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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④告别:木槿的秘密 花店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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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里,颜落暮神色微凝:“你什么意思?”
钱贞深在自己家中,毫不留情的忽视了身后母亲的催促,边换着衣服边说:“我说,我昨天不在这待太晚了么,觉着回市里面打车忒费劲,就就近去镇医院打了个针么?”
颜落暮听着,手中的笔一点点敲打着书面。
“我自个儿去的,刚坐下就看见时哥在暖气那块儿睡觉呢,也怪得很,你说我……”
颜落暮猛地把笔拍下:“他也生病了?”
电话一头传来了几句嘟囔。
钱贞深换着衣服,刚塞进去一只手,门口的女人就破门而入,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忙开口催促:“你还得多久啊!”被吓了一跳的少年后退足足三尺远,看见是自己的王母娘娘,松了口气:“娘娘你就有点耐性,我马上了,我真马上了,你先出去!”
钱母静静站在门口,犹如压着孙悟空的如来佛祖。
“哎呀,求求您了~好妈妈,亲妈妈,我的……”
砰!
门猛地关上。
钱贞深:“呕!”
他真的应该寻求百度——被自己恶心到了该怎么办——他半跪在床边,从床上的衣服下拿出藏着的手机,通话已经挂断了。
“哎我去……”
门口再次传来催促,这次更加凶狠。
“钱贞深!”
“马,马马上!”
颜落暮顺起外套穿上,锁好了门就直奔时家。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人也没影……这小子生病了也不知道开口说。
可真会拿捏人。
沿着下道的路往上走,过了马路一转弯,走不到五十米,就到了时家的前门。门没上锁,他从前门走进去,看了眼院子里早早就被处理了的杂草和蔬菜,走到门前敲了几下。
几乎是门一打开的瞬间,他就冲了进去。随着门关闭的声音响起,时欲沉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看向面前这个微笑着问好的男人,把手里拿着的钥匙揣进兜里。
“你怎么来了?”他疑惑的开口。
颜落暮搔了搔后脑勺,挑挑眉:“你要出门?”目光落在了时欲沉身上已经穿戴好了的外套上:“不戴个围巾?”
时欲沉一愣,莫名感觉面前的人十分恍惚,上一秒还阴气沉沉,现在就……
他淡淡开口:“不用。你怎么来了?”
颜落暮微笑着不说话,既不进来也不出去,挡在了门口。也许门板不应该是后面那个。他耐着性子,准备再问一遍,却突然感觉脖子上以暖:“你?”
颜落暮垂眸看着愣神的人,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围巾上:“生病了还不注意保暖?你不心疼自己,谁可心疼你自己。”说着,已经把围巾围好了。
时欲沉不舒服的扯了扯领子,目光别向他处:“钱贞深说的?”
颜落暮突然轻笑了一声:“你还准备去找他算账啊?”
“我现在不打小孩。以后躲着点。”
颜落暮看着面前的人,眼底满是复杂。他微微叹了口气的同时,心底的落石也不免轻了一点——他以为他这么不礼貌的过来,会被骂一顿还是怎么样的。
“什么时候去?”
时欲沉放下手:“如果你不来,我已经走了。”
颜落暮摊摊手:“怪我咯?”
“不然呢。”
两人相视一笑。
客车上,时欲沉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雪田,睫毛微颤。
他很久没这么心慌的看着稻田的景色。上一回认真审视这些,还是在十三岁那年父母离婚的时候。他苦恼,像个平常孩子在家里大哭大闹,希望以此来挽回他们的注意,现在想想也真的是可笑至极。他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哪来的能力让两个成年人回心转意。
他收回了视线,靠着椅背。
颜落暮坐在他身侧,发散着热度。
时欲沉不舒服的动了动。
“嗯?”颜落暮抬头:“难受?”
时欲沉摇摇头,蹭了蹭鼻尖:“有点热。”
“车里应该开暖气了。你就当出汗排毒,忍一忍吧。”
听听这哄孩子的语气,错的离谱。
时欲沉轻咳一声,不知道在掩饰什么:“嗯。”
客车沿着马路走,一路开到了镇医院。下车时,时欲沉没来得及付钱,颜落暮已经率先扫好了微信。感受到身后的目光,他回头:“没事儿,你帮我那么多,算我还你的。”
时欲沉看着面前人的微笑,默默低下头。
这么一说,就好像自己带有目的一样。
颜落暮看着沉默的人,把人拉下了车。
走进医院,时欲沉就先去注射室等着打针。颜落暮则来回奔走,刚进诊室,他开好单子,就听医生说:“你可比昨天那个小子礼貌多了。”
“这怎么说?”
“别提了,昨天那个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颜落暮也没多问,一笑而过,就去开药。
路上,他侧眸看了一眼坐在注射室的人。身影单薄,坐在那软垫的凳子上,来来回回兑药的护士也视而不见。昏暗的视线里,他一个人。
别过头去,继续向前走着。
时欲沉坐在注射室里,捂着嘴打了个喷嚏。护士回头,隔着口罩问了一句:“你这年年打,也不行啊。”闻言,时欲沉垂着眸子,只是“嗯”。
颜落暮拿着药箱回来,把药箱放在台上,和扎针的护士打了个招呼,就回头看向坐着的人。
却不想那人也在看他。
人的眼睛反射出来的思绪是清晰可见的。时欲沉低下头,把手递给了护士。针入血管的那一瞬间,颜落暮明显看到这个人抖了一下。
他沉下眸子,一手接过护士递来的吊瓶,高高举起,一手把时欲沉扶起来,轻声问:“疼吗?”
时欲沉顿了一下,道:“不疼。”
随后,耳边的呼吸一泻。
坐在暖气边,时欲沉静静看着面前的人。
“明天我带个毯子来,你这病不能拖着。我刚问医生,说又是支原体又是肺炎的……”他甩了甩手,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面前人的肩膀上:“先把保暖工作做好。”
温暖侵袭思绪的那一刻,时欲沉往后靠了靠:“嗯。”
颜落暮瞧着,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以示安慰,随后坐在他旁边,拿出手机。
时欲沉则没有动,坐在那,没多久就闭上眼。
睡了过去。
颜落暮没多久也放下手机,仰头看着那吊瓶,抬手盖住额头。
这要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