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人潮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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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温怀亦跟我的交流多了起来。
有惊喜，也有忐忑。
我却总感觉一切都很不真实。
像是一个虚幻的梦。
我们又换座位了。这次，我坐到了第一大组第二排，靠近过道的位置。
跟温怀亦，只有一条过道的距离。
又近了一点点，我想。
其实我早就跟陈霖夕做好了约定。
在座位换到1，3组的时候，我坐靠过道的位置；座位换到2，4组的时候，我坐靠内的位置。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样坐总能离温怀亦近一点。
当然，第4组靠墙是个例外。
反正都很远，还不如舒服一点。
自从换座位后，我都不用刻意去观察温怀亦所在的位置了。
抬头就能看见，伸手就能碰到。这感觉对于我来说真的太奇妙了。
我开始习惯每天一根棒棒糖，这早已成为我和温怀亦之间的默契。
自从第一次他替我写补习班的作业后，我的补习作业基本上都是他包了，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作为回报，从那时起，每天我都给他带糖。其实，也不算回报，我就是单纯想给，找个借口罢了。
前几次是我最常带的不二家。天天吃差不多的口味，我猜他也早就腻了。
一个巧合，我走进了一家便利店。
那是一家连锁便利店，叫什么名字我早已记不清，现在那个位置好像已经关门了。
在收银台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大罐珍宝珠棒棒糖。
我第一次注意这个牌子的糖。
我随意挑了几颗，便草草离去。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小小几颗珍宝珠的棒棒糖，会困住我这么久。
温怀亦也喜欢珍宝珠，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因为坐的近，我偶尔会趁他不注意，直接把糖塞进他书包两侧放水杯的“洞”。
他会来问我，今天没有糖吗？
我总会装作不耐烦，跟他说没有。
然后享受他在“洞”里发现珍宝珠后惊喜，开心的表情。
我很庆幸，这样孩子气的温怀亦只存在于我的记忆里，别人都没有。
那段日子，我把所有口味的珍宝珠都买了一遍给他。
包括我吃了会过敏的菠萝味。
我曾问过他，你最喜欢哪个口味。
他说，都还可以，没有特别不喜欢的。
挑出一个最喜欢的很难吗？我想。
这段日子里，庄雨也频繁地找他，说一些有的没的。
有一次甚至在他旁边坐了一个中午，两个人有说有笑。
这惹得我频频吃醋，心情低落，但也没什么资格去管，每次便不了了之。
吴媛将我这种情况称之为“cc”，吃醋的首字母。这个代称只有我和吴媛知道。
所以每当吴媛觉察我的表情酸酸的，就会翻个白眼，然后说：
“你又cc了？”
我：……
后来，我最经常给他带海盐柠檬味的珍宝珠。没有别的原因，柠檬是酸的，就是在暗暗提醒他，我又在“cc”了。
我也养成了吃柠檬味珍宝珠的习惯。
是习惯，后来慢慢变成了喜欢。
当然，我想他并没有读懂我的隐喻。
因为一般人都读不懂，有时我自己也会懵。
不过，我真的很容易被轻易哄好，哄好之后，就会再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跑，将自己的真心展示出来，一览无余。
最近，午休的时候，温怀亦总往前面的座位坐。他和郑晓宁做同桌，几乎已经成为了既定规律。
我依旧按部就班，跟庄雨坐在后排的座位。
实际上我已经不想跟庄雨坐了，私下偷偷跟陈霖夕说了好多次，她勉为其难同意我下次跟她坐了。
中间隔着好多好多人，好多好多排。
今天，庄雨很快就睡下了。而我还在奋笔疾书，写着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
眼睛有些疲惫了，我放下了手中的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视线有一点模糊，我想我应该有点近视了。
我抬头看向前方，发现温怀亦也在看着我。我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只是直勾勾地望着他。
我认为，对视，是人类最纯爱的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
它不夹杂其他的杂念，只是把眼前人储存在一瞬的记忆里。
温怀亦看到我抬头，张开了嘴，用我们最常用的方式向我传递信息。
前面几句话都无关紧要，我都不怎么在意。
但有一句话，让我瞬间愣住了。
