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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05 红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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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洗忧安排人给柔妃送去补品,却不想被告到了朱荀那里。
乾清宫,熏香燃烧的无声无息。
朱荀身上明晃晃的龙袍,衬得人似是被吸干了精气神,“你说,大伴儿心里最偏袒的是谁?”
“陛下!霍公公偏瘫皇后娘娘,那是明眼人都看的不出来的!您这是被他们蒙蔽了啊!”柔妃刚怀身孕,便像是拿到了保命符。
“还不止如此。”
“不仅是臣妾这么想,有好多宫人都看见霍公公深夜从坤宁宫出来。”
“这是一宫皇后该有的体统么!”
柔妃告状的声音此起彼伏,朱荀不可理喻的看着她,“蕙兰,你怎么就现在这副样子?”
冷宫里,相依为命的小青梅,碎成了千万片。
熏香本无多少烟火气,却把人的眼眶烧的要流下泪来。
他却瞪大了眼,舍不得错过眼前的景。
本是最爱之人,却离了心。
朱荀,“你看看你如今这副泼辣嘴脸,以前的贤良都是演出来的么?”
柔妃,“陛下的心里,怕不是早就没了臣妾,恋上那坤宁宫的皇后娘娘。”
霍洗忧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后宫里,多了这些他与张翩然的捕风捉影的消息。
柔妃口中所说他夜夜宿在坤宁宫是真事。
可又有什么打紧?
是朱荀没本事,求着他,让他去哄张翩然。
不过,让霍洗忧他没想到的是,柔妃只是没了朱荀的赏赐,就这么慌不择路的说这些,贤良也不演了,歇斯底里的像个陌生人。
这对小青梅的情谊,已经走到了尽头。
“够了!”朱荀拂开柔妃的手,力气之大,险些让柔妃摔倒,“是朕吩咐大伴儿去坤宁宫的,也是朕命令大伴儿去照顾皇后!你还说,你不是嫉妒皇后。”
柔妃一脸不可置信,“陛下,您怎会如此想臣妾。臣妾可是怀了您的骨肉!”
朱荀若有所思的盯着柔妃的肚子,“这孩子,来的未免太巧了?”
柔妃忙捂着肚子,“陛下盼了多年,如今都如了愿,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朱荀叹一句,“朕觉得,朕好像遭了报应。”
霍洗忧收敛了呼吸。
这一刻,终于是来了。
朱荀又道,“太医先前就说,朕的身子骨乏,对子嗣一事,更是有心无力。可你却在这时候怀了身孕,怎么去柔妃你那里一次,就有了孩子了?”
孩子的来历。
自然不会是朱荀所出。
柔妃瞬间慌张起来,“陛下对臣妾心里有气,大可以说出来,何必这般污蔑臣妾。臣妾日日夜夜在后宫之中坐立难安,这孩子……就是上天赐给臣妾的。”
霍洗忧毫无波澜的听着这两人争吵。
朱荀自知话重了些,可一想到柔妃做的那些事,也不想再开口。
小青梅虽没了情谊,但好歹现在有了孩子。柔妃千错万错,朱荀也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既往不咎。
不过,朱荀天性生疑,孩子还未出生,就有了不喜之意,想必它之日后,柔妃的孩子出生了,那也是越不过朱曦去的。
也好让张翩然放宽了心。
……
张翩然本以为给云雀借子的事能顺利,却不想出了一个意外。
先前,朱荀和柔妃争吵不休,被气火攻心,加重了病情。
这次,和上一次有所不同。
等到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并非是她心软,实在是,朱荀倒的太快,出乎了她的意料,“陛下他,还能醒过来么?”
太医摇了摇头,“陛下是伤了龙体,再好的药材都虚不受补。臣,也是无能为力。”
皇帝的时日无多,恐朝中生乱,这样的事只能瞒着。
那太后也有些神志不清,也帮不上什么,所有的事,都落到了张翩然身上。她垂着眼,“为今之计,还是要陛下早日醒过来,留下册封太子的旨意才是。”
朱曦只要被立为太子,那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在朱荀驾崩之后,可以继承大统。
霍洗忧道,“尔等,务必要让陛下清醒过来才是。”
为防事泄露,朱荀又被带回了坤宁宫,由张翩然这个皇后亲自侍疾。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怎么就成了这样子?”
霍洗忧道忙牵着她的手,“一切都是柔妃的过错。”
是呢。
柔妃与朱荀争吵在先。
即便是外头议论起来,也寻不到她头上。
想到此处,张翩然才松了一口气。
他手掌宽厚,上头的纹路却像是故意磨坏了似的,线路潦草,并不真切。张翩然看着那上头斑斑驳驳的纹路,一时间五味杂陈,她问:“这,是被你故意磨坏的么?”
