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③陪伴:桔梗花的归宿 “关我 ...
-
“关我屁事?”
曲贺握紧手中的巧克力包装纸,他大喊:“没有别人了!”
空旷的小公园里,他轻声开口:“哥,除了你,没别人了。”
秋千在岁月的打磨下,仍然发出了惊人的声音。
“那天,那天你打我,我听,听医生说了!那伤和吃饭咬到舌头没什么区别!就……”他一瞬间没了气势,时欲沉幽深的眼睛可怕的吓人:“那是你运气好。”
“那,那你就再打我一次!”
两人四目相对,时欲沉好不容易积攒的怒气一瞬间被打破,他率先低下头,叹了口气。
曲贺见此,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但仍然有些胆怯:“你,你后来干什么了?”
时欲沉小幅度的荡着秋千:“还能干什么?人我揍了,钱也要回来了,就这样。”
“那后来的学校处分呢?”
“我怎么知道?也许有多管闲事的知道了就说了呢。”
曲贺握紧拳头,抿了抿唇:“那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这个回答会是什么呢?他是害怕的。为什么?一切的为什么他都不知道,他甚至恨这个人,他甚至想过杀了这个人……如果这个人的回答是为了维护他那可笑的自尊心呢?他又该怎么面对呢?
时欲沉没有开口。曲贺鼓起勇气,疑惑的抬头,对上了时欲沉满眼鄙夷的眸子。
“什么时候……揍人也得要理由了?”
曲贺一噎,愣在原地。
半晌,时欲沉站起身,抻了抻胳膊:“你一天到晚就想这些没用的,怪不得婆婆妈妈……赶紧回家吧。”他放下手,回头看着坐在秋千上的人:“你是有家的,你的家永远是你的。”
曲贺愣住,睁大眼睛。
心里有一块突然松了的地方,是真的松了。
他知道了。
“哥!”他大声开口:“谢谢!”
时欲沉只是脚步一顿,骂了一句:“脑子有病。”
曲贺站在原地,吸了吸鼻子,脸上的笑意洋溢,刚准备拿出手纸擦擦鼻涕,身后传来了叮叮当当的诡异声。
“……”
“鬼,鬼啊!!!!!!!”
德牧从秋千后面的草丛走出来,看着扬长而去的人,歪歪脑袋。
“汪呜……?”
时欲沉走在回医院的街上,心里也莫名一松,脖子却猛地一紧。
“谁……啧!”他刚要开□□粗,鼻尖的花香与耳边的轻言一起出现,像是电影里奇迹一般的桥段。
颜落暮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怀里带:“瞧瞧,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别这么毒?”
这声音……他愣了一下,放松了身体。后背紧贴的温热的胸膛瞬间传递来了温暖,蔓延了全身。随着脖子上的力道一松,他回头,与近在咫尺的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知道……”
下一秒,时欲沉腿边一暖,他低下头,沉默半晌:“……你这是压榨。”
“你的狗可没说他不愿意。”
“你敢给它一张嘴么?”
“它有嘴,这叫默认。”
“你认知有缺陷?”
德牧耷拉下耳朵,尾巴扫了扫地。
“好吧,我认输了。”颜落暮耸耸肩,放下手,站到旁边来。时欲沉感觉到了解放,蹲下身子摸了摸狗头——怎么这么乖了呢?
“那个小孩?”
颜落暮自豪的开口:“我儿子。”
时欲沉点点头:“长得很好。”
颜落暮笑笑:“很有眼光,但他会比我好的。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过是我和他之间。”
时欲沉没有接话:“你不是要和他培养感情么?”他站起身,拍了拍身子:“怎么来接它们了?”
闻言,颜落暮眼含笑意:“你怎么可能会看信息呢?”
闻言,时欲沉微微皱眉,扯着狗的手就往前走。
颜落暮在后面跟着:“你弟弟很不错。”
时欲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他不是我弟。”
颜落暮挑挑眉,声音里夹着一股不自然:“那是什么?敌人?朋友?”
