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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104 哄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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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皇后娘娘,后宫之事自是得交她处置。
只是没想到的是,霍洗忧会如此堂而皇之的进出坤宁宫,让张翩然不经意的想到了别处。
这些年的潜伏,在柔妃怀上他人孩子的那一刻,形成了对朱荀真正的报复。霍洗忧那弯折的背脊也挺了起来,唇色也再是骇人的酱紫,大仇得报,便是新生。
他身上也换下那些累赘的衣裳,多为便服,熏染了好闻的香料,喜悦之情,似乎要从衣服里满满的溢出来了。
张翩然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霍洗忧含笑:“陛下似乎没有心思要赏赐柔妃。”
他会这么说,可也是在探究她的想法?
张翩然垂下眸子,扫了一眼送来的礼品单子,片刻后,她提起笔,圈了两处,给了云雀道,“柔妃有了身孕,该多些滋补才是。这些东西,你亲自送去。”
霍洗忧却皱了眉,往那礼品单子上瞧了一眼:“这会儿去送些补品,却不是什么好时机。”
云雀也认同霍洗忧的话:“柔妃惯会扯谎,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坤宁宫。”
张翩然却不会这么想,这一胎,柔妃谋划极重,可不会拿来做这些蠢事:“陛下让本宫处置,不就是想看后宫和睦。云雀非但要去,还得说是本宫体恤她怀孕辛苦,免了她每日的请安。”
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霍洗忧却冷了眼,慢悠悠道:“这真是如了陛下的心意。”
张翩然也在心中冷笑,她好歹是皇后,做这些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语重心长,宽慰道:“只有这般,霍公公,也好回去交差不是。”
霍洗忧干巴巴的应:“多谢皇后娘娘为奴才着想。”
好一对,有商有量的主仆。
可当真是如此?
霍洗忧只觉得肺管子被人戳破了,凉飕飕的漏着风,她到底是为了他着想,还是舍不得这金尊玉贵的皇后之位?他爷不想扫张翩然的兴:“坤宁宫既要送礼,不然再重些,好让后宫嫔妃知晓,柔妃这一胎深受陛下和皇后娘娘的荣宠。”
张翩然微微一笑,她也有正有此意。
这一胎,闹得人尽皆知才好!
云雀抿了抿唇,“月份这么浅,是男是女还未可知,娘娘就给她这样的脸面。”
张翩然浅笑。
这一胎,是男是女,都不大要紧。
“云雀,就按本宫说的去做。”
……
霍洗优似乎并不急着走。
云雀出去办事,刚好给了他机会亲近张翩然。说来也是难堪,朱荀那边都不管他如何,霍洗忧却要顾着云雀的脸色了,偷偷摸摸。好似偷情。
香气从里头散出来。
一个温柔纤细的背影,换下了更透气舒适的衣裳,明艳的脸还带着淡淡的绯色,是刚沐浴完之后的颜色。
张翩然可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霍洗忧身上,若是柔妃再教训云雀几句,或许,正好成全她要做的事。她皱着眉,颐指气使道:“东西都送到了,你还留在这里作甚?”
霍洗忧的眼凝在那张美艳的小脸上,垂着眼皮,说:“奴才不能走。”
“你不能走?腿长在你身上,怎就不能走了?”
霍洗忧面对着质问,几乎是贪婪的勾起嘴角:“陛下吩咐了,要奴婢哄皇后高兴。”
张翩然被这一句话冷不丁的刺激,瞬间过后,面红耳赤,颇有些结结巴巴的骂道:“当真不知羞耻!”
她似乎觉得骂完,还不够解气,连忙摆着手,像是催瘟神般。这么小手一挥动,就让霍洗忧更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以及细腻的手腕。
“娘娘,要不要奴伺候您?”
张翩然哪里还不知道,他一肚子坏水,那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像是要把她博剥皮抽筋似的,怪吓人的,她恼羞成怒推了他。
“你走!”
“真要,奴才走么?”
霍洗忧全然不顾张翩然的不在意,她这幅生气样子,真是惹人怜爱,他如何能错过这好机会。
“你,莫不是以为本宫在欲绝欢迎?”张翩然更加恼火了,她的手已经被抓住了,他虽未曾沐浴过,但好似掌心还带着温热的水汽,黏黏糊糊的。
“奴才只想哄好皇后娘娘罢了,能有什么错。”他的语气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她可没那容易哄好。
霍洗忧这般魂不守舍的样子,到底是不是在做戏?张翩然有些拿不准,她微微一笑:“那成啊!你跪下。”
他表面看上去恭顺,其实不然,一身的傲骨。
这般被她言语羞辱,总是要走了吧?
