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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枕上夜谈,有妖可点万斗金 邬尘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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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尘先是有些惊讶,后轻声笑笑道:“是,苏哥哥怎么知道?”
“你那护腕上有百兽和花草,可花草的分布形状奇特,倒像是异族文字,我生平提不起刀剑,闲来无事只得靠读书习字打发闲时,你腕上的字我曾在《寻妖录》上见过,是妖语。你是妖,对吗?”
邬尘眼神依旧在苏木白身上,心平气和,镇定自若道:“对,哥哥真是博学多识。”话音刚落,苏木白转过身,面对着他:“本来我还有些不确定,依理来说,妖在受伤时都会化为原型,为什么你是......”
“当然是因为.....”邬尘凑近在他耳边神神秘秘道:“我比他们法力都要高强。”
他这么面不改色的自夸,惹得苏木白差点笑出声来。
“苏哥哥笑的这样好看,难道不怕我吗?”
“你既没伤害我还一口一个哥哥叫的那样亲热,我又怎会怕你?再者......”苏木白微微挑眉笑道:“我辛辛苦苦、任劳任怨的照顾你这只大狐狸七日又陪你这小银狐玩耍七日,你这做妖的想必也是懂得知恩图报的,起码,想要害我这手无寸铁之人,也不会等到现在。”
邬尘皱着眉头,极其认真的冥思苦想了好一会,一副被人强迫的神情道:“哥哥既然夸我懂得知恩图报,那我倒要好好想想用一样十分珍贵的东西来报答这份恩情,嗯......以身相许怎么样?哥哥要吗?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这人如此轻浮浪荡,不知羞!简直不能再多说什么!
苏木白随手抓起一团被子,朝邬尘的脸砸去,恨不得把这人裹进被子里,团吧团吧扔出去,好叫他尝尝寒风凄切的滋味。
邬尘挣扎着终于把头从被褥里伸出来,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略有一些委屈道:“苏哥哥怎能如此?”
苏木白有些不明所以:“我又如何?”
邬尘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道:“我和苏哥哥可是拜过天地,光明正大进入苏府的,可哥哥既不要我还要赶我走,当真委屈。”
“你还敢提此,若不是你贪玩任性,又怎会发生如此荒唐之事。”
“我不管,我不管,你我既是拜了天地,立过誓的,若是能随意反悔,那你就是薄情郎,负心汉!”
苏木白这下彻底明白,与眼前这坏妖费再多口舌也是枉然,想必赶也是赶不走的,只得任由他去:“你若住我府,又如何找你家人。”
邬尘枕着双臂,盯着被风吹起的红纱帐,眼神中少有的神情,“既然住在你府中,那你就是我的家人......”邬尘转过头,同样的神情看着苏木白,“自然不必再找了。”
第二日一早,苏木白醒来时,身旁已经是空无一人,被褥收拾的整整齐齐,像从没有人来过一样,转瞬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那人就这样走了吗?随手拿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匆匆下床,趿着鞋子出屋。
屋外,邬尘正和随心、所欲他们一起抓鸡,三个人一只鸡都抓不到,还弄得满身鸡毛。邬尘见他出来,忙乱中仍关切道:“苏哥哥,这虽是初夏时节,但这山间的清早还有些寒意,您身子畏寒,多穿件衣服再出来,免得感染风寒。”
苏木白一见到邬尘就放下心里来,回屋穿好衣服,又披了一件薄薄的氅衣,斜倚门框,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三人,也不知何时才能吃上早饭。
几人玩的正起兴,忽而听得门外一阵骚乱,出门一瞧,原是一群流浪到此的难民,有两名男子和十几名怀抱婴孩的女人,为首的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被饿的面色发黄,脸颊凹陷,可能是长期的营养不良,瘦的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他看到众人齐聚,不停的磕头乞食。众人见他们可怜,纷纷回家拿来吃食。
“随心,去拿来粥和包子给他们分了吧。”
随心依照吩咐,在苏府门前支起了布施棚,又端来羊奶分给婴孩。
那群逃难的人为表感谢,解开包袱,里面竟是金灿灿,让人眼花缭乱的金银珠宝。众人震惊不已,不想有人身怀价值连城的宝物居然能饿得还不如村口的叫花子。
一时众人猜测,这些财物莫不是盗来的。等一行人吃饱喝足,苏木白问起缘由。为首的青年说道:“我们都是从荆城逃出来的,原本七十三人,被人一路追杀,现在只剩我们几个了。”
人群众一名老者不解:“荆城可是出了名的富城,年年进贡都是几大车的珠宝美玉,咱们与它相邻,也受了不少好处呢,怎么你们还能如此?”
青年人叹了一口气道:“老先生,你所言不假,可那都是当官的钱,不是我们的呀!五年前城里来了位奇人,名叫鹿灌的怪物,能点石成金,可将水滴变成珍珠,把木椅变为美玉,深得州府的心,将其奉为神,年年进贡讨好。”
“还真有这等奇人,那不是挺好嘛!天天睡玉床,挥金如土,这不是皇帝老儿的日子吗?那得多潇洒快活!”
“是呀,要是有这等人在,我也日日供着,要是能学一些皮毛,这辈子可就不愁吃穿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幻想有钱以后的生活,就跟他们真的遇到这样一个人一样。
青年人摆摆手:“你们有所不知,这妖怪变金是有条件的,他要吃人呐!起先是半年一个,不论男女,婴幼儿最佳,后来,是一季就要吃一个,现在,一月一个呀!专吃人魂魄,让人永不得超生!州府贪得无厌,又不敢贸然杀人,只能抓一些牢里的死犯,但那些人哪够吃他吃,那妖怪也嫌那群人魂魄不干净,实在没办法就扣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人抓过去,供那妖怪享用。每一家能交出一个人就给大量的财宝,此后人人靠着这些珠宝度日,良田大多都荒废了,种田人少,米价自然就高,我手里的这些金子在城里还买不着一斤大米。”
在众人一阵阵吁叹声中,有人又问:“得了这么多钱财,既然城里的物价那么贵,怎么不出城讨活?”
邬尘接过话:“当然是因为出不去了。”
“为什么?难道还能把人全都关起来不成?”
邬尘道:“那怪物显然是想通过吸人魂魄提高修为,他们州府收了好处又平白无故死了那么多人没法交代,怎么还会让他们逃出城去。”
那青年人点点头道:“不错,全城想要出逃反抗的人都被关在地牢里,能在城中活动的都是州府的人,外面的人只要进城就没有能活着出去的。”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难道就没有人管管吗?”
苏木白道:“这事非同小可,上面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是得了不少好处,官官相护罢了。”
青年又喝了一大口水,道:“不仅如此,关键是没有人清楚他张什么样子,大家看到的形象各异,想捉妖都不知道在怎么抓。”
“竟有这等怪事。”
邬尘:“既然如此,你们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州府近卫唐世卿......”
唐世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