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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毕业 全文完结 ...

  •   公元106年2月13日,是我国农历的十二月,虽然公历已经翻到了新的一年,但按农历算,新的一年(丙午年马年)要八天后(即2月21日)才能到来。也就是说,还有七天,就是年三十了。
      可就差七天,汉和帝刘肇病逝于章德殿,终年二十七岁,没能见到新年的曙光。随着新年到来,东汉帝国也迎来了新的君主——汉殇帝刘隆!
      这位马年走马上任的新皇帝,那时出生只有一百多天,自然不可能发号施令,所以皇太后邓绥,以“女君”之名亲政。
      就在这一年,史书中记载了许多可以被称为“灾异”的事。
      农历五月,河东郡垣山发生山崩。六月,有三十七个郡和封国大雨成灾。九月,有六个州发生水灾。同是九月,陈留郡天降陨石。十月,有四个州发生水灾和雹灾。
      总之,天崩(陨石)地裂(山崩)水雹交加——东汉帝国多灾多难。
      在那个时候,盛行一种学说——天人感应。这个学说认为:“天和人相通,相互感应,天能干预人事,人亦能感应上天。认为天子违背了天意,不仁不义,天就会出现灾异进行谴责和警告;如果政通人和,天就会降下祥瑞以鼓励。”
      很明显,在那个时候,这一切不会被简单地认为是自然灾害,而会被认为是上天对“天子”的“谴责和警告”!天子只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孩童,所以,这一切的压力,最后全部给到了邓绥。
      而更可怕的是,公元106年所发生的灾害仅仅只是开始,从这以后的每一年,“灾异”从不曾缺席。当然,这时有人会说:“帝国那么大,总会有地方受灾,不仅是邓绥执政期间才会遇到灾害吧?”
      没错!灾害确实是年年有。但是有人统计过“东汉各帝年均灾害”的数量,在整个东汉时期,邓绥执政期间,“年均灾害数”几乎是其他人的一倍,可以说是“遥遥领先”。
      于是不难想象,邓绥执政的十六年间,要求她“退位还政”声音不绝于耳,“越阴之职,专阳之政”“女主当政,阴气过盛”“鸡司晨,惟家之索” ……这些只怕成了邓绥日常工作中不断循环播放的背景音。
      但就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邓绥执政时间竟然达到了十六年之久,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奇迹——毕竟在那个年代,“天意”是一件多么不可违抗的事情呀!
      但如果想到她身边有一个“好闺蜜”班昭,那就不难理解了。
      虽然在现在,班昭以续补《汉书》和写出万恶的《女诫》而被大家所熟知,以致于大家都以为她是一个文学家,却往往忽视了她的另一个身份——天文学家!
      天文学家,在古代有一个这个专业特供的官职,那就是:太史令。相传夏代末已有此职,掌管天文历算等。
      担当过这一职位的人,唐代有李淳风,明代有刘伯温——没错,都是算命界,不对,是预测学界的大咖!
      所以,合理推测,在过去,“天文学家”那就是“天意”的“翻译人”——毕竟天意高深,岂是一般人能够领会的,当然需要翻译了,是吧?这推测很合理吧?
      因此,不难想象,具有文学家和天文学家双重身份的班昭,在那时自然承担起了邓绥的“辩护人”一职,为她在唇枪舌战中,挣起一片天空,筑起一方堡垒。
      可是,就是这样一对在“战与火”中肩并肩的好闺蜜,后来竟然闹掰了,该事件被后世命名为:“随子东迁”。
      事情发生在公元113年,这一年正月,邓太后让班昭之子曹成出任陈留郡长垣长(今河南省长垣县),同时让班昭随其子到长垣就职——有学者指出,“曹成此前已被封为关内侯,邓太后让其出任长垣,对曹成意味着贬秩,而对班昭则意味着变相流放”。
      但史料不同意这位学者的观点,记载表明,“曹成出任陈留郡长垣长”的原因是“邓太后为了报答班昭的功劳”——真相如何,我们现在无从知晓,我们能知道的是,这一去,便是永别!
