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烟尘》厂卩

4、伊甸候君雨中来 “大学城，

　　“大学城，我搜了搜，出来的是各省的大学城，没什么专门的机关。”柳蜿说道。
　　虞北南应声道：“嗯，迷惑性大一点，听着没什么稀奇。”
　　“反正明天也就知道了，我是军事大类，你们都是哪个部门的？”姚南君问。
　　柳蜿回答：“我们几个就参加了化学考核，自然是化院的。”随即又问：“对了，你们参加了两场考核的，都是怎么分配的啊？”
　　“分到了其中一个，去了后可能会变。”姚南君说，“无所谓，我只想做菜。”
　　“去了大学城，那明年高考怎么办啊？”柳蜿问。
　　虞北南笑道：“都去了大学城了，还考个什么大学啊，那课也不是非上不可。”
　　“那不能，”姚南君反驳，“我可是要有个证书的，毕竟是我心心念念的学校。再者，后期的安排还不知道，年年有新人，我不能在大学城待一辈子吧。”
　　闻山雪点头说：“支持，学校没有安排，但我们可以今年回来参加考试。还不知道能在大学城待多久，也不知道去了要做什么，我还是做好两手准备吧。”
　　“对啊，就算去了大学城，我还是要当厨师的。”姚南君道。
　　“是啊，可不会让大学城支配我。”易枫鸣附和。
　　没聊多久，大家陆续回去了。还要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大学城不是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去了需要住宿。

　　闻山雪飞行器转公交回到家，拿出一个20寸的行李箱，放了几件衣服，一些洗护用品小样。又从书架上拿起一本套着密封袋的书，小心地放在衣服上面，又用几件衣服盖住。她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带上自己的键盘，接着把行李箱合上。
　　“姐姐吃饭了。”门被敲了两下，外面是弟弟的声音。
　　“好。”闻山雪回到。
　　闻山雪来到楼下，母亲还在厨房里盛饭，弟弟在书房叫父亲吃饭。闻山雪数好筷子拿到餐桌，又和母亲一起把饭菜端过去。
　　父亲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
　　饭到中旬，闻山雪说起自己要离校学习的事。
　　“学校组织的吗？”父亲问。
　　“嗯，班里同学都会去。”闻山雪回答。
　　母亲又问：“住宿的话，要多少钱啊？多久回来一次啊？”
　　“还没说，班主任会通知的。”
　　“可能是一周回来一次吧。”母亲猜测。“具体去哪里呢？”
　　“我们都不知道。”闻山雪道，“妈，家里户口本在哪？我去印一份。”
　　“那怎么行，你跟老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父亲对母亲说。
　　“好，一会儿吃完饭打电话。”母亲道。
　　“班主任也不一定知道，她没在群里发通知吗？”闻山雪问。
　　“肯定是你不知道，班主任怎么可能不通知。”母亲拿出光脑，“有信息。”
　　“@所有人各位家长你们好，明天所有通过考核的同学都要前往大学城研究学习，时长暂定一个月，每周日可以自由回家，随时可以通讯联络。所有活动均有人专门护送，我们已经为所有同学购买了保险，请各位家长放心。请同学们准备好以下文件……此次情况特殊，家长不允许探望，有任何事可以联系我。研学细节照旧不能透露，请未成年学生的家长明天前签订保密协议。”

　　“妈妈，还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要带走。”姚南君手里抱着一堆东西放在床上，机器人在旁边帮她往箱子里放。
　　“你是去学习的，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东西。”妈妈有些无奈。
　　“那不行，万一那里什么都没有呢，我得做万全准备。”姚南君道。
　　“缺什么告诉你妈妈和我，我给你寄过去。这么大的箱子，要是太沉了你也不方便。而且每周都能回来，不用这么着急。”机器人一边整理着姚南君的东西一边道。
　　“好，不过不好说能不能每周都回来，我还是会每天给你们打电话的。”
　　“好。有什么事随时跟我们说。”

