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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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有人知道昨晚在瓦伦丁大主教的庄园里发生了什么吗？】
【楼主：lz昨晚就在庄园里，嗨到半夜的时候派对忽然被暂停，然后就被拉小房间‘搜身’了。】
【1L:在现场。也被检查了+1】
【2L：嗯……你们有发现房间里配置的检测仪器上有一个小标记吗？那是亚兰政府官方的标志，他们虽然穿得是便装，但根本没想隐藏身份。】
【3L：到底是谁出事了？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
……
【57L：还能是谁？谁是这座庄园的主人，谁就是这场意外的主导者。】
【58L：楼上，你是说……郁渺？】
……
蒋芭蕾看到这就关上了手机。
教室内已经变得空荡荡，时间来到中午，不少人都已经前往食堂。
她侧头看向靠近窗边的好友。她好似对周遭环境无知无觉，合上书后将它们逐一归拢。窗外的光让她披散的黑发上镀上了一层金棕色的光。
“去吃饭吗？”
“吃啊。”
郁渺将书整理好后，站了起来。白色的衬衫领自菱格针织背心领口翻出，她戴着领结，恰好合乎尺寸的西装让她看上去端正挺拔。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平淡而冷静，眉眼端丽，深棕色的瞳孔总能将对话者的脸清晰倒映其中，仿佛她真的有将对方放在心上。
但深知好友性格的蒋芭蕾很清楚，她对绝大部分的事情都毫不在意——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给她带来困扰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她还记得今天早上上课时，谢泽怒气冲冲走进来，看见在他之后走进教室的郁渺时，直接踹翻了面前的桌椅。
那张仿佛受到极大侮辱的表情和郁渺的视线短暂相交，只得到了对方不到一秒的停顿，随后直接冷漠移开。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不起？”谢泽脸上青筋暴起，似乎在忍耐极大的怒气，“竟然敢让人搜我的身？！”
被质问的郁渺背对着谢泽坐下，声音平缓得像已经停止跳动的心电图：“我只觉得你有点吵。”
蒋芭蕾眼睁睁看着谢泽化身拆家的烈性犬，在教室里开始发疯，又砸又打，坐在他座位旁边的人都害怕地躲到了教室外。但任由他做什么，郁渺都像没听到一样，泰然自若地翻开了自己的书。
她原本观看这场戏的兴致也被越来越吵的声音逐渐消磨，蹙起眉准备制止谢泽时，一直安静的郁渺忽然停下手中的笔，半侧过脸，看向他。
“谢泽。”她喊他名字时的声音仿佛被冷水浇灭了一切温度，“你吵到我了。”
随后，少女的脸上漾起温柔笑意：“能麻烦你滚出去吗？”
死一样的寂静在教室中蔓延。原先还尝试在教室里当透明人的其他同学再也受不了这这种氛围，纷纷噤声逃离了教室。
大约在极怒之中，谢泽竟然轻轻地笑了出来。原本称得上英俊的脸在久浸戾气后眉眼变得有些扭曲，“是郁行洲和郁礼已经把你宠到脑子坏了，真以为整个学院都是你们郁家人说了算？”
“脑子坏的人是你吧。”郁渺歪了歪脑袋，看上去有些无辜，“需要我把你的病历贴到AAS上让人瞻仰一下吗？”
“你也很想被人惯着……而不是在你每次发作时通过一些特殊疗法取得平静吧？”她笑起来，语气刻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四周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谢泽掩藏许久的痛处。
有那么一瞬间，蒋芭蕾感觉他是真的想杀了她。但杀意转瞬即逝，谢泽破天荒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你从哪里拿到的？”
“不好意思，”郁渺礼貌道，“无可奉告。”
“你难道以为那张破纸能威胁到我吗？”
“谁知道。”郁渺笑意渐深，“不过我奉劝你赶紧滚出去。教室的监控记录会保留一个月以上，你会好奇你父母看到今天这段监控视频时的反应吗？”
她的话似乎引起了某种不详的预兆，谢泽的神色倏忽一变，身体微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
蒋芭蕾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谢泽又砸烂一样东西后，连句狠话都没放出口，走了出去——简直把无能狂怒表达到了极致。
【……今日天气预报有雨，学院在各教学楼一楼处准备了雨伞，如有需要请自取……】
广播声在走廊内响起。郁渺和蒋芭蕾并肩走着，她们所到之处，都有人自行避让。
蒋芭蕾微微侧过身和好友闲聊：“你这次是真的戳到谢泽的痛点了。”
“这种把戏最多还能用一两次，他会脱敏，算不上什么痛点。”郁渺微笑着，冲旁边经过她身边时激动招手的学妹点头示意。
“说起来，”蒋芭蕾探寻般的目光看向她，“你是怎么知道他这些事情的？”
靠做梦。当初梦里的“她”为了扳倒谢泽，煞费苦心，花费巨量财力和心力才拿到这些信息。
但这件听上去简直如同异想天开的事显然不能诉诸于口。为了防止蒋芭蕾产生更多的疑问，她选择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来吸引走她的注意力：
