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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言以对 替身文学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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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年纪小,也没有想到那是被孤立了,直到后面读了大学,见识多了之后才读懂当时坐在旁边的少年为何常常眼神忧郁。
“不排除这个可能。”
周景有些唏嘘,“总之成因很复杂,而且这个病基本上是很难通过治疗达到效果的。你要是选择他,就等于你选择背负一个巨大的责任。要知道在强大的疾病面前,爱情,甚至亲情,都是虚无缥缈的。”
“我知道的。”江清蒲望着周景眼睛,再次坚定道,“我都知道的。”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一个心知劝不动,一个心知不必劝。
过了许久,江清蒲想起来一件事,“他那个湿疹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可能是免疫力差,嗯……也不太好治。”
江清蒲:“……”庸医
他已经忘记自己的发小是个精神科医生了。
江清蒲干脆地跟周景道别,小心翼翼地抱起还睡得一无所知的余鱼就回家了。
心无杂念的给青年换睡衣的时候,江清蒲又在对方的左边小腿肚和脚腕上看到了连成一片的湿疹,脸色黑了黑,最后任劳任怨的拿出晚上刚买的湿疹药膏,用棉签沾着药膏一点一点地把对方发红的皮肤都涂了一遍。
他心里打定主意,以后有机会无论如何也要将青年的免疫力提上去。
余鱼醒来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无论是灰色调的房间,还是圈着自己强壮有力的臂腕……
嗯……所以这次需不需要继续假装成连子鱼呢?
他这样想着,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见江清蒲一骨碌爬起来,若无其事的道:“余鱼,你再睡会儿吧,我去看看饭煮好了没。”
“……啊?”余鱼看着江清蒲的背影目瞪口呆。
来到客厅果然发现他这个兄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竟然真的做了早饭,还不是速冻现加热的,是用电饭煲提前预约煮的五谷杂粮粥,和现煎的鸡蛋。
余鱼心情有些诡异,他想问江清蒲这么伺候他,是不是把他当成了连子鱼,替身文学可都是这么写的。
记忆里他第一次了解到连子鱼这个人,也是在五年前他拔智齿的时候,准确来说是去拆线那天。
因为第一次拔完没有缝针,夜里出血止不住,他二天再去,江清蒲就给他那个伤口缝成了雪花,五天之后拆线自然也得去找他。
那天人也很多,他坐在大厅椅子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意识朦胧间听见前台的两个小护士窃窃私语:
“你看,坐在门口睡着的那个,是不是和前两天来找江医生的男的长得很像?”
“还真是,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应该不是,前两天来的那个头发是橘色的,穿着打扮可时尚了。”
“是哎,名字也不一样,上回那人自称叫连子鱼……”
“长得可真像,……不过江医生对那个帅哥态度可奇怪了,……明显不像是对待病人,看起来像是熟人……”
后面他就睡过去了,没有听到更多的内容了,模糊记得自己就是坐在门口的。
他一直记着小护士说的态度奇怪,以至于后来有一次江清蒲跟他一起吃饭时无意间提到自己有一个认识很多年的同性白月光,他第一反应就问,那个人是不是叫连子鱼。
余鱼低着头一边喝粥一边回忆,他记得那时候江清蒲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没有否认,却久久地注视着他出了神,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人。
他那时候还问江清蒲自己和连子鱼是不是长得很像。
江清蒲说的是根本不像。
现在可好,不止长相毫无差别,还是共用一个身体的不同人格。
余鱼想到这里忽然惊讶地抬起头,“这么说,五年前你就知道我是人格分裂了?”
江清蒲过了好一阵才“嗯”了一声。
余鱼有些好奇,“那连子鱼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可能不像你想的那么美好。”
“怎么说?”余鱼更好奇了。
江清蒲却不肯说了,放下勺子,眼睛不由自主地向左上方看,陷入了回忆。
连子鱼绝顶聪明、心思缜密,且目中无人。
单看他这几年过着与主人格余鱼完全不同的生活,却丝毫没有被余鱼发现,就说明他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他到底是在谋划些什么呢?
“喂,回神啦!”
余鱼见上班时间快到了,而江清蒲发呆,连忙提醒他。
江清蒲回过神,看着眼前使劲挥舞的手,难得笑了一声,“没事,我这两天休息,先带你去看看皮肤。”
“哎?”余鱼这才注意到身上的睡衣,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他小腿上的那一大片湿疹,忽然反应过来,“你昨晚给我洗澡了?”