　　天色渐晚，清风拂面，深紫色的天空只见几颗暗淡的星星。

　　第二天一早，闻山雪拎着箱子出了家门，走到最近的车站。刚到车站，广播通知就开始了：“紧急通知，五分钟后将有自然降雨，请所有人注意打伞，穿好雨衣，走到附近的建筑下避雨。这场雨或将持续30分钟。紧急通知，五分钟后将有自然降雨……”
　　“居然是自然降雨吗？”蓝雪归看了看前方的公交站，距离不远，就快步往那边走去。“还好昨天下午就注意到了天气不好，今天就穿了防辐射服，不然我可就惨喽。”蓝雪归自我调侃着，打开手里的黑色雨伞。
　　沿着街道沥青，蓝雪归时不时踩着马路牙子走几步，再因为重心不稳跌下来，反反复复，她乐此不疲。厚厚的云层掩住天空，豆浆油条的香味混杂在风中，似要传到十里外。
　　蓝雪归迎风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闻山雪将蓝色雨伞拿在手里，象征性地裹了一件外套，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阵阵寒意。
　　蓝雪归注意到站台那里已经有个人站着了，扎着低马尾，穿着米白色外套，应该也是防雨服。身高大概一米六，看起来瘦瘦一条，手里是刚从包里拿出的伞。
　　等那人到了后，闻山雪抬起左手手腕，看了眼时间，6:49。再抬眼，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闻山雪跟她短暂地对视了一秒，才发现她是个女生，银蓝色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闻山雪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向地面。

　　在闻山雪小时候，自然降雨还比较常见，后来因为受到污染，自然降雨就渐渐被控制了，转为人工降雨。但偶尔也会有些自然降雨，对草木和人类都不友好。一声惊雷响起，地面开始出现雨滴。路边的草和树沾到雨水，如含羞草受到刺激一般，叶片迅速蜷缩。
　　核污染扩散全球后，为了保护生态，研发了能够让植物抵御一定程度污染的药剂，已经逐步发放到全国各地。不过自然降雨几乎被阻断，90%以上的降雨都是人工降雨，即无危害或降低危害的雨水。近些年的天气预报从未出过差错，因为一旦错过了自然降雨的预警，将会有许多人因此受难。防辐射雨衣雨伞出现后，防辐射衣物也逐渐发展完善。虽然无法阻止，但人们已经做到最大程度上避免受到辐射的伤害了。
　　雨幕渐渐拉开，沙沙声从天空传来，又传到雨伞上方，最终滴滴答答地溅落在地面。

　　蓝雪归走到公交台下，就把伞收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雨，可能觉得没意思，又扭头盯着闻山雪。
　　闻山雪感受到她的视线，过了十几秒，见对方仍然没有移开，才转头看向蓝雪归。
　　蓝雪归和闻山雪排排站，闻山雪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她，方发现她真的很高，大概有190cm。柳蜿好像是185cm？这名女生比柳蜿还高了一截。
　　见闻山雪看她了，蓝雪归抬起右手，“你好，我叫蓝雪归。”
　　闻山雪垂眸看着蓝雪归的手，似乎认为两个陌生人不必自报家门。不过闻山雪还是握上她的手，“闻山雪。”
　　蓝雪归注意到自己的手比闻山雪的大了一圈，不光是整个人看着瘦，她的胳膊也是细细一条，腕骨突出，手臂内侧能清晰地看到青色的血管。
　　“山雪消犹未，江梅冻已残。”蓝雪归问：“山雪的诗不算少，是这一句吗？”
　　闻山雪愣了下，随即笑了笑，道：“蓝桥春雪君归日。”
　　蓝雪归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闻山雪是在说自己的名字，一时无端语塞。
　　她还没告诉我是不是这一句，蓝雪归心想。
　　闻山雪见她不动，主动把手抽了回来。蓝雪归方放下胳膊，转而把手插进裤兜。
　　“你去哪儿啊？”蓝雪归看了眼她的行李箱，缓缓道。
　　闻山雪抬眼看着雨帘，“走哪算哪吧。”
　　蓝雪归乐了，“挺好的。”
　　闻山雪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7点整，两辆一样的车停在路边。一辆车牌为“0006T”，一辆为“0007T”。开车的两人同时下车，确认过身份后，6号车里的人帮闻山雪把箱子放上了车。同时，蓝雪归上了7号车。上车前，蓝雪归还笑着朝闻山雪挥了挥手。
　　闻山雪被要求戴上眼罩，她没什么意见。戴上眼罩，听着窗外的雨声。一般的眼罩没那么严丝合缝，总会透一点光，但这个眼罩却像是量身定做一般，牢牢遮住了所有光线。闻山雪在车窗上靠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没有一丝凉意，车内车外好像两个世界。

