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立刻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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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操展示赛如期而至。
h小向来是本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理念，活动也会带着我们毕业生一起参加。
我们是第一个上场的年级。
而我们是一班，自然是第一个上场。
我们班表现的还不错，引得全场拍手叫好，算是给这个比赛开了个好头。
比完赛的班级，都被安置在了架空层下面，各班搬来板凳，分发下去，原地就坐。
因为等所有班级比完，还是需要好几个小时的。一直站着实在是太累了，而且乱七八糟不好管理。
每班分成两列，一列男生，一列女生，分开就坐。
我个子比较矮，所以坐在靠前的位置。
坐在我后面的是吴媛。
温怀亦并不在前面，因为他当时在班上算是比较高的了。
我转过头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吴媛聊着，注意力却不在她身上。
我好几次假装不经意地往后飘，试图寻找温怀亦的踪迹。
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我的视线总是被挡住。
“我去趟厕所啊，你帮我看着凳子，别等下给别的班的拿走了。”
“好。”
交代完后，吴媛站起身，就向厕所跑去了。
没了吴媛在我身后，我的视野就变大了许多。
大部分人聊天聊得火热，并没有人会注意我在干什么。
我从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肆无忌惮地回头张望。
终于在第四次回头的时候，我找到了温怀亦的身影。
他坐在倒数第四排。
他后面是跟他经常玩在一起的男生，叫齐良。
齐良个子比温怀亦略高一点，比较壮。
温怀亦此时正转过去和齐良讲话，给我创造了一个很好的偷看他的机会。
我喜欢盯着他的后脑勺。
也不能说是喜欢，其实就是习惯了而已。
他应该是聊完了，就转了回来。
幸好我反应很快，及时把头转了回去。
又过了一会，我以为他又转过去了。于是再次转过身去，想看他一眼。
很突然地，毫无防备，我们的视线对上了。
他没有移开的意思，我也没有。
周围的环境其实很吵，别的班的加油助威声，我们班的聊天声，和很多乱七八糟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架空层。
但此刻，我却觉得世界万物都停止了。
一切声音，一切事物，都不复存在。
这个世界只有我和他，我们彼此。
我看着他，突然很想跟他说些什么。
像他说的那样，勇敢点。
于是我想起了那句经典的电影台词。
我张开嘴巴，学着他之前那样，对着他说唇语。
“立刻有，真的，立刻有。”
2021年2月14日。
这段时间，春节档电影《唐人街探案3》如期而至。
我是唐探的忠实粉丝。
也算不上是粉丝吧，反正是非常喜欢这个系列的作品。
特别是第二部，里面有一段非常喜欢。
当时，我妈妈陈晚的朋友，为了给自己公司的员工发新年福利，在附近的电影院包了场，邀请我们一起去看新出的第二部。
我们在电影院度过了安静的一个多小时。
在办完纽约案后，男主秦风与黑客kiko在机场道别。
秦风说，有时间的话，让kiko来北京玩。
kiko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立刻有，真的，立刻有。
当时秦风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在和kiko道别后，和表舅唐仁聊起这件事。
唐仁秒懂了。他说。
立刻有，like you。
我对这段内容，尤其是这句台词印象深刻。
我也是，真的立刻有。
你知道吗，温怀亦。
第三部依然很好看，我非常喜欢。
特别是电影的最后告诉我们的。Q原来是一个组织，并不仅仅只是一个人，这让我十分意想不到。
也暗示了这个电影系列，到此并没结束。
还会有《唐人街探案4》，引得我非常期待。
我喜欢这样的未完待续。
没有最终的结局，一切都还可以继续。
那天走出电影院，外面下起了磅礴大雨。
即使是在多雨的s市，这个季节下起这么大的雨，也很少见。
我走走停停，避开路上的水坑，以免弄湿自己的鞋子。
就这样走着，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一个我不敢开口的念头。
我想跟温怀亦一起看那部待播出的《唐人街探案4》。
温怀亦似乎没看懂我说的话。
他一个劲地跟我对口型，让我再说一次。
他其实不知道，他跟我对的每一个口型我都能看懂。只是有时候我不想承认罢了。
我并未重复，只是静静地注视了他一会儿。
温怀亦，我勇敢了。
这样的表白，一次就够了。
没把握的事情，没有必要搞得人尽皆知。
颜喻一，恭喜你，你终于勇敢了一回。
别人再也不可以说你是胆小鬼了。
正好，此时吴媛回来了。
“好了我回来了，你不用盯着啦，好好看比赛吧。”
“好呀，我知道了。”
那天的下午，我再也没有回过头。
吴媛找我讲话，我也只是将身子往后一靠，并不敢回头。
我怕他突然意识到我刚刚说了什么，给我一个他口中委婉的拒绝，然后开始讨厌我。
我同时也很希望他看到了，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最好是我希望的，肯定的答复。
很矛盾吧，我希望他知道，也希望他不知道。
“颜喻一，温怀亦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身旁的男同学戳了戳我的手臂，问道。