“当然没有。”江清蒲说的理直气壮,“我家里没有浴缸,给你洗澡你肯定会醒的。”
余鱼:“……”竟无言以对。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他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江清蒲去了周景上班的那家医院,毕竟对方也是一片好意,不去白不去。
不过这次挂的是皮肤科,这家医院是江北市排名第一的综合医院,无论什么毛病,来这里准没错。
到达医院的时候,才八点半,医院里来回走动的人已经很多了,不过看皮肤科的却没几个人。
江清蒲一边给余鱼挂号,一边领着他往皮肤科走,到诊疗室门口的时候号也挂好了。
余鱼看了看挂着门口电子板上医生的简介,是一位很有资历的张姓医生,又往里看,只见医生一个人面对电脑在忙活。
他站在门口犹豫着该如何劝阻江清蒲不要跟着进去,就见医生抬头一脸高兴地跟江清蒲打招呼,“小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来看什么病呀?”
江清蒲也牵起嘴角,拉着余鱼的手腕进了诊室,“嗯,陪我兄弟来的。”
寒暄就这样结束了。
“哦,叫余鱼是吧?”张医生看了一眼电脑上的信息。
“是的,就是我。”余鱼连忙在桌子前面的凳子上坐下。
“哦,多大了?”张医生拿了单子边写边问。
“27岁。”
“哪里不舒服?”
余鱼给他看手臂和小腿上的湿疹,“已经起了十几天了,开始只是一两个小疹子,后面越长越多。”
张医生看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你这个有点严重了呀?平时是不是作息和饮食不规律?擦药了没有?”
在医生和兄弟审视的目光下,余鱼硬着头皮一一回答了,句句实话。
“你这都把免疫力熬的很差了。”
张医生看着青年瘦弱的身板,眉头紧缩,“你要想好了以后不复发,你就参照你兄弟的体格,增强营养,积极锻炼。”
他说完又给余鱼开了止痒药膏和口服药,交待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的注意事项就打发他们走了。
余鱼知道江清蒲不高兴,出了诊室,就说要去拿药,想要立即开溜,结果被江清蒲抓着领子一把拽了回来,“这么喜欢熬夜?”
他捏着余鱼的脖子,声音低沉,似在耳语,“一聊天就说要去睡觉,都是骗我的?”
余鱼感到脖颈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沿着脊背四处漫延,瞬间弹了起来,挣脱了对方的手,“没有的事,大部分时间都是为了工作。”说完头也不回地一溜烟往楼下药房跑了。
江清蒲看着他如受惊的猫一般着急忙慌的背景怔了怔,微不可查的笑了笑才跟了上去。
得知自己是人格分裂,还可能是双重人格患者,这二十多天,余鱼的情绪一直很稳定,直到缴完费取完药回到车上之后,就破防了。
五盒药加上挂号费,一共花了两百多,这还是在没有做任何检查的情况下。
江清蒲看着副驾上抱着药一脸懊丧的余鱼,表情十分无辜,他心想:“这不是我付的钱吗?”
好在他的情商一息尚存,临开口改了措辞,“别难过了,晚上我从我爸妈那边回来请你吃饭。”
余鱼的表情呆了呆,“怎么好意思让你一直破费?”
“那你请我吃吧。”
余鱼抿了抿唇,表情真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忽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江清蒲悄悄勾了勾嘴角。
汽车缓缓驶出医院大门,沿着主干道前行,道路两边的绿化带快速后退。
余鱼在市区呆的时间不长,分不清哪是哪,只知道已经耽误了江清蒲不少时间,刚想说随便找个能停车的地方给他放下就行,抬头就看见了连子鱼家所在小区的大门。
还没等提出疑问,江清蒲就告诉他,连子鱼是一个擅长谋略的人,无缘无故消失这么久一定会留下线索。
余鱼有些惊讶,‘擅长谋略’这个词听起来不像是单纯的称赞,但论及对连子鱼的了解程度,当然还是江清蒲更胜一筹。
他沉思片刻,当即应下来,会过去好好找一下,而后下车刷脸进了小区。
细数余鱼在这个小区统共不过呆了三天,前几次来回都行色匆匆,这回大概是心情放松了许多,他这回上楼前还多看了几眼。
小区不算太大,总共也没超过十栋楼,还都是单面楼,主干道很宽,路两旁种了许多银杏树,此时刚过寒露,有些叶片的边缘已经开始微微泛黄,想必不久之后再从此地经过就能欣赏落英缤纷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