      公元120年,班昭去世,享年七十余岁。得知她的死讯,邓太后十分悲痛,当即素服举哀,隆重安葬了自己的老师兼“闺蜜”。
      公元121年,邓绥去世,谥号“和熹皇后”(有功安人曰熹),与汉和帝合葬于慎陵。死时年仅40岁。
      很多人复盘东汉这多灾多难的十数年时,认为如果不是邓绥大力救灾,平息内忧外患——东汉危矣!毕竟,根据《东汉各帝年均灾害示意图》,可以非常直观地看出,东汉末年的自然灾害数,虽然在整个东汉时代算是多的,但跟邓绥相比,算得上是“岁月静好”!但东汉末年的结果却是:“东汉末年分三国”——亡了!
      而反观邓绥执政时,不仅带领东汉克服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十年天灾;同时派兵征服南匈奴、鲜卑、乌桓等外患,剿灭海盗,平定西羌,又设立西域副校尉,恢复东汉对西域的羁縻;收服岭南三十六个民族,并将高句丽、徼外夜郎纳入版图,扩张领土1840里,难怪时人对她的评价很高,说她:“兴灭国,继绝世”。
      邓绥的事迹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被视为历代临朝太后的典范,唐朝的武则天,宋朝的刘娥,都是她的粉丝。
      ——聊天时间——
      其实,已经不能算是“聊天时间”,应该是“自言自语”时间了。因为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大姑回去了!离开得很匆忙,没有跟我当面说再见,只留了一张纸条,说了她匆匆离去的原因:空间通道会移动,下一次联通要几十年以后了!当然,空间中还有一种“头等舱”通道,这种通道出现的频次更密集一些,但宇宙辐射强度更大,所以需要更强的防护设施,也就是说费用很高,估计我这个小气鬼不会给她报销,所以她明智地选“经济舱”回去了!
      而且,她的老板也不会来了,让我不用等了——她的老板原来打算抓大兔子当壮丁,帮她当班。结果大兔子这人鬼精,不但自己溜了,还把小兔子给拐跑了,现在她老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才心急火燎地派人把她给接回去了!
      最后,她还祝我“毕业快乐”!
      呵呵!毕业了!我好快乐!这么大一个坑——我好快乐!真想撒手不管了,但是俗话说,“有事弟子服其劳”,而且,这坑是挂在我名下呀!我才是业主呀!唉!不唠叨了,赶紧填土吧!
      先填故事最初的话题——什么是“汉”?为什么先填这个坑呢?因为大姑走的急,电脑没关,浏览器上有一篇网文,似乎正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篇文章大概的意思是:“汉”不是“族群”的称号,而是“国家”的称号(国号)。所以,“汉族”的本意,应该是生活在“汉”这个国家的人。历史是一个大熔炉,很久以前,这块土地分为“齐、楚、燕、韩、赵、魏、秦”,但后来融合成了“汉”,有了“汉人”……
      我觉得,这篇文章的意思是:将 “汉”理解为“族”,把“汉”看小了!
      这个坑算是填上了吗?
      当然算,这都不算,我也没办法继续填不是吗?毕竟我这个“毕业”是“被毕业”!我也不觉得自己达成“毕业”条件了呀!可师傅跑路了,我有什么办法?算了,不抱怨了!毕竟我也没交过学费呀!
      其次要填的,是这篇小说最大的坑——《女诫》是不是班昭写的?里面的意思有没有被后世篡改!
      首先,我觉得《女诫》有没有被后世篡改,这个问题意义不大。因为有记载说:“《女诫》并未被时人所接受,班昭的小姑曹丰生,不赞同《女诫》,便写书反驳,时人称曹丰生的驳文‘辞有可观’。”
      这说明《女诫》当时就已经有了贬抑女性的内容,后世篡改只是让“含量”提升而已,只是量变,而非质变。既然篡改不会改变《女诫》的性质,也就没有探究的必要了。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问题,《女诫》是不是班昭写的?
