋友们开的那些玩笑，向菲不是年幼无知的少女，成年男女，自然知道程驰是什么意思，而自己，傅绍弘刚好回来，为了继续牵扯下去，程驰看起来也是不错的，处处看也行，何况现在程驰没有往明处说，自己自然不要乱想的好。

　　可是，女人是男人最大的装饰品，说得真对啊，程驰为了在朋友们面前表示自己又有了新欢，特意带上自己，而自己呢，为了自己在程驰朋友面前有个好印象，特意装扮了一番，主要也是让程驰在朋友面前不丢脸，虽然向菲清楚自己不是什么丑陋的女人，相反，从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追求者不少。

　　而程驰，明明在美国有了一个女朋友，还要带上自己，真的是男人的本来面貌啊。向菲觉得这个忙帮得自己很窝火。

　　程驰送向菲回家，坐在副驾驶上的向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程驰看向菲的情绪不是很高，也就识相的安静了一路，事实上，程驰可以说话，但是向菲只会懒洋洋的回答他，或许不回答。她觉得自己应该理清和程驰的关系，尽管他们之间还没有任何关系。向菲是一个成熟的女性了，和傅绍弘那场不告而别的爱情告诉她，如果不能在一起，至少也要真正爱过，一开始就知道不能在一起，那还要开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