在那句“What are you dong?”后。
他看着我，嘴角带着弧度说，人潮汹涌，感谢遇见你。
我心里登时警铃大作，打响了警钟。
这是我第一次产生这种大胆的奇妙猜想。
他喜欢我，对吧？我想。
我记得，这是2021年春节档的刘德华主演的一档电影——《人潮汹涌》中的一句台词。
这部电影我不曾看过，但之前也刷到过预告片。
我不满足于这简单的一句，于是不停地向他对口型。
“你说什么？我没看懂。”
于是，便有了温怀亦平静地看着我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告诉我。
“人潮汹涌，感谢遇见你。”
无论几遍，我都是笑着回他，看不清，看不清。我享受他一次次对我说那句暧昧的话语，一次次向我投来温柔的目光。
我对我的猜测深信不疑。
这不是自恋，这是作为一个女人的第六感。
到后来，他也不讲了，就是安静地看着我，眼里透露出无奈。看了一会儿后，又无奈地转了回去。我猜他很想骂我一顿。
后来午休结束，我就跑到温怀亦身边。
“你中午说了什么？”
“没什么，猜去吧。”
温怀亦一脸不情愿，像是我没领他的好意，辜负了他的真心，抛媚眼给了瞎子看。
像他猜“立刻有”时我的反应一样。
我心里的罪恶感拉满了。
真想让他看看自己此刻的表情。
“其实我看到了。”
我说得很小声，分贝几乎为0。
“什么？”
温怀亦停下，疑惑地问我。
“没什么，猜去吧。”
我笑笑，用他的原话回答，丢下在原地呆住的他，自己很快回了教室。
我想，让他猜去吧。
感谢上天在枯燥的学习生活中赐予我的小小甜蜜。
每周六早上，我都要去补习班上课。
那个时候我还在用我妈用了很多年后淘汰的手机。那个手机是华为的，很旧了，没有插电话卡，屏幕被摔了很多次。
没办法，我妈觉得小孩不应该拿手机，有得用就不错了。
其实我不怎么看手机，我一般用平板。
那时候我总用平板追剧，手机几乎只是一个摆设。
那年，韩剧《顶楼》大热，我也沉溺于此，看疯了。
我还记得我看的第一部韩剧是《女神降临》，第二部便是《顶楼》。
那年的数学课，我总是偷偷带着手机在抽屉里偷偷摸摸看《顶楼》。
当然，因为成绩还不错，所以我有时候无所畏惧。
现在的我只觉得当年的自己傻的好笑。
家长花了这么多钱送我去补习班，希望我提升自己，而我居然在上课的时候连机构的WiFi，偷偷开小屏看下载好的《女神降临》。
但那天是个例外。
因为温怀亦给我发信息了。
我的右手放进桌洞，眼神假装盯着前方的黑板，实际上余光停留在我和温怀亦的聊天界面。
温怀亦：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被问懵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回想起最近相处的细节，好像这个人尽皆知的秘密确实藏不住了。
我便坦然了，不装了。
我：不知道。
温怀亦：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仔细思索了一下，回忆了那天的日记。我真的不记得当时是为什么了，我只记得我真的很喜欢他。
于是我开始胡扯了。
我真的很适合去编故事。
我：大抵是因为那天的夕阳吧。
温怀亦：夕阳？
那边停顿了一下，接着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一闪一闪的。
温怀亦：为什么因为夕阳？
我头脑风暴，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根本不记得。
所以我便逃避了这个问题。
我：你猜去吧。
温怀亦便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温怀亦：你在干嘛？
我思索了一下，对他说了实话。
我：我在机构上课呢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图标又闪烁了一下。
温怀亦：认真听课，别玩手机了。
我有点叛逆。
我：我不，你求我。
温怀亦：听话，好好听课。
我看着那条微信笑了一下，没有回复他。
我收回手机，把口罩拉好。旁人看来我现在肯定在认真听课，其实不然，口罩下的我笑得像个傻子。
在我印象中，这好像是温怀亦第一次主动给我发微信。
自那之后，我每次去机构上课，都会一路上到处找网络。
连不到WiFi时我总会心慌，生怕错过他的哪一条信息。
但，连上之后我总会失望。
因为周末再没有他的信息进来了。
我自认为我不是家长和老师眼中的乖乖女。
我会在上课偷偷玩手机，偶尔也会抄作业，会因为影视明星的颜值而疯狂。
最重要的是，我也会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一个人。
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温怀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