他隐瞒身份,换去脸皮,方能入宫顶替霍洗忧。这掌心坏成这样子,也是因此来由。
恐这人没一句实话。
“霍公公的手一看就是练家子,想必当初为了习武,费了不少的心思。”她觉得自讨没趣,松了手,想要把这话就这么带过去。
“娘娘,这是心疼我了?”霍洗忧的掌心一翻,沉甸甸的压在她的手之上,衣袖也就顺着粘在她的手腕间,有些密密麻麻的痒。
心疼?她心疼他什么?
张翩然满心的不爽:“霍公公也真是矫情,本宫不过就是这么随口一问,你也能想到别处去。再不松手,本宫可是要喊人了啊!”
霍洗忧沉闷的一笑,难得几分少年气:“娘娘怕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敢进来。”
他说的不错,外头的宫人都是亲眼瞧着霍洗忧进坤宁宫。朱荀出了这样的事,他又是天子最来的,便是闹出天大的最信任的人静。
即便,坤宁宫有事,也真未必有人赶进来。
张翩然的薄唇微微的抿着,有些不大高兴:“霍洗忧,你上辈子是个无赖罢。”
“上辈子?”霍洗忧不屑的笑了,“我上辈子如何,娘娘你可是瞧见过了。”
“我又不是孟婆,如何能瞧见你的上辈子?”张翩然是鲜少见着他笑的,阴森森的。
好像是被提到了不能提到的事,他倒是极为动容的一副样子,牵着手的愈发的不放开了:“娘娘说的对极了,人变成了鬼,见到了孟婆,喝下孟婆汤,才能把上辈子的事忘的干干净净。”
“你这话好怪,倒是对我有许多不满意似的。”她嘟囔一句,“什么人不人,鬼不鬼。”
男人蹙着极好看的眉,看在她眼里有几分的可怜,“要是,我真就一不小心忘喝了孟婆汤,还想要来向娘娘讨债的,又如何?”
眼眸中的瞳仁,好似是她熟悉的颜色。
一个藏在脑海里,早该忘却的人!
她冷汗连连,“你。”
不可能的。
有声音在她心里尖叫!
那人早就死透,连尸身都不曾留下,如何还能出现在她眼前!
张翩然赶紧打断自己的妄念,稳定心神,道,“我不过就是念着云雀过着孤苦,想让她有个孩子罢了,也值得你发如此的火?”
“你可是皇后娘娘,我能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霍洗忧深深的看了张翩然一眼。
“你嘴上虽这么说,但一看,这其中就很不简单。”她沉吟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旦把这人往那人身上联想,一起事情都能说通了。
但她还是欲言就止。
霍洗忧摸索着她手腕上的暧昧红印,“那,你说。”
张翩然也不客气道,“你是等不及了。”
霍洗忧戾气极重,“有些人活了这么久,早该死了。”
张翩然信他所说都是真的,想要杀人也是真的。
可是,她也没说什么啊?
他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可是一切如她所想那样,那真是太荒唐了。
张翩然瞧他轻微的出神,想要再找寻一些蛛丝马迹,确认霍洗忧的身份,“你不喜这事,我不安排就是了。”
霍洗忧忍俊不禁,“云雀有没有孩子,和我有何干系。”
张翩然轻咬下唇,“她好歹是你的妻。”
这一下,可是捅破了马蜂窝,霍洗忧阴沉的看着她。
“她还不配。”
为何不配?
张翩然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轻轻劝道:“别怪,我没提醒你,陛下虽说是睡着,可是随时要醒过来的。你瞧瞧,我的手都被你牵出红印子来了,要是被他闻出味来了,可要你好看呢!”
霍洗忧笑着点头,“皇后娘娘也这么瞧不上陛下,我可听的真真切切,骂他是一条狗呐。”
指桑骂槐,他还有理了。张翩然可是气坏了,怼道,“你骂他便罢了,何必连我一并骂了?”
他却道,“好娘娘,我们不当小狗来做个快活的人,好不好。”
张翩然道,“如今这时候,我们还是小心些为好。”
“不好。”
霍洗忧越来越靠近的脸,她的视线都落在他唇上,“你都忍了这么久,怎么就非要执着在这时,被人抓住了把柄,对我们又有什么好的?”
他放肆的笑着,“当鬼久了,也想做人,更想快活而已。”
快活。
敦伦之好。
这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
他这么一牵手,还挺使了力气,怪疼的。张翩然开玩笑似的,问他,“霍洗忧,你也想杀了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