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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节2—序曲 看悬浮箱贴 ...

  •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些日子里所发生的事,都说天涯歌女的猫头鹰总会来临的。但是,这次,我的预感告诉我:‘猫头鹰’已经死了。现在我站在今日之我和过去之我的分割线上,不知悲喜。」
      3089年8月21日,周惑

      1观察员回忆录

      深褐色夜里,举起双手蒙上眼睛,人迹罕至的山房区,指缝中星星点点的路灯,乘风踏雪的落在笔尖。山房的雪地里传来乌鸦的歌声。那日沣里幕湖旁温柔的夏夜。我对着房间昏沉的灯祈祷;往日的时光请等等我。
      第五道口,汪清的来信,被我锁在悬浮箱里,并不是每一次探索都会有令人欢喜的结果,满纸的空白,最后都指向了一个结论:忘记和逃亡。
      没有去路的人,走到哪里都是流放。暮色中的沣里,睡在夜里的人,将要永远睡在夜里了。沣里永夜的冬季,在寂静中冬眠,一样的,我们也会沉默着走向泯灭。此刻离群居所和落荒而逃竟然是一组同义词。
      门外盈柔的冰凌,在窗前缠绵。看悬浮箱贴看墙壁缓缓上升,在房顶微微顿停后又徐徐下落。轻触一下寒凉的培养皿,低着头,喃喃自语:也许你想听听在这样的一生里,我是怎样的费尽心机,尖声嘶嚎吧?耳边呢喃地雪花轻叹了一声后,轻声细语留下一片空白。我和风对坐而谈,面面相觑着哑口无言。
      三支哈兰草,也许我们都是被诅咒的人,站在时间的背面,在沉默中看着它们走向终点。万劫不复。

      暖黄色台灯,恍惚中,是那天的月亮,不知鸟叫嚷地夏日傍晚,风吹过幕湖的水汽。从我面前经过,步子快得是赶着去见谁么?停停走走得是在等谁么?来回踱步得是想见又没见谁么?三两成群,人来人往,是第五道口的背景色。
      随声携带的笔记本,也被和暖地晚风吹的有些迷醉了么,本该关心人类的它,躺在我手中沉沉睡去“郑伊,明早八点。记得按时。”她腕表的秒针摇了摇头说了声不会,坐在我身侧的草稿本摆了摆手,撒下了一地的加减乘除。“周惑,明早见”她裙摆处散下的月光,轻轻道了声再见。

      2白色追思

      八月二十二日,凌晨三点,演奏地大提琴抖落了一身的疲累,门口的白大褂静静听着谁的琐碎?伸手整理额前的碎发,是不是就等于扶去了眉间的褶皱?只是,坐在窗前的哈兰草是不是在提醒着些什么。
      急促的铃响撕裂沉静的夜晚,站在门口汪清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地赵子涵。他想:漫长的深夜里,睡在病床上的人,也一定是谁的唯一吧。“这就要去啊?”碰撞中碎掉的厨具,是赵子涵的关切。“是啊。”本职使命和义不容辞。玄关处的穿衣镜,又见那个许下誓言的他。已过零时的沣里,宽直的梯路,在夜里安稳的睡着“辛苦了,早点回来”站在道口的身影朝他挥着手,暖黄色的灯光像头顶的明月一样静谧:“是啊,好久没见过月亮了”沉吟不语的白色背影,用力点了点头。月光下,白大褂和大提琴的约定。
      等在第五道口黄色电梯车,出走的人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句再见和那一句拜拜,竟是五线谱上的复纵线,划分了「此刻」和「以后」。
      再见和拜拜竟的代价,竟然比生命还要宝贵。宝贵到用生命都无法交换:如果那时我可以再敏锐一些,也许就能知道,窗台上凋零地哈兰草和碎裂地瓷碗都在说着:今晚别去了。
      但,生命和信仰不是天平两端的砝码。而是唇齿相依的必要条件。如果用生命和信仰列一个算式,我想,生命和信仰中间放的不会是除了「等号」以外的任何一个符号。大于,小于,即使一分一厘的差别都是背叛。可是今日,我在空无一人榆树下,我就连想留在过往都没资格。凋谢的哈兰草,生命和信仰依然是等号。生命等于信仰等于零。只是现在,我唯一能掌握,能把控的恐怕只有郑伊教我的比例换算了吧。没有能力思考的老人,加减乘除,换算后的结果连小数点都不会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章节2—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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