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烟尘》厂卩

3、考核降临灰线藏 教室里，大

　　教室里，大家陆陆续续完成了所有试卷。
　　写完这套卷子，大家都是一脸倦态，满心想着赶紧回家，忘记这场酷刑。

　　教室里只剩下姚南君一个人，她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接着拿起笔继续写。教室的灯自动熄了，只留她上方的一盏。班主任陆续把卷子都收走了，姚南君一直写到七点，这会儿已经放学十分钟了，楼底下传来嬉笑打闹声。
　　她交完手里的卷子，站在讲台上转过身，就剩她一个人了。她打了个哈欠，把一摞试卷抱到老师办公室。回来后在楼梯口的贩卖机买了瓶咖啡，打开后连喝了好几口，勉强有了点精神，称赞学校的咖啡做得越来越好了，虽然依旧太甜。
　　办公室里，徐绒整理好所有试卷，放进桌子旁边的一个盒子里，按下一个按钮。待盒子上显示“上传完成后”，也收拾东西离开了。

　　柳蜿写完卷子比较早，回家后便定了半小时的闹钟开始睡觉。
　　等机器人保姆叫他起来吃晚饭时，已经是六点二十了。
　　他走到餐桌前，看着眼前的鸡胸肉和紫甘蓝，转身问道，“锹锹，妈妈爸爸今天不回来吗？”
　　和柳蜿差不多高的白色机器人回答：“是的，夫人去了齐国，先生在秦国。”
　　“知道了。”柳蜿说罢，坐下开始吃饭。
　　他身高虽高，但体重也不少，看起来不够瘦。
　　为了能漂亮地穿上想穿的衣服，已经吃了一个月减脂餐了，虽然是断断续续的。

　　姚南君一回家就开始睡，直到机器人爸爸来叫她起床，一人一猫在餐桌上整整齐齐坐好。
　　机器人爸爸给猫添好猫粮，问姚南君：“今天上课是不是很累啊？”
　　姚南君刚吃完一个烧卖，摇晃着头说：“那可真是，今天还是考试，但是班主任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卷子，我一早上都在交白卷。”
　　机器人夹了块鸡腿给姚南君，心疼地说道：“辛苦啦。要不要今天跟老师请个假？太累了就不要上课了，停一次没关系的。”
　　他说的是姚南君晚上的搏击课。
　　姚南君嘴里叼着鸡腿摇摇头，咽下嘴里的鸡肉后道：“那不行，我还要跟枫鸣一起练习呢。我们俩互相监督，一天也不能少。而且也就两个小时，累不到哪里去。”
　　埋头吃猫粮的狸花猫也抬起头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姚南君。
　　“嘿嘿，看着没，妹妹也支持我。”说着姚南君从鸡腿上撕了几条肉下来放进猫碗里。
　　“好吧，那你路上休息几分钟也是好的，我给你泡好果茶了，临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谢谢！”姚南君开心道。

　　易枫鸣是第一个完成所有试卷的，也第一个离开了学校。
　　出了校门，易枫鸣骑了一公里自行车，转到空中轨道，一架不起眼的飞行器在路边等着她。
　　“走吧。”易枫鸣上车后道。
　　下一秒，光脑传来通讯，显示“林修”，易枫鸣接听。
　　“回去了吗？”对面传来一道略微低沉的男声。
　　易枫鸣靠在椅背上，“嗯，刚上飞行器。”
　　“林总今天不在，我要和女朋友出去自驾游。”
　　林总是林修的母亲。
　　易枫鸣问：“多久？”
　　“两天。”
　　易枫鸣查看日程，林总也是两天后回来。
　　“知道了。”易枫鸣说。
　　“辛苦啦。”男人笑着说。
　　“不辛苦，老规矩。”
　　对面的人嗤笑一声，“钱已经打到你卡上了。”
　　易枫鸣回到别墅，洗漱一番来到书房，又请阿姨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别墅是林修的，但易枫鸣被允许住在这里。
　　林修的电脑权限比较高，易枫鸣经常用他的电脑查资料。
　　一直到深夜，易枫鸣才从电脑前离开。

　　拟按市作为唐国的首都，建筑设施已经发展到世界前列。大部分城市依旧只有地面建筑，而拟按市的空中城市已经相当发达，城市人口数量因此提升到近3倍。除地面轨道交通外，空中交通也在逐步从飞行器中脱离，开始出现空中动车。

