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陪伴 是我的错觉 ...
-
话音刚落，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梦话，谢知珩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温初念近在咫尺的错愕面庞，圆圆的眼，挺翘的鼻，小巧红润的嘴……发烧特有的昏沉感，让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清醒着，还是仍在睡梦中。
直到掌中有什么抽动了下，他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竟一直扣着她的手腕。
“抱歉。”谢知珩尴尬地松开手，从沙发上微微坐起身。
温初念根本不敢看他，飞快地站起身，将那只被他攥过的手藏在身后，使劲儿蹭了蹭。
她分不清谢知珩刚才是在说梦话，还是清醒着。只知道耳朵清楚地听见他叫了自己的名字，还是无比亲昵的语气。
以两人现在的关系，无论是哪种情况，这都不合理。
可又不能直接地问：谢知珩，你刚刚为什么那样叫我？
这太尴尬了。
最后还是谢知珩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默又尴尬的气氛，问她：“你刚刚叫我了吗？睡太沉了，没听见。是粥煮好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温初念终于想起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忙点头说：“对！粥、粥好了！我刚刚叫你，你没反应，过来才发现你睡着了。”
“本来只是打算闭眼休息一下，没想到就睡着了。”谢知珩无奈地笑了笑，起身穿上拖鞋，往饭厅走去。
温初念已经提前把粥盛出来了，此刻就放在饭桌上。
他看着碗里金黄软糯，卖相很不错的小米粥，回头问她：“放糖了吗？”
“还没，我不知道你吃多甜。”她解释。
他了然地点头，从橱柜里拿出糖罐，往碗里加了一勺，搅匀。
从他睁眼醒来到现在，一切表现都很自然。温初念猜他刚才应该是不小心说梦话了，决定将刚才的事烂在肚子里。
人说梦话的时候可能控制不了语气，正常的，别多想。
她这么告诉自己。
粥熬好了，草药也煲好了，没什么理由继续待在这里。她最后叮嘱他：“我把草药也煮了，在另一个锅里。你等会儿记得倒出来喝了，要是觉得苦的话可以加点儿糖。”
话落，想到什么，她又补充：“还有，退烧药也别忘了，要是还烧的话记得去医院。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谢知珩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拿上手机准备走了，他忽然开口：“能再陪我坐会儿吗？”
温初念的脚步顿住。
生病的人自带一层脆弱的buff，她看着谢知珩苍白的面容，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于是，又回身，拉开他对面的椅子，重新坐下。
结果真就是陪他，谢知珩见她坐下后，就一直安静地低头喝粥，也没有说话的意思。温初念看他这么安静，也不好意思出声打扰。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待在一处，跟演默剧似的。
空气里始终有着挥之不去的尴尬。
最后，她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氛围，默默拿出手机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着各种软件。
刷到条搞笑段子时，无意识地笑了声，谢知珩的声音立马响起：“看到什么了，这么好笑？”
突如其来的问话，温初念下意识敛起脸上的笑意，解释：“没什么，就是刷到条有意思的段子。”
“这样。”他见她没有详说的打算，也没追问，只是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帘，继续一口一口地喝着碗里的小米粥。
温初念在他低头后就坐直身子，将手机反扣在桌面。
不敢刷了，怕忍不住又笑出来。
没有东西转移注意力后，每分每秒都显得漫长且煎熬。
偏今天谢知珩吃东西格外缓慢，明明是熬得软烂，几乎不用咀嚼的粥，他却每口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下咽。
到最后，温初念看着他异常缓慢的动作，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锅毒药了。
不应该啊，煮个粥而已，再难吃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吧？
早知道应该自己先尝一口的。
再三思虑后，她看着谢知珩，难为情地开口：“那个……要是很难吃的话，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谢知珩怔了下，没想到她会这么想。
过了几秒，出声解释：“没有，味道挺好的，就是有点儿烫。”说完，像是为了证明那句味道挺好不是假话一样，忙低头吃了一大口。
只是前面拖的时间太长了，等他彻底吃完，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
见他安然无恙地将最后一口咽下，温初念终于松了口气。他刚才那样子，她真怕他吃着吃着下一秒就要口吐白沫被毒晕过去了。
她呼了口气，刚想起身再次告辞，谢知珩又问：“草药是现在喝吗？”
“嗯。”温初念点点头。
他很快起身，将锅里的草药水倒出来，仰头一口气干掉。喝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温初念忽然有点儿怀疑人生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草药水的味道好像特别苦。每次方云煮给她喝，她都要加两勺的糖才能喝下。
谢知珩连一勺糖都没加，居然就这么面不改色地喝完了？
刚刚喝碗粥他都喝了半天……
难道她煮的粥比药还难喝？！
谢知珩不知道自己喝个药的功夫，她的心里闪过了这么多念头。回过头，见温初念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不解地问：“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温初念想问他“我煮的粥难道比药还难喝吗”，转念一想，谢知珩要是说是，那可就太尴尬了。因而，只是摇了摇头，问：“药不苦吗？”
“不算特别苦，还能接受。”
那就是她煮的粥更难接受了……
温初念心头有个小人轰然倒地，噗地喷出一口老血。
叮嘱完谢知珩记得吃退烧药后，她起身，再次告别。
这次，谢知珩没再出声挽留，说了声“知道了”，就将碗丢进洗碗池，顺带着洗了下手。关上水龙头后，回头对她说：“我送你。”
其实也就两步路的距离而已，不过他都这么说了，温初念也没拒绝。
到门边时，她回身和他说：“那我回去啦，你好好休息。”
“嗯，再见。”
“再见。”
两家就隔着个过道，她几步就走到了门前。
谢知珩看着她解锁、推门、进门。
心底有很多的话在翻滚着，在她即将关上房门时，还是没忍住：“温初念，是我的错觉吗？”
“你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总是很不自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陪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