张翩然看好戏似的,“不肯跪啊?霍洗忧你不是说要哄好我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本宫不与你计较,快些滚出坤宁宫。”
“奴才做的到。”
她瞪着美目:“什么?”
那人一本正经的:“奴才从不说假话。”
张翩然直咬着唇:“不是那种跪!”
“那是哪一种跪呢?”这一笑,可算是勾的人愈发难耐了,霍洗忧的呼吸都轻轻的,不敢吓到眼前的女人:“做奴才的跪皇后娘娘,那本就是天经地义的,皇后娘娘好生仁慈。”
“不知死活的东西。”她抬着下颌,十分恶劣的说:“我要你跪着背着,像狗一样儿的在屋子里转一圈儿。”
霍洗忧深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奴才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竟是这样的小事,崩说是一圈儿了,怕是转个三天三夜,也不在话下。”
死猪不怕开水烫,张翩然在心里狠骂了一回,甩了衣袖:“本宫改主意了。”
“那可不成。”
“什么?”张翩然被他突然靠近,吓了一跳。
“奴才喜欢做娘娘的狗。”霍洗忧握着张翩然的手腕力气极大,便是下了心思,要将人往怀里送,指腹微微的感触所到之处,皆是温软生玉,滑腻的不似真物。
那膝盖当真就这么弯了下去,把人送到他的背上。张翩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把手放在何处才好。
再加上,她沐浴过后,本就是换的极薄的衣衫,这么一接触,当真是让人羞的无地自容。张翩然还不想让对方看出来,强撑着手,一巴掌就拍在他的侧脸。
“你是要摔死谁啊!”
霍洗忧微微侧头,偏巧那巴掌,就落在他耳垂。这要不是还是在白日里,他早就把人按在地上了。
他稳了稳肩头。
把人背在半空之中。
“奴才头一回背人,不是有意的。”
那晃荡晃荡的软鞋的鞋面,就在他眼前扫过,张翩然娇气的声音就在耳畔:“就你这张嘴,谁知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张翩然是被气疯了,踹了他好几脚:“快些爬啊!”
霍洗忧满世界就只剩下她的声音,踉踉跄跄的往前爬着,这便是在坤宁宫又如何,她本就是他的妻,不拘泥白日,还是夜里。
霍洗忧深深呼吸一口气,拖着她。
“说的不真,做就成了。”
“……”
可想而知,张翩然被折腾的骨头都散了架。
再醒过来,已经是黄昏。
她把霍洗忧这个孙子祖宗三代都骂了一个遍。
“霍洗忧这个王八蛋,竟然敢如此作弄我!”
“朱荀更是乌龟王八蛋,被人戴了绿帽,还帮着人数钱呐!”
“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臭不可闻,没一个好货色!”
骂到后来,都有些口渴了。
平日里,端茶倒水的是云雀还没回来。
张翩然只好自己寻水喝了。
话说,云雀奉命给柔妃送东西。果真,受了柔妃的冷嘲热讽。这不一回来后,云雀向张翩然哭诉,“一张烂嘴,说什么奴婢这辈子都不能怀有身孕,无法体会儿女之乐。”
张翩然皱了眉:“她居然这么说你!”
云雀更委屈了,抬起头,才注意到她的眼睛:“娘娘,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那还不是哭红的。
对外,云雀是霍洗忧之妻。倒反天罡,他居然如此对她!
张翩然想起那些事,就觉得没脸做人,用手挡了挡:“不过是没睡好罢了。还是,先说说你的事。”
云雀的注意力才没拉回:“奴婢知晓,柔妃找奴婢不痛快,还不是因为对皇后娘娘不敬么!奴婢嫁的可是宦官,如何怀有身孕。”
没错。
在外人看来,宦官之妻。
的确,是不能孕育子嗣。
张翩然握住云雀的手,安慰道,“好云雀,以你如今主子我的身份,你就是想要个孩子罢了,那能比摘天上星星难的?这天底下,最多的就是好儿郎。”
柔妃可以向张勇借子。
云雀为何不能向他人借子?
张翩然是舍不得云雀这般的,她琢磨过味儿来,又道:“霍洗忧是陛下身边的红人,陛下先前就有意让你借子,给霍公公留个后,本宫只是忧心你面子薄,不想答应罢了。”
云雀,“我与霍公公本就没有姻缘,若是能向他人借子,也不是不可以。”
张翩然垂下眼眸,微微一笑。
也得让人看看,万事都有一个破例。柔妃想瞒着的事,也得捅破了,让朱荀知道。
在张翩然看来,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