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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容显,妖王难哄真小儿 真容显,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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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力量使食邪紧紧聚在一起的黑雾散了不少,笼罩在他周围。外面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状况。思恩惶恐不安,主人刚能化人身,法力也没有完全恢复,还要找苏先生呢,可不能被这个丑八怪伤到了,于是化剑飞入雾中。
“仙人......又死了?”傍星不可置信道。
绕月无奈道:“你会不会说话。”
食邪咧嘴大声的笑了起来,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终于魂飞魄散了。
“高兴的也太早了吧?”层层迷雾下,邬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旁边是斧子砍出的百丈的深渊。
食邪气急败坏,扔了斧头,化为原型嚎啕大哭起来,弄得漫天大雨。不得已,群鬼急得无处躲,只得拿头巾、破布遮雨。
“这咋还哭上了呢?”
“下这么大雨,也不知道幽都排水的沟渠建的咋样,可别还没投胎就被淹死了。”
“你本来就是鬼,死不了,最多在水里漂两天。”
......
傍星不耐烦道:“这还要哭多久啊?哭就哭吧怎么还电闪雷鸣的,搞得我们多欺负他似的。”
邬尘把思恩剑举过头顶当伞,无措的看着面前那一坨黑云,计无所出。
绕月提醒道:“仙人,您还是将他哄哄吧,再这么下去,明日也到不了幽冥殿。”
“这......”他哪里会哄哭的这么乱七八糟,惊天地泣鬼神的怪物,只得硬梆梆的学着师父之前哄他的语气道:“不要哭了好不好?我给你讲个故事听行吗?都是我的错可以吗?可我也没什么错吧?谁让你乱吃鬼的,那么多恶鬼你不吃非吃这些要去投胎的新鬼,老老实实让我们过去多好,非要和我打一架,虽然是我先打你的......但是你打不过就哭,害不害臊呀。”
食邪看着他说完这些话哭的更厉害了。
“这雨怎么还越下越大了?”
一只鬼擦着脸上的雨水道:“正常,仙人哄着哄着就急眼了。”
食邪把两只眼睛和嘴巴藏在云朵里,他才不要让这一群愚蠢的家伙看到他委屈的表情,“你这个讨厌鬼懂什么!我才不喜欢吃阴沟里的恶鬼!他们又苦又涩一点也不好吃,善良的我每吃十年恶鬼才奖励自己吃一次新鬼,这些鬼能被我吃掉是他们运气不好,这种倒霉鬼就算上了幽冥殿肯定也投不到什么好胎,与其在人间受尽百苦,还不如满足了我的口腹之欲。”
众人:“......”
傍星:“那坨黑云脑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绕月侧身在他耳边悄声道:“是啊,和你半斤八两。”
“滚!”
邬尘这辈子还没遇到折磨人的对手,无可奈何的拍了拍缩成球的乌云,食邪露出一只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别哭了,我给你吃行吗?但是先说好,只能咬一口啊。”
食邪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喜不自胜地点点头,张嘴就朝他的胳膊咬去。
邬尘闭上眼睛,这小东西咬人还挺疼的,嗯?怎么松开了?良心发现了?
邬尘睁开眼睛,只见食邪上窜下跳半天说不出话,原本就黑的云变得黑里透红的,等缓过劲后破口大骂道:“你真是衣冠禽兽!丧心病狂!居心叵测!笑里藏刀!该天打雷劈!”
邬尘不明所以道:“我好心好意喂你,你居然还敢骂我!再说一句,我把你剁了喂狗!”
“无知的东西!你不知道鬼云吃活物是能被噎死的吗?!”
邬尘确实不知道,一时无言以对,须臾,道:“抱歉,我......”
“何人在我幽都放肆?”
一位身高八尺,浓眉长须,着黑袍,头戴帝王冠冕的男子带着徐归凰和四位判官及无数鬼仆从浩浩荡荡走过来。
傍星和绕月率先齐齐跪下;“恭迎幽冥王!”
众鬼这才后知后觉像拜国主一样跪下,头也不敢抬。
幽冥王一抬手地上的水便全部进入他无底的袖口里,随后望着邬尘道:“妖王大人真是好大的本事,好大的气势!”
邬尘闪身落在地上福身道:“哪里,你们冥界各位衬托的好。”
说完,便扫见幽冥王身后的徐姑娘。
徐归凰稍稍整理了两下衣裳,上前一步有些歉意的对邬尘道:“我本来是想给你找帮手的,看这人高大魁梧应该挺能打,关键是长得也挺不错......”
幽冥王有些尴尬的出声打断,把徐归凰又拉到身后,甩甩衣袖,有些不悦道:“妖王刚被放出来就大闹我幽都,我看你也不是闲来无聊惹我的小鬼耍,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来这里做什么?”
