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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晚风温柔 输的人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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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鱼呆了呆，攥紧了手里的瓶子，温吞的解释道：“不是，我是来看朋友打球的。”
“你朋友是刚才那位帅哥吗？”叶闪闪目光灼灼。
“对。”
余鱼顿了顿，“还有一个是朋友的发小。”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周景列为自己的朋友。
叶闪闪眼睛亮了亮，“哦哦，是那个笑起来有点坏坏的那个吗？”
“应该是吧。”
余鱼想起江清蒲评价周景：总是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叶闪闪闻言有些扭捏地凑过去小声问：“那他们有对象吗？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余鱼被铺面而来的淡淡脂粉香气呛的头晕，想都没想，吃惊道：“两个都要吗？”
叶闪闪看向陆之宁，表情镇定，“主要我还有一个闺蜜。”
陆之宁：“……”
余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旁边的一个五官精致的女生尴尬地冲他笑了笑。
他心里赞叹了一番，想了想，又不禁面露难色，“可以是可以，但我兄弟有喜欢的人了，我把他发小的联系方式给你行吗？”说着就打开了通讯录。
“行。”叶闪闪眼睛转了转，打开社交软件，“我扫你，你扫我？”
余鱼看着对方翘首以盼的姿态，默默关了通讯录，打开了社交软件，又打开了自己的二维码。
叶闪闪看到青年通过好友之后，才把手机收起来，然后从包里掏出几个棒棒糖，一人发一个，笑容灿烂，“谢谢帅哥。”
余鱼还在犹豫要不要接，对方就把糖塞到他手里，“草莓味的，很好吃的，你收下吧。”
“好吧，那谢谢你。”
叶闪闪弯了弯眼睛，不再搭话，边吃糖边看球，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空气有些发凉。
她抬头看了看即将落山的太阳，搓了搓胳膊，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连忙晃了晃陆之宁，然后对余鱼说了一句，“帅哥，你慢慢看，我们要回去上课，先走了，拜拜。”然后匆匆拉着闺蜜走了。
她们人走远了，余鱼还在想这附近也没有大学啊。
很快他又把视线转移到球场上 ，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奔跑追逐的身影，看着看着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片段：一个抱着蓝球的少年兴冲冲地向他跑来，得意洋洋问他觉得自己打的怎么样。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对方下一刻就哈哈大笑。
直到片段结束，少年的身影和五官都是模糊的，他至始至终都没看清对方的脸。
余鱼托着下巴回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来这到底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又仔细回忆以前读书时候的生活，发现对大学期间的生活印象也不是很深刻，大学以前的更是只剩零星的片段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记忆变得越来越差了。
回到球场上的江清蒲脑海里一直是青年笑眼弯弯的眼睛、修长匀称的手指和满是红印的手腕。
再等一等吧，反正已经等了这么多年，至少要确定连子鱼不再是威胁。
他压住了内心勃勃生发的渴望，眼神却克制不住频频往看台的角落瞟，很快就发现那个被自己注视的人跟旁边凑上去的女生有说有笑。
江清蒲有些烦躁，打球打得也心不在焉，直到被周景喊了一声，才如梦初醒堪堪躲过了一个直奔脑门的传球。
虽然最后还是擦到了下巴，但是问题也不大，他很快平复心情把心思重新投入到了球赛中。
余鱼回过神的时候，球赛已经结束了，人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往外走，和江清蒲并排站在篮球架下的周景正在扯着嗓子喊他，“余鱼，快下来，准备去吃饭了。”
“哦。”
余鱼连忙站起来，抓起水瓶往下走，落日余辉映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熠熠生辉。
江清蒲见此无端生成一股感动来。
余鱼下了看台，又绕过栅栏，最后在篮球场门口与他们汇合，一抬头就看见江清蒲下巴上的红印子，“这是去打球，还是去打架去了？”
江清蒲微侧了一下脸，藏起受伤的那一边，沉默不语。