　　第二天早上5点，森平德准时起床，按掉了闹铃。
　　洗漱过后，她一边下楼一边看着手表的投屏，上面是拟按大学的官网。
　　“妈妈，爸爸，早啊。”打完招呼，森平德在餐桌前坐下。
　　“在看什么啊？”森平德的妈妈问她。
　　森平德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拟按大学今天五点半会公布想象构建的最新实验结果，马上就出了。”
　　“是你之前说的解析动物大脑的实验吗？”爸爸一边往吐司上涂着果酱一边问。
　　“对，两个月前就有初步结果了，已经能够通过脑电波和图像结合构建出五秒内鱼脑海中浮现的场景，今天是进一步实验，时间应该能缩短一些，而且实验对象是猴子。”森平德盯着面板说道。
　　森平德的妈妈接过爸爸递来的吐司咬了一口，“研究进度是不是有延迟啊，我记得应该早一周的。”
　　“奥，对，说是实验能再进一步研究，就一并公布了。”森平德说。
　　“好。”森平德说道，时间到了五点半，“实验报道出了。”森平德点开阅读公放。
　　“在国家自然科学——”机械音刚传出，就被森平德往后拖，“想象构建是近年来兴起的一项前沿脑科学技术，给予动物相应刺激，再通过接收动物脑神经信号，以建模的形式展现出动物所想的内容。拟按大学柳焕教授团队及其合作者从人造神经外提出一种全新的技术路线，首次实现了对哺乳动物的想象构建。在此基础上，通过不同类型传感器的结合测量，捕捉率提高至33%。有助于脑研究及神经类疾病等领域的发展。柳焕教授团队已经和齐国的思诺林实验室合作，或将一起推进该实验的进程。”
　　“柳焕教授表示：想象建模的成功并非我们所需要的最终结果，对于思维能力强的物种来说，这项研究太过抽象，我们将在想象建模的基础上开始研发人类记忆提取与存储。这将有助于我们建立新型的元宇宙……”
　　听到这里，森平德就关闭了朗读。“这项研究最初是一位齐国科学家提出的，她想尝试着了解一下自己养的鸟每天都会想些什么，让机器人连接了鸟脑部的信号，然后通过解析建立基础模型。但接连尝试了一个月还是没有结果，拟按大学听说后，就带领团队试了试。”
　　“如果能够实现对人的想象构建，那我岂不是不用再计算、画图设计建筑了，只需要在脑中想象一下，就能把图纸做出来，而且也终于能知道甲方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了？”森平德的妈妈说道。
　　森平德想了想，“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速度可能跟不上，想象不一定就那么精确，而且复杂一些的可能还需要时间，不过基本的建构应该还是可以的。”
　　森平德的爸爸嚼完嘴里的吐司，接着说道：“能输出应该也可以考虑输入，那些植物人之类的，也可以尝试沟通了。”
　　“对啊，不过现在技术可能还不太行，只能探究一下妹妹脑袋里在想什么。”森平德摸了摸猫头，狸花猫舒服地在她手心蹭了蹭。
　　“我吃好啦，先去学校了，今天如果要改错，那我就有大麻烦了。”森平德站起身。
　　“好，乱七八糟的题你也不用都费心搞懂，爱学什么弄什么就好了。”森平德妈妈说道。
　　“知道了，”森平德戴上口罩，背上背包，“妈妈爸爸再见。”

　　柳蜿从飞行器窗上看着外面的天空，太阳尚未升起，黛色的天边泛着粉色的云霞，丝丝缕缕地蔓延着 。
　　手机收到消息，妈妈说她明晚不回来了。柳蜿叹了口气，走下飞行器。刚好碰上姚南君和森平德二人，一起结伴走向教学楼。
　　今天是周四，明天就开始周末假期了，姚南君一路上说着自己要做哪些好吃的。

　　到了教室，徐绒已经在里面了，待大家到齐后，六点准时开始上课。
　　A班认可早读和不认可早读的人对半，所以有些人在早读，有些人在自习。
　　6点整，铃声结束。
　　“昨天的测试，大家觉得怎么样啊？”徐绒看着台下的学生们。
　　没有回答，先迎来一声叹息。
　　“又没难为你们，叹什么气啊。”徐绒说道。
　　“这还不难为我们，哪里来的卷子啊？”底下的同学们开始起义。
　　“不讲理。”
　　“根本看不懂！”
　　闻山雪也抱怨道：“考哪科我都不知道。”