“都不是,”时欲沉:“陌生人。”
颜落暮沉默半晌,走到他身边:“也许他不这么想。”说完,他走在前头,没有回头。
时欲沉看着地面,月光的光,也只能做到让人们看清眼前的自己而已了。
两人走到了诊所的停车场。时欲沉抱着颜落暮已经睡着了的孩子。
颜落暮率先跑到车里,一屁股坐在驾驶位上。
时欲沉:“……”
无奈之下,他也被迫坐在副驾驶。
后车座位的动物们在笼子里安静的睡着。
公主夫人的车停到了时欲沉家的门口,他下车,小心翼翼的把颜如期放在位置上,又把动物们轻拿轻放的拿下来。
“晚安。”
他抬头,又垂眸:“嗯。”
车子开走,时欲沉再次感受到了一股鄙夷加不屑的眼神,他看向身边的狗。
……找个机会,一定要卖了。
清早的晨曦照进屋子的那一刻,是雪下了。
时欲沉翻了个身,手指陷进了一股柔软里。
他猛地睁眼,看着面前的狗,心里松了口气。
手机突然一响。他坐起身,看了一眼消息,颜落暮笑嘻嘻的发送一句:车我送回去啦。
见此,他唇角微勾,回了个表情包。耳边似乎有一抹炙热。
走下床,收拾好一切,吃过了早饭。德牧仍然没醒,也许昨晚真的被颜落暮命令坏了。他抬手揉了揉狗狗毛茸茸的脑袋,拿起一个毯子给它盖上。转身出了房间。
结果一出房间,就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
“你们……”
白浅和猛地回头,嘴角带着诡异的笑。突然像是一条兔子一样跳了过来。
“你们!”
没等时欲沉尖叫,白浅和拉着他,不顾他拼命的挣扎,把他带到了袁墨面前,单膝下跪。
“我亲爱的王子,需要您圣光救治的患者已经到来,请您尽责……”
这又是什么羞耻的play环节?!
时欲沉忍无可忍,用手肘怼了过去。
“哎呀!好痛……”白浅和捂着脸颊,假里假气的开口:“你个妇人之心的歹毒男人,竟然想……”
“行了!”袁墨捂住他的嘴,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轻轻放在沙发上:“你安静点,听话。”
白浅和眯起满含笑意的眼睛,点了下头。
时欲沉坐在地上,还肿着的脸,估计就是被这俩无形中扇出来的。
袁墨来得很是时候,外套还没有脱,大概也没来多久。白浅和笑着开口:“时小宝贝,电视能看吗?”
“网线没拆。”
“哦~好的呢。”
袁墨在医药箱中寻找着什么,边找边问:“你昨天熬夜了?”
“十一点。”
“下次早点睡。”
对于半个医生的劝告,时欲沉表示我尽量听,真的尽量。他坐到沙发上,静静感受沾了碘伏的棉签在脸颊上的滚动。
“今早还疼么?”
“没了。”
白浅和播着电视,他不见外,拿了果子就吃,突然眼睛一亮:“哦吼,宝贝,你这在哪买的?比老袁大早上六点蹲点买的新进果都甜。”
“嘶……”时欲沉微微皱眉:“惜山柳树下卖的。”
“开店的是美女还是帅哥啊?”白浅和刚要再吃一口,眼前突然一黑,整个果子就被叼走了。时欲沉看着身边默默上药的人。
他挑了挑眉:嘴欠。
白浅和耸耸肩:没办法。
袁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默啃着果子。
然而……上完了药这俩也不打算走啊。
时欲沉看着倚在沙发上相濡以沫的两个人,嘴角微抽:“你们……”
“哎,宝贝,你挪一挪,我看不到啦!”
时欲沉耐着性子,走到电视旁边。
袁墨淡淡无视了他男朋友所做的不对劲的一切。
时欲沉一瞬间泄了气:“……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袁墨:“上药。”
白浅和:“蹭饭!”
时欲沉默默走进厨房,背影沧桑。
余下的两人对视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面对失去自己热爱工作的人,不忙起来怎么行呢?
白浅和站起身,看了看这房子里的装修卫生,又走进卧室整理了一番。袁墨检查了一下电器和各种家具的安全状况,两人轻手轻脚,尽量没有发出声音。
时欲沉看着冰箱里所剩无几的食材。
来的这些日子,大部分的伙食都是在曲婆婆或者颜落暮那里解决……倒是没怎么注意家里的这些问题。
他没有回头,而是接了点水。农村的自来水他倒是不用,每天在厨房都放着一大瓶矿泉水,随用随接。
“袁墨!”
白浅和听见叫声,猛地跑进厨房:“哎呀,我来我来,蹭饭一把手也不是只蹭饭的呀!”说着,就撸起袖子。时欲沉赶忙止住:“让袁墨帮忙买菜。”闻言,白浅和抿了抿唇,大喊一声:“老公!”
时欲沉捂住耳朵。
袁墨立刻到达,神色是掩不住的欣喜:“怎么了?”
白浅和轻笑着开口:“买菜呀~”
这人一瞬间消失。
“他?”
“哎呀,别管这些了!”白浅和握着时欲沉的肩膀:“他啊,就这个性子,也没办法不是?快做饭吧,小宝贝,哥哥我都饿了。”
时欲沉虽然不吃这一套,但是饭总归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