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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③陪伴:桔梗花的归宿 时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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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欲沉从洗手间出来时。五位先生小姐已经落座。桌子上的饭菜冒着的热气,咕噜咕噜的上升着,他甩了甩手上还沾着的水,到茶几上抽出纸巾擦了几下:“怎么不吃?”
没等别人开口,袁墨陡然冷哼一声:“这要是不等你,到时候可不得等你躲车厢里哭鼻子去?”
时欲沉闻言,嘴角微抽,恰巧路过这孙子身边,毫不犹豫的把袁墨面前的果汁拿走。
“时欲沉!”
被呼叫的人耸耸肩:“听不见。”坐到了唯一空着的位置上。
白浅和无奈的看着身边有些气愤的人,一如既往的安慰:“一杯果汁而已,我这还有呢。”
袁墨神色瞬间柔和下来:“你那杯留着喝吧。”
够兄弟了。
这果汁还是颜落暮几天前送过来的,照着老一辈的话来说,自制的总好过从超市里买来的。
曲婆婆也不经常进这些果汁饮料什么的。
颜落暮看着三人之间的互动,只是也一如既往的微笑。
杨巴田站起来,只露出了额头:“我的也可以!小墨哥哥要嘛?”袁墨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应付孩子的样子:“不用了,谢谢。”这话听起来没什么毛病,但是这人说话做事都不带表情,杨巴田就不由自主的握紧杯子,面上也有点难过。
白浅和见着了,歪过头去看女孩:“小宝贝难过啦?”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女孩的脸颊:“小墨哥哥可害羞了——毕竟我们小宝贝这么漂亮,体谅一下,好不好呀?”
杨巴田鼓着的脸一瞬间瘪了回去,笑着开口:“好!”随后,她又把目光锁定在了时欲沉的身上:“小时哥哥,狗狗可以吃嘛?”
隐隐约约间,那股鄙夷的目光再次传来。时欲沉放下筷子:“它?它随便。”
德牧耸起来的耳朵瞬间耷拉下去,它慢慢走到时欲沉身边,准备一屁股坐在时欲沉腿上,却被躲开了。
白浅和好奇的问:“买狗粮啦?”
时欲沉:“剩饭剩菜。”
袁墨点头:“饿不死。”
三人互相附和间,一个软糯糯的声音响起:“这样不可以吧?”
颜如期眨了下眼尾上挑的眼:“决定好要养下来了,只为了能活着养,很不负责。”杨巴田似乎有些不理解这种长长的句子,她歪了下头。颜落暮轻笑一声:“我也觉得。既然要养下来,也得考虑一下该怎么让它像人一样活着。毕竟比起养着,倒不如说是陪着。”
至于陪谁,因人而异。
颜如期低了下头,看着碗中的食物。
“再这么下去,它的地位也快高过我了。”时欲沉轻轻碰了碰桌下的狗,那狗却纹丝不动。
颜如期抬眼:“有名字吗?”
时欲沉摇摇头:“还在考虑。”
“这件事还是饭后再讨论吧,”颜落暮又给自己的儿子夹了块肉:“房间里的报纸是你写的?”
闻言,时欲沉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他讨厌这个问题。
“嗯。”
白浅和往袁墨的方向偏了偏身子。
“写的不错嘛,”惊讶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下次出报什么……”
“看心情。”他开口打断。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杨巴田刚刚准备说话,张开的嘴也闭上了,她第一次听见时欲沉这么冲的语气。
在座的成年人也似乎都明白了这个话题的严重性。
“这有什么的,”袁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时欲沉的背后,顺走了两杯橙汁:“你就是闲的,下次回去的时候和我讲一句,送你——这就是车费了啊。”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眼底是让人诧异的挑衅。
时欲沉没开口,本能的无视了这些。
袁墨的话的确过分,但也的确奏效。
完整的一顿饭下来,没有人再提及这个话题。只是在思考应该为这三只小动物命什么名。
吃到一半,白浅和又不知道从哪顺来了酒,仰头就是猛灌,袁墨偶尔拦着,但似乎考虑到了什么,大部分的时候都任这个男人灌酒。
到了饭后,白浅和就醉的不省人事。袁墨抱起男人,看了眼自己的兄弟:“今天我们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
时欲沉扯了扯嘴角,淡淡笑了一声:“你的麻烦也不少了。”
袁墨笑了笑,这是很少的表情。他的目光落在怀里的人身上,从发丝到血液,他很难想象这个人是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的。
“这是我最大的麻烦了。”
时欲沉领会的点点头。
随后,目送他们离开。
未见的三年里,这两人生活的真的很好。
“小时?”