他应该是找人传话了。
“没什么，你帮我传一下话，跟他说让他自己猜吧，谢谢。”
“行，我跟他说。”
后来，温怀亦也没传来什么话了。
这件事，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插曲。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这只是前几天的我这么认为。
多操比赛结束的几天后，温怀亦一直时不时缠着我，问我那天究竟是说了什么。
可我绝口不提，一再推脱，怎么都不愿再说第二遍。
有一次，我去办公室送语文作业。
我是我们大组的语文组长，我们班没有特意设置课代表，都是组长收了直接抱过去，报告每组交作业的情况。
在我放下语文作业，准备转身出去时，数学利老师将我喊住了。
“颜喻一，你帮老师一个忙，把咱班的数学作业本抱回去发掉吧。一个人抱不抱的动？要不要再叫一个同学来？”
“好的，老师我可以的。”
我打量了一下这摞厚厚的练习册。如果要搬回去并不是非常轻松，但也不勉强。
我最终还是一个人抱回去的。
一走进班里，温怀亦便看到了我，向我这边走来。
“我帮你发吧。”
瞬间，手上的重量减轻了大半。温怀亦看都不看我，埋头去发作业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但也很快反应过来了。
“好，谢谢。”
我将挂在耳朵上的口罩往上提，试图遮住自己的脸已经有点泛红的事实。
温怀亦就在我的不远处。发练习册还是那么吊儿郎当的，一会跟这个聊聊，一会又打打那个。但同时，他速度也很快。
他很快就发地不剩几本了。正当我以为他准备去另一边发的时候，他却向我走来了。
他站在我旁边，低着头，向我靠近，手上还抱着那几本练习册。
我们俩此时的距离仅有一个拳头。我们的眼睛对上了。
我本来消了一点的红晕，此时又悄悄爬上了脸颊。
“你那天说的，是不是立刻有啊。”
我整个人愣住了一秒。
接着脸迅速地泛红了。耳根都是烫的。
“不…不是，没有！你继续猜吧。”
我迅速逃离，怕他看到我已经红透了的耳根。
他也不再纠缠。在我离开时，悄悄用余光看了他一眼。他嘴角是带着笑的，眼里尽是温柔，好像一切都了然了，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个人，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
我发完手上的本子，回到了座位，满脑子都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我伸出手，用手背贴近自己的脸颊。
比刚刚更烫了。是不是已经红透了。
上课铃其实已经响了，老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教室。
我又朝温怀亦的方向看去。
第一组和第四组。最远的距离。
他应该是知道了吧，他也没有拒绝呀。
是不是，他对我并不反感？
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幸运。
我好幸运，我喜欢的人似乎也有点喜欢我。
你说对吧，温怀亦。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呢？
2015年9月1日。
我们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小学一年级。
我和温怀亦一年级开始认识。
也不能说是认识吧，只是那个时候我就开始眼熟他了。但他应该对我没什么印象。
那天，是我来到h小一年一班的第一天。
班上人很多，很吵，很乱，特别嘈杂，让我感到有些头晕。我在自己的位置上无所适从。
好像所有人都在班里有其他认识的人，我除外。我谁也不认识。
我感到有些尴尬，坐在位置上无所适从，像一个身处迷局的局外人。
我偷偷观察着身边的一切。哪几个小女孩跟谁玩的好，哪几个小男孩在打闹，哪个小朋友在看书。
看，窗外，是还未翻新的旧楼。
爬山虎零散地落在老屋上，给残缺的老楼增添了一点生命力。
爬山虎是黄绿色的，但是绿色占大部分，或许是因为现在是秋天吧。
老学校的好风景。
坐在那一撮爬山虎附近的，是一个小男孩。他也和我一样，也在发呆，没有跟别人交流。
我静静地看着他，就像窗外屋角的爬山虎。
隐匿，透明，安静。
我突然有一个念头，我好像去认识他。
你好同学，我叫颜喻一。
你呢？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在一次经过他座位时知晓他的姓名。
语文课本的第一页摊开了，露出了扉页上的字迹。
他的字写的一笔一划，算不上好看，但也算工整。当然，这是对于他是一个一年级的小男孩来说。
一(1)班，温怀亦。
从第一次遇见你，我的眼睛就开始书写故事。我的青春，是一个盛大的故事。我掰着手指数日子，时间就这么飞快地过着。
从窗边到书桌，从深秋到盛夏。我用心记录着每一个有你的瞬间，希望把一个又一个短暂的瞬间拼凑成永恒的时光。
一字一句，可能有些稚嫩，有些无理取闹，引人发笑，但是绝对出自真心。
故事写久了，就开始变味。从单纯的记录生活到加上充满爱意的字眼。一个简单的故事，就此变成了一封很长的情书。
我用我的青春，用我的人生去书写的一封，很长的情书。
大人们说，这叫做对异性的欣赏，只是小朋友们想交朋友罢了，根本谈不上喜欢和爱。或许大人们说得对，走廊的拐角，放在一起的作业本，窗户上的倒影，根本算不上什么喜欢。
我费尽心思记录下的这一切，或许只是一个小女孩的幻觉，根本谈不上情窦初开，更不用说是真正的喜欢或者爱。但是，我不明白，这些如果不是喜欢，那又会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