见状周景反而哈哈大笑，“没事的，打篮球磕磕碰碰的是家常便饭，放心吧，反正本来他明天上班也是要带口罩的，不会影响病人的心情。”
余鱼：“……”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江清蒲淡淡地瞅了周景一眼，没说什么，从余鱼抱着的三瓶水里抽了一瓶，顺手还抽走了那根棒棒糖，然后拧开瓶盖就直接喝了。
余鱼打算把剩下两瓶里没喝过的那瓶递给周景，看了看发现两瓶都是没开过的，连忙把其中一瓶塞给他，然后把手背到身后，小心翼翼地抬头看江清蒲的脸色，生怕对方发现喝的水是他喝过的。
“怎么了？”
江清蒲喝完水，动作自然地拆了棒棒糖，塞自己嘴里了，顺手就把空瓶子和糖纸扔进了球场角落的垃圾桶里。
“没……没事。”余鱼看着他嘴里叼的棒棒糖不敢吭声。
周景观察了一阵，突然笑了一声也不管他们作何感想，率先往外走，“走啦走啦，去东街吃烧烤啦！”
东街是江北市著名的商业文化步行街，历史文化悠久，最早要追溯到三千年以前，后世不断发展修复才形成了现在繁华的样貌。
此时不到七点，正是东街夜市开始的时候，放眼望去全是人，进了正门没一会儿余鱼的心态就从好奇转变为不安，开始下意识地抓手臂。
江清蒲很快就发现了，跟周景对视了一眼，然后安排周景去买烧烤，自己则带着余鱼从侧面小巷子直接绕路去了东街后面的江边，安排他在花坛边坐下。
“你在这等着，我去买点药。”
“好的。”余鱼看着他泛红的下巴，老老实实的答应了。
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周景抱着一堆吃的喝的先过来了，“我看你现在不能吃辣，给你买了章鱼小丸子和烤冷面。”
他想了想，又解释说：“放心吃吧，这小丸子里面根本没有真正的海鲜，吃了也不会过敏。”
“好吧，谢谢你。”
余鱼有点哭笑不得，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打球的时候，旁边有个女生要联系方式，我把你的给她了。”
周景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看台上的面孔，“哦，没事，陌生人加不上我的社交账号。”
余鱼试探道：“但我看她们也不像坏人，你要不聊一下试试？”
“再说吧。”周景并不在意，小声嘀咕，“难怪阿蒲刚刚一直走神呢。”
“什么？”余鱼没听清。
“啊”周景连忙四处张望，“阿蒲人呢？”窗户纸还得当事人捅破才有意思，他想。
“他说去买点药。”
“买什么药？”
余鱼回答的有些迟疑，“……他没说，我也没问。”
周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眯着眼睛笑容狡黠，“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就赌他是给谁买的药。”
“什么条件？”
“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行”余鱼有些跃跃欲试，“我猜他是给自己买的。”
他想起每次跟江清蒲吃饭，对方都是黑衬衣配黑西裤，想来私下里还是很注重外在形象的。
“不不不”周景摆手，“我猜他是给你买的。”
“哎？”
周景笑眯眯地看了一眼余鱼的胳膊，也不说话，继续对付烤串去了。
没过两分钟，江清蒲提着小塑料袋，里面只装了一支药膏。
余鱼也不吃章鱼小丸子了，见他坐下之后，直接把袋子拿过来，认真看药膏盒子上的说明，片刻之后瞪大了眼睛。
“你没给自己买吗？”
“为什么要给自己买？我需要吗？”江清蒲的表情更加疑惑。
周景忍笑忍了好一阵，给江清蒲塞了一根烤串，“你别说话了，烤串要凉了。”
江清蒲：“……”
三人在江边吹着晚风、吃着烧烤，欣赏着河这边绵延不绝的彩灯带，以及投在河对岸高楼上的灯光秀，后来还沿着河边散了会儿步。
回到车上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也许是今晚的晚风过于温柔，也许是长期熬夜积攒的疲惫到达了巅峰，也许是本来坐车就容易犯困，总之余鱼上车没一会儿，就蜷缩在后座的角落睡着了。
江清蒲低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克制不住地将对方揽了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
频频偷瞄后视镜的周景见此差点笑出声，被瞪了一眼之后，一路老老实实把车开到了江清蒲楼下。
江清蒲下了车没急着抱余鱼，而是将周景叫到了僻静处，询问他余鱼先前找他看病的细节。
“只是做了个咨询。”
周景回想了一下当时的谈话，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对了，你之前告诉我，他疑似出现两个自我是在高中的时候，但是他告诉我应该是在大学。”
江清蒲闻言情绪低落下来，叹了口气，“他应该是不记得高中的事情了，但那时他确实经常在睡午觉的间隙性格举止判若两人。”
知道发小这是在自责，周景难得安慰他，“他这种情况大概率是童年的创伤性事件埋下的诱因，也说不好是在哪个阶段开始爆发的。”
江清蒲听到‘创伤性事件’猛的抬头，问道：“青少年时期被老师孤立也会成为导致自我意识障碍的诱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