听见呼唤,时欲沉回过神,看着关上的房门,走回了沙发边坐下。
颜落暮看着他,怀里的孩子已经都睡着了。他面色担忧:“脸怎么回事?”
时欲沉愣了愣,无意识的低下头:“没事。”
随后,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你都多大了还和人打架,”颜落暮从怀里拿出几盒药膏:“都挺好用的,你留好。”察觉到面前人马上就要推举的动作,他猛地把那几小盒按住,轻声开口:“留下吧。”
要留下?不,这可不能留下。
时欲沉摇摇头:“袁墨他们会来上药的,这些不用。”
颜落暮却好笑的摇摇头:“他们住市里,你在村里,来回跑的油钱和精力都顾不上,你也不能天天往他那里跑吧?”他捕捉到那一抹犹豫,微微眯眼:“麻烦我也是一样的,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也不至于生分成这样吧?”
时欲沉不知道为什么。
“你不照顾颜如期么?”
突然,这个人沉默了。
时欲沉微微抬眼,却看到了面前人难以自制的自嘲:“他今晚就走。”
时欲沉哑口无言间,是震惊也是失望。他以为,颜落暮是个好父亲,但是他忘了,颜落暮已经没有那个家了。
他口中似乎只能说出四个字:“……麻烦你了。”
杨美很快到了,她敲了敲门,把杨巴田接走了。
送走颜落暮时,时欲沉很想开口问一句,你难过吗?
但这个人估计只会笑笑说,那就笑一笑吧。
钱贞深深深地叹了口气。
身边的兄弟还在哈哈大笑,这次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安慰:“下次记得跟哥打个招呼,不行……哈哈哈哈……”
个屁啊!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二次伤害!
他怼了下身边站着的人,鼻尖似乎都是一股恶臭。爱情怎么了?给你们一个个牛的!
他气势汹汹的往楼上走。
宿舍里满是消毒水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臭味。虽然各个宿舍都是独立的,但隔着木门还是能瞧见一堆坐在一起吃麻辣烫的人影。
他刚刚走过隔壁宿舍门,宿管老大爷的烟味就靠近了过来。
“干啥去啊?”
钱贞深捏着鼻子,满脸埋怨却还笑着:“哎嘛,哥,这是咋地了?”
面前的老头穿着洗的发黄的背心,啐了一口:“还不是你们这帮崽子!都说了好好收拾,好好收拾!一个个怎么不听呢?”
路过的几个男生插话。
“老徐你就知足吧,哪个宿舍能给被叠了?咱这都够仗义了。”
被叫“老徐”的男人扇着抹布:“可拉倒吧!”
钱贞深立马开口:“哎,叔!别气啊,明个儿咱就给收拾出来,保证让您拿奖金!”
“叫什么叔,还叔!”
“哥!哥!”
两人一唱一和,倒是让不少人看了个乐。
“行了行了,也不闹你了,”老徐拍了拍肩膀上的水,扬了扬头:“我屋子里有你的快递,你赶紧拿走。”
闻言,钱贞深先是疑惑,后又是窃喜。
他赶忙应声,朝着三楼跑了去。
“哎!小钱你干啥啊这么急?”
“着急娶媳妇呗!”
钱贞深被说得脸红到了脖子根。
果然!
他走到老徐宿舍,拿起床上的一封沾了灰的快递,上面明明白白写着。
——苏络。
“哦耶!”他猛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