“还是幽冥王懂我,我这次来是想向您讨个东西。”
“什么东西?”
“冥书。”
幽冥王干脆利落道:“不可。”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邬尘抽出剑朝幽冥王斩去,幽冥王也不甘示弱,以刀相迎,俩人从地上一路打上天上,刀剑相抵,所有人屏气凝神,只能听到兵器相互碰撞的声音。
傍星满眼不可思议悄声道:“原来他竟是那只狐妖?!”
绕月笑道:“你才知道啊?”
傍星最讨厌别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反问:“那哥哥您又是这么知道的?”
“世间只有两把剑能毫不费力的斩断食邪的云雨丝,金赤渊,银绝卢,苏仙人在三百多年前已经殒身,另一个你说呢?”
傍星还是有些不相信:“是吗?”
“多读些书吧,傻弟弟。”
对峙间,幽冥王低声道:“臭小子,你来真的?!”
邬尘附耳道:“是又怎么样,所以?小官儿,你到底给不给我?”
幽冥王道:“这么多年还是执迷不悟,我若是不给你,你当如何?”
邬尘打趣道:“若是不给,我便将你与多个女鬼共枕之事告诉你的这些小鬼。”
“你!无可救药!我只将他那一卷给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那便多谢叔叔。”
幽冥王刀锋一转,足尖轻点,腾空而起,使出全力向邬尘砍去,健壮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邬尘奋力迎上,刀剑相撞发出一串火花爆裂的声响。幽冥王顺势腾出左手,一掌劈在邬尘胸前,双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
二人落地,幽冥王遣退众人,背过身,“你走吧,再晚该还不及了。”
邬尘躬身道:“多谢幽冥王。”
“生人入不得幽都,你需要留下些东西。”
“好。”
......
邬尘撑着绝卢,疲惫不堪的沿原路返回,经过时寸河,又一次见到柳缘,他的身子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眉目紧闭,好像在隐忍被撕扯的疼痛,没有像其他水鬼一样张嘴求食,听到有人上桥,才睁开了眼睛。
他原本是没有什么精力却又想起徐归凰未讲完的故事心生愧疚,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自责的说了声“抱歉。”
“你是佛陀愿里关着的妖王吗?”柳缘望着他问道。
“是,很抱歉,没能在人间惩恶,也没能救得了你。但,为什么?……我的意思是为什么宁做恶鬼也不愿投胎?”
“我这一生,前半生得意,后半生痛苦,可在我最萎靡不振的时候,遇到一个愿折尽寿命只为看一眼的姑娘,我们说好白头到老,但我没能遵守约定,所以,我愿做恶鬼,日日为她祈祷,只求我一生攒下的福德能够尽数落到她身上,望百年后,能在这桥上见她一面。”
邬尘望着他像是想到了某个人,随后解开香囊,取出一颗药丸抛给他,“这药能缓解疼痛,若想练些本事不被他们欺负,他也可助你。”
“多谢。”
到城门口时,褚子君和康珏已经等候多时了,见他出来,连忙赶去问状况。
邬尘真身慢慢显现,强撑着身体道:“无碍”,接着从怀里掏出冥书递给褚子君,“天太黑,有些看不清,你帮我念念。”
他可是狐狸,褚子君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哪里相信他会因天太黑看不清,这个狐崽子怕是丢了一命吧。
邬尘被看得有些心虚,有些不自然道:“你,看我做什么,念啊。”
康珏也看出了点什么,但大家心知肚明,却谁也没有戳破。
“苏木白,灵台东渡国安州人,生癸卯年,七月十六日,少时失怙......”
“去安州。”邬尘没等他念完,就迫不及待的向安州赶。
安州在奉京东部,与奉京相邻,极其热闹。街上人流如潮,商贾云集,两边多茶馆、酒楼、作坊,大街小巷充斥着叫卖声。
“哎,这个也好玩。”思恩自修炼成人形以来,很少赶过集市,一进入安州城就如脱缰的野马似的,这个也要,那个也玩,要不是康珏在一旁看着他,只怕整个集市都要被他买下了。
一群人走过安州集市后,到了一处比较荒凉的小山坡上,邬尘一个眼神,褚子君旋躇向上甩出一把扇子,与料想的无疑,正正结实的打中偷偷摸摸尾随的东西。
那东西从天上掉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现出真身“哎呦!我说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让你的人下死手啊!”扇子打中东西后,又飞旋回主人手里,邬尘只听声就知道是谁。
没错,就是那坨乌云。
“要早知道是你,动手的就不是他了。”
食邪并没有太在意他的话,重新从地上起来飘到他们面前,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康珏抱臂反问:“都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那你又是为什么鬼鬼祟祟一路跟着我们?”
“当然是因为......”食邪神神秘秘,两眼放光的用手从云层里拿出了一个东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