      我觉得:不是!
      后世在解读《女诫》时,认为班昭之所以写这本书,是哀叹“男权没落”,于是试图通过《女诫》来对宫中女性进行教育,达到防止女性干预朝政的目的。
      但是,这一解释,跟班昭“辅政者”的角色,完全背离!
      如果女性不能干政,班昭就不应该辅政!毕竟班昭她自己就是女人。如果女性可以干政,那班昭写《女诫》的理由就不存在。
      既然《女诫》不是班昭写的,那为什么这口锅却结结实实扣在了班昭头上呢?那时候的班昭,可是有个当“女君”的学生呀!而且师徒关系不错,谁能让她背锅呢?似乎没有!其实有的,那个人就是“随子东迁”中的主角,班昭的亲生儿子:曹成!
      应该是邓绥的政敌发现,要扳倒邓绥,必须要先除掉班昭,而班昭这个人,要么低头修书,要么抬头观星,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根本无处下手!于是他们只能把目光放在了与班昭关系密切之人的身上,于是曹成就成了突破口。
      至于曹成是怎么被拿捏住的,现在已经不可能知道了!不过男人嘛!无非是“酒色财气”!总之,被人把控了,于是宣称:“《女诫》是我妈写的!”——史量级谣言出场了。
      常言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而不幸的是,班昭在面对这个谣言时,非但不能辟谣,只能认下。因为在汉代,“诬上(诬告上级或长辈)被视为一种严重的罪行,惩处可能包括体罚、徒刑甚至死刑,具体取决于被诬告者的身份、地位以及诬告所造成的后果。”
      虽然具体的历史案例可能因史料记载的不完整而难以详尽了解,但是以班昭当时的身份及时代背景,可以推测,“造谣者”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死刑”之外的选项。
      也就是说,班昭当时面对的是“背锅”和“丧子”二选一的命题。那时的班昭,选择了当一个好母亲……
      于是,公元113年,班昭“随子东迁”——是对曹成的惩罚,也是对班昭的保护——那时的邓绥,是多么地无奈呀!
      班昭走了,留下了邓绥,独自一人!
      好了!至此,坑算是填完了——填得好不好不知道!但肯定是填完了!咱这是低价旅行团!团餐管饱就不错了!好不好的,有讨论的必要吗?
      最后,我还想唠叨两句,关于班昭的生卒年,我查到的资料其实有两种说法,一是:约49年—120年;另一个则是:约45年-约117年。
      我为什么选择了第一种呢?原因是邓绥去世的时间有明确的记载,她去世于:公元121年。
      我当时就想,这两人,都是早年丧偶,且后来都“守身如玉”,再加一个“闺蜜干政”,再给她们来一个相继离世——想让人不多想都难呀!哈哈哈!
      这不能怪我,实在是当下这个写作环境,不打点擦边球,怎么能搏到眼球,是吧?
      可惜呀!我没想到大姑这人,一本正经地跟我扯了二十多万字,愣是没给她家好闺蜜一个正脸镜头,让我想发挥都找不到空间。
      好不容易她放手让我来写了,我才把她家闺蜜给拉上台,这脚跟还没站稳,她人就跑了……得!白忙了!
      最最后,我还想为自己抱不平两句:我还以为故事的最后,会来一个惊天伏笔大揭秘——我其实就是邓绥!
      但是,大姑人都跑了,我还是我,那个打字的我,什么都没有改变!不对,还是有一点改变,我现在已经“毕业”了,甭管怎么毕业的,都是毕业了!我现在,是一个没有毕业证的毕业打字员!呵呵!好大的改变呀!
      最最最后,数一下,还是没有三十万字——唉!写满三十万字,咋就那么难呢?
      最最最最后,没有“最最最最最后”了,结束了!
      毕业快乐!
      (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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