“你不知道吗？谢泽的父母是亲兄妹。对于谢家，他只是个近亲生出来的残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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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荆花被雨水击打，落得满地都是。从一楼的楼梯处往外看，整个圣瓦伦丁的校园都被蒙上了一层水雾。
郁渺手里拿着一把木质手柄的黑伞，这是刚才广播里所说，由校方准备给学生临时避雨的伞。蒋芭蕾忘了拿东西，让她先在一楼等候。
她有些无聊地准备拿出手机消解时间，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这么快？郁渺转身，看见了一张不在她预期范围内的脸。
红色的狼尾发缠绕在少年脖颈处，耳廓上的数对耳钉即便在阴雨天都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闪耀光芒。铅灰色的瞳孔恰好与此刻阴雨连绵的天空有着相同冷淡的色调。
他正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尽管呼吸声已经接近一种寻常的平静，但胸腔不自然的起伏仍然出卖了他刚才是跑过来的这件事。
“你是，”郁渺的视线轻轻扫过他的脸，开始在记忆里寻找能对上的名字，“宋……”
“我是周承钧。”他打断郁渺的话，手指不自然地挠了挠脸颊，“不是宋期那条竹节虫。”
“哦。”她看到对方被衬衫遮盖住的手臂下，粉红色的新肉痕迹，那条黑色编绳手链正缠绕在他的手腕，“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周承钧说，“刚才在走廊看到你了，想过来打声招呼。”
“这样啊。”郁渺说，视线不着痕迹地开始打量对方。
周承钧。周家，以前在毗邻临安的周边城市从事地下黑产，以开设赌场和黑拳比赛起家，攒下第一笔金。后来又在邻国陷入内乱时依靠军火大赚一笔，自此野心膨胀，想要在寸土寸金的临安分一杯羹，洗掉身上的肮脏与血腥气。
“你……”周承钧似乎很苦恼该怎样表述自己的问题，犹豫着只吐出个你字。
“不要着急，慢慢说。”郁渺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给予了少许耐心。
周家第二子。大哥没有完成学业，就回去接手了原先属于黑产的部分。周家早些年依靠送钱打通关窍，投资地产和新兴科技，再广而告之地进行分家——将驻扎在临安的本家成功洗白，成了近年炙手可热的新贵。
如果不是天色不算暗，郁渺几乎要以为他耳廓边缘的红色是被红发给模糊浸染。
“你没有通过我的AAS好友申请。”他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了这句话。
郁渺看向他：“所以？”
18岁，很年轻。而且在对待异性的方面看上去有点蠢——不，是单纯。长相尚可，能入眼。和周家这样明明有实力跻身进入临安上层却又因为出身不正陷入困顿局面的暴发户新贵比起来，倒是很般配的继承人。
“你能通过一下吗？”周承钧的声线明明冷硬粗粝，却在此刻为了和郁渺平视，弯腰低头，语气僵硬地朝她开口，“如果我现在申请的话。”
和郁渺款式相同的手机被他的手掌衬托得像是个玩具。他点了申请。
她探究着眯起眼，对于这种示好再熟悉不过。
这是可以让她更轻松掌控的人，她有办法让这样的好感变得更加沉重——也许能接近爱。周家和郁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也属于一块相当鲜美的肥肉。他们正好能补齐郁家产业的部分欠缺。
一个不错的……可利用对象。
郁渺垂眸，盯住他手机屏幕上已经发送通知的界面。对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因为紧张的缘故，捏住手机的手指部分微微泛白。
她伸手将耳廓部分的碎发撩起，这动作很轻，耳垂上的不大的钻石耳钉在倏忽闪耀起来，露出精致漂亮的侧脸轮廓。
“可以啊。”她的语气似乎带了些微的笑意，但轻得就像外面这场小雨，落地时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周承钧盯着她近乎雪白的侧脸，视线移到脖颈，胸腔处感觉到有什么剧烈的东西正在缓慢膨胀。
少女点开AAS的通知界面，几乎是一晃而过，他看见某条靠上的对话框中还显示着“99+”的未读消息。
在手指即将触碰到通过键时，有人直接从郁渺身后伸手，拿走了她的手机。
那人似乎没睡醒，眼睑下的青黑眼圈有些显眼。只穿了件校服的衬衫，领口松垮垮地留了两颗扣子没系，喉结随着他说话时起伏，尽管有张惹人注目的脸，整个人看上去依然消瘦苍白。
“这位同学，你搭讪女生的手段实在烂得有点令人发指。”对方直接代替手机主人点了拒绝，将手机重新还给郁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朝周承钧露出了一个近乎挑衅的微笑。就像是被侵犯领地的猫科动物。
“你是不是有病？”少女的情绪终于有了轻微的波动。
“没有啊，我是在关心你。”夏天将她的肩膀虚虚揽在手臂中，他的视线在郁渺光洁漂亮的脖颈处轻轻一扫，眸色微深，语气却更加轻快，“怎么没带我送你的项链？”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示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