　　徐绒听着底下愈演愈烈的叫嚣，比了个停止的动作。“只是小测验，和平时不一样，不用讲评，我也没本事给你们讲这个。”
　　“那您还让我们做这个？”
　　“是这样的，虽然你们才读了不到一年高中，但是相信大家都已经超额完成了教材的内容，并且拥有不错的应试能力。但我们是市特批的字母班，全市独一无二的班级，自然不是为了让你们这样去参加高考的。”徐绒摊开手中的册子，接着道：“昨天做的试卷想必大家也都有猜测，是为了研究我们每个人的专项技能。这个测试，我们是跟高三的学生一起做的。”
　　此话一出，众愤加剧，“跟高三的做一张卷子，我缺的那两年什么时候补给我！”随即又有些被认可的满足，“那好吧。”
　　“可能对大家有些不公平，”徐绒站在讲台上，双手分开支着桌子，“不过，我们这个班级本来就不必考虑公平。”
　　这倒是实话，因为A班不仅有市里直接下发的资源，更能直接接触到其她诸多省市的资源提供。跟她们讲公平，她们应该闭嘴。
　　“我会念一份名单，点到名字的学生去操场，那里有老师在等着你们，后续听她们的安排就好。”
　　徐绒看着册子上的名单读道：“易枫鸣、姚南君、虞北南……”
　　看着一行人走出教室，徐绒道：“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人，去化学实验室。”
　　“森平德、柳蜿、闻山雪……”

　　一行人到达操场后，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瞪大了眼睛。
　　拟岸中学的操场是400米的蓝色跑道，两侧有篮球场、羽毛球场。此刻，跑道和中间的草坪上放着各式飞行器、枪械、刀具等。
　　“这不是真的吧？学校还能搞到这些东西？”虞北南不确定道。
　　“不好说，左侧那架黑色的飞行器，应该是上个月才和秦国一起搞出来的，看着不像假的。”易枫鸣说。
　　“管她那么多，先试试再说，总不是拿来给我们参观的。”姚南君已经拿起了地上放的一支枪，试了试分量，说道：“真不错，给姐试试。”
　　姚南君望着镜筒，想找个射击目标，很快就发现了50米外立着的一个红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对姚南君打了个手势。姚南君便不再犹豫，迅速瞄准后，扣下扳机。
　　她放下枪，看到远处的人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与此同时，却不见易枫鸣的身影，抬头望去，才发现她已经开着飞行器上飞了上去。
　　“我去，这姑娘是真厉害，开着就上天啊，我连门都不会开。”姚南君感慨。

　　另一旁，虞北南也对着自己喜欢的战甲研究。
　　所以，这是要干什么呢？不等姚南君细想，远处的人已经走近，并跟她们打了声招呼。
　　易枫鸣因为注意到地面的情况，没有过多留恋，驾驶着飞行器平稳落地。
　　“Cool！”那位男子对易枫鸣说道。
　　易枫鸣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微笑着回应了那个人。
　　“你们好啊，我是来自国安局的邢金。今后呢，首先恭喜你们，获得了大学城的测试资格。等你们完成考核，就能顺利进入大学城学习了。”
　　“大学城是什么？”姚南君问道。
　　邢金回答道：“大学城，不是泛指，而是国家建立的一个培养专业人才的地方。作为市里培育的班级，你们有优先考核权。在那里你们能获得最适合你们的教育，以及你们想要的一切资源。但前提是，你们要通过我的考核。”
　　众人点头，原本以为是规模比较大的普通大学城。
　　一番话说得众人有些心动，光是地上放着的这些就足够吸引她们。
　　“你们只有通过了考核，才能进入大学城，那里会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大学城进修。”刑金看着眼前好奇不已的少年们说道。
　　刑金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点开接听。
　　“刑金！”刚接通就听见对面的一声怒吼，“你背着我把我的人都给带走了！你简直无耻！快把我亲爱的宝贝儿们还回来。”
　　“那不能，”刑金拖着调子，“现在时代已经变了，科学技术不是第一生产力，我这行当也是相当重要的。”
　　“别给我扯，科学技术还在第一梯队，没有科技你现在有个屁的飞行器使。”
　　刑金丝毫不在意道：“那我不管，咱俩谁也比不过谁。”
　　对面的人像是沉默一阵，接着道：“你要多久？”
　　“这么多人，保守也要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一到，我就下去拿人。”说着就挂断了通讯。

　　化学实验室里，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卷发男子站在前台，“各位好，我是卡斯诺茨。你们身为市里培养的人才，虽然再普通不过，但好处是什么都不知道。”
　　在场没有人反驳，等着他说考核内容。
　　卡斯诺茨没有多废话，“考核规则：每个桌面上都有一份实验，完成实验，写好实验报告即可。”
　　森平德的视线被窗外的槭叶吸引。从教学楼的走廊可以看到那棵元宝槭，但碰不到叶子。闻山雪很喜欢它的叶子，奈何只能远观。二楼的实验室很少开放，以至于她们没注意从这边的窗户就可以直接采摘到叶子，森平德希望实验结束后自己还记得这件事。
　　柳蜿一行人依次完成了实验，卡斯诺茨正挨个看报告。完成后，闻山雪和一些人又被告知去报告厅。卡斯诺茨又催促邢金赶紧把人送过来，准备下一场考核。
　　太阳渐渐西沉，西边红霞似火，东边却被厚厚的阴云遮盖住大半边。
　　所有人都结束了考核，明天一早就要前往大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