　　雨声渐渐停了，前面开车的人说：“可以摘下眼罩了。”闻山雪才缓慢摘下眼罩，睁开眼睛。雨已经停了，街道上的水已经被回收得差不多了。车还在往前走，只是闻山雪不认识这里。前方的大门打开，开车的人应该是验完指纹又刷了脸。闻山雪和蓝雪归也被要求采集了脸部和指纹信息。
　　车接着往前开，道路两旁都是各类植物，上面挂着“科研专用”的牌子。远远看见一幢建筑，高不见顶，两侧也看不到尽头。
　　走近了，才发现它不是规整的一整幢，而是许多建筑前后排列所成。但只有地面建筑，没有空中建筑。
　　闻山雪和蓝雪归下了车，车辆自动被收到地下车库。转头，就看到森平德和拎着一个巨大行李箱的姚南君。蓝雪归不认识她们，但看起来和闻山雪和她们是认识的。她只能注意接送两人车的车牌，分别是“0002A”和“0001S”

　　柳蜿刚下车，就扬起眉毛盯着姚南君的箱子，夸张道：“大小姐又不嫌麻烦要享受生活了？”
　　蓝雪归看到他的车牌是0004A。
　　“我还说你们呢，怎么带这点东西？”姚南君反问，“柳蜿你就背个包啊？”
　　“对啊，我全用这里的，不提供再买就好了。”

　　一行人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写着“伊甸园”的楼里。
　　女生在A区，男生在B区，中厅是连通的，所以坐哪边电梯都可以。
　　电梯门刚合上，过了三四秒又打开了。
　　“又有人来了吗？”柳蜿说道。
　　“不是，到了。”工作人员接话。
　　“啊？”闻山雪看着电子屏确认了一下，这里是42楼，两秒多的时间里，电梯就到42楼了？“这也太快了点。”
　　工作人员见怪不怪：“宿舍的配置不是太好，不过也够用了。”
　　森平德深吸一口气：“外面都过的什么慢节奏的好日子。”

　　工作人员分发了宿舍钥匙，两人一寝，男女同层。
　　森平德在4235，闻山雪在4231，柳蜿在4222。蓝雪归和她们一起上来，去了4232。几人分开去了自己的寝室，一小时后去科技楼集合。

　　姚南君刚到4234，就接到妈妈的电话。
　　“嗯，妈妈，我已经到大学城了。”姚南君一边用湿巾擦桌子一边说。
　　“好。那个桌子不用擦，它有自洁功能。”
　　姚南君讶异：“啊，我说感觉擦不出什么东西。妈妈你那边也是这样的吗？”
　　“没有，我们的房间更大，多数人是单间，我是双人间。”
　　姚南君挤兑道：“呦呦呦，倒是不嫌挤得慌。不过比我们学校的宿舍好就是了，床也不算小，闲了再去添置些东西。”
　　“好，有什么事找我们啊。”
　　“知道了，妈妈再见。”
　　“再见，南君。”
　　挂掉电话，姚南君才开始看房间的布置，对角一张床，已经铺好了床单被罩，旁边是衣柜，书桌。阳台不算小，卫浴和洗衣机都有。如柳蜿所言，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是准备好的。
　　森平德没带多少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
　　有人敲门，姚南君道：“请进。”
　　宿舍门被打开了，姚南君转身看着门口，是森平德。
　　“我的天，你带了多少东西啊？”森平德震惊地看着姚南君的箱子。
　　姚南君把箱子拎到桌边放下，给森平德拿了把椅子让她坐下。
　　“不用了，我就是收拾完了来看看你。”
　　“好吧，你们一个二个怎么都这么惊讶，我们以后肯定是长期在这里的，这次麻烦点，以后就不用再带了嘛。”
　　“我觉得我以后也用不了这么多东西啊。”森平德道，“不过你快收拾一下吧，一会儿就得去开会呢。”
　　“好。”姚南君下背包打开行李箱。“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啊？已经收拾好了。”
　　“我带的东西不多。”森平德回答。
　　“好吧，我先简单收拾一下，先去开会。”
　　“嗯嗯好，我去看看闻山雪。”
　　闻山雪也在收拾东西，但是她带的东西同样不多。
　　只是几套衣服，一点生活用品，拿出来放好就行，很快就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