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集》云天枳

29、基因归属 我是谁，谁

　　正在上大学的你被紧急召回家了，你回到了老家，令人奇怪的是，这次让你回家的理由是你的小姨怀孕了？不懂但你大为震撼。你见到了新生儿，那是个皱皱巴巴的小姑娘，在你踏入房间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欣慰的看着你，然后满足的看向新生儿……
　　你迟疑的收回左脚，怀疑划过你的心间，有人殷切的把你拉近床边，要你好好看看，你不懂，明明外婆不久前才重病一场，现在正在躺在隔壁的床上，浓重的死气笼罩着这个操劳了半生的女人，你退出人群，默默坐在墙角，拉着外婆冰冷的手，无话。已经记不清外婆在病床上躺了多久了，她看着你就像看着一个命不久矣的病人，一种愧疚和怜悯，你心里发怵，低下头不敢再看了。
　　你对外公的影响很淡很淡了，只记得那好像是个清瘦的人，仅剩的印象也只是那顶蓝靛的帽子好像没离开过他。可你问妈妈外婆时，他们也只是说没有呀，没带过那种帽子，你怎么会这么想呀。他们的神情那样笃定，久而久之你也不提这些了。
　　有人在追杀你们……外婆已经走了……其他人在巡逻警戒，你怀中抱着那个新生儿，好怪，真的好怪，为什么一个不起眼的家庭会突然迎来追杀，你看向怀中逐渐长出牙齿的孩子，一个星期……这个生长速度……是正确的吗？注意到你的视线，这个跟你莫名相像的孩子冲你笑，企图讨好你，不对……新生儿怎么会这种想法……你颤抖着把她塞进刚挖的洞穴里，那里已经铺好了绵软的被子和枕头，在你放下她的那一刻，嘹亮的啼哭冲出庇护所，也只是一声，你死死捂着她的嘴和眼睛，颤抖，是你的手还是声音“睡吧，你乖一点，睡吧……我在这呢……”不知过了多久你抽回手，看着逐渐变得苍白的手。外婆的手也是这个颜色……你恍惚想着，外婆回光返照时只有你在身边，“tao……tao……”嘶哑的声音犹在耳边，可是你们家没有叫涛涛的人啊，不安在你心中扩散，你看向漆黑的夜，想起那些你不曾怀疑过的细节，“逃！”惊雷在你耳边炸响，你摸出地洞头也不回的跑，，，你也不知道要跑向哪里，你只是跑，照着外婆最后的叮咛，拼命地跑，枪声在身后响起，你已经搞不懂谁在追杀你了，是原先那波人？还是……你信赖的家人……热泪模糊了你的视线，唰，你被绊倒在泥坑里，有人跟你一起跑起来，甚至拽着你跑向你从未踏入过的试验田-----印象中会吃人的试验田……
　　高耸细密的作物遮掩了你的视线，也遮掩了敌人的视线，你才发现死死拽着你的人是个青年，看起来是跟学校里师哥师姐差不多的年纪，他还在警戒着敌人，你好累，累到这辈子的运动量都用光了……你半死不活的躺在松软的泥土上，远处传来血肉炸开的声音！你悄悄抬眼，只见无情的激光激起血腥一片。你安详的躺回地上，死就死吧，种种的一切已经表明，他们需要你的基因，那个孩子就是最好的印证，倒不如死在这里，让他们的谋划化为灰烬。旁边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青年把你拎起来，拖着你进入了研究所。
　　遇到好人了……你得以修整一番，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服，美美吃了一顿火锅，暂时在青年手下打下手，至于他的目的，你被追杀的原因，你不问，他不知，他一问，你惊讶。
　　就这么相安无事。
　　直到他把一张照片甩到我面前……那是跟我眉眼很像很像的小姑娘，照片背景是战火纷飞，却丝毫不影响女孩的笑意盈盈，这张照片像是专门展示她的成国而拍的。翻到照片最后，明晃晃的日期表示这张照片比你大一百岁，不是你的外婆，也不是你的妈妈，更不可能是你。你抬头盯着把照片甩给你就继续忙碌自己实验的青年，试图得到一个解释，他把你捡来后没有一点疑问，就像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这一个星期来你们的交谈不超过十句话，原谅你实在缩头乌龟的性格，各种谜团缠绕在一起好像怎么也整理不开的毛线团，捋顺毛线团是你母辈才会干的事，你只会在气急时一剪刀乱剪一通，然后去买一卷新的。
　　“这是……我的祖辈？”你嗫喏发问，“嗯，准确来说是你基因的提供者，也是你被追杀的根本原因”谢天谢地他终于停下实验记录，端给你一份小蛋糕和果汁。“你也想要她的基因吗”你直视着他，目光毫不退让，在实验所的这些时日足以让你明白他的研究什么——克隆人。这些日子按下不表只是想死前吃顿好的和一个答案，你外婆死去的答案。欣慰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陆陆续续有机器人进到这个房间，你绷紧了肌肉，太阳穴发痛。可以要，也可以不要”机器人将他的实验器材一个个收拾打包然后又一个个离开，你没有放松警惕，虽然在摆烂后突然奋起说不想死有点可笑，但是总要有人为你被愚弄的一生负责。毫无威胁的拳头被拦了下来，青年毫不留情的把你的手翻折到背后，“幸运的是，你的敌人刚好是我的敌人”他眼中的狂热毫不掩饰，“而她留下的基因密钥我也有一点感兴趣……要不要试试，用他们害怕的基因打造一个克隆人军团帮你复仇？”
　　你吐了他一脸口水，后果就是你被关起来了，关在可移动胶囊舱里。
　　他大概要转移阵地？大概？你在反复昏沉的睡眠中想到，管他呢，起码在这不用被拉去配种。一想到你的诞生经历了什么，你就忍不住的反胃。基因提取技术并不稳定，起码你没听外婆说过她的父母，最坏的猜想就是外婆是基因编辑的产物，而妈妈和小姨是……外婆非自愿生育的产物，为保持基因的稳定，而你……呕呕呕……是母亲回交的产物……呕呕呕，至于其他亲人……更像是研究人员……时刻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说实话，就简单抽点血抽点骨髓就能报复这些畜生的话，你觉得也可以，至于克隆人会不会反抗，起义，那就是这个科研怪人需要考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