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鸡飞狗跳 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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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叫醒了才弥散出香味的花苞，飘过数公里的封锁环，与高耸的防御墙撞了个满面。
轻柔的晨曦穿过云层和微风，将一切驱散，昂力佩尔要塞就在这片平原上逐渐显示出它高大的身躯，巍峨雄壮。
林湫踏入特训场地时，罗南正背对着他遥望远处，他们穿着相似的训练服，于是罗南斜了他一眼，林湫顺势走上前，站到他的身侧，罗南道：“倒是第一回这么早见到你。”
“教官，我也是第一回这么早见到你。”
林湫双手插兜，呼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昂力佩尔也比我想象中大。”
“现在是早上八点，感谢要塞提供独立的训练场给我。”
偌大的操练场只有两个人，罗南轻笑一声：“你确实应该感谢。”
“对了，一区食堂七点二十结束早餐供应，相信你已经吃过早饭了。”见林湫点头，罗南带着他做了十分钟的热身，随后命令道：“给你半个小时，操练场二十圈，计时——”
“开始。”林湫闻言还没来得及站直身体，就以最快的速度解开作训外套，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那一秒，外套飞出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区，而人已经飞奔而出。
“快一点。”
“再快一点。”
“跑那么慢，你是乌龟吗？”
罗南身姿挺拔地站着，随着林湫的身形变换方位，操练场面积不小，林湫倒是没有偷懒，完全跑在场区边缘，步伐平稳迅速，和他先前在林湫的档案里看到的倒是进步很大，甚至是相当大。
他的体能与昨天测试的结果相符，从数据上来说，很接近一名C级哨兵，这倒是很新鲜，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赛尔军校真不愧是第一军校。
五圈……
十圈……
十五圈……
林湫从最初的轻松矫健，到跑得呼吸急促，大汗淋漓，不过他一边调整，一边继续完成规定的圈数，罗南嘴上骂着，但眼里不□□露出几分赞赏，林湫虽然年少挫败失意，如今却有着一颗冷静坚毅的心，这实在很难得。
等到林湫加速跑完最后一圈，他身上的衣服早就湿完了，他心想果然到哪都免不了的是体能训练，太折磨人了，咬咬牙没坐下，林湫原地舒展起四肢，一点点慢走，以防肌肉僵硬抽筋和不必要的隐性劳损。
见不用他提醒，林湫一点点平复下了呼吸，罗南这才开口：“林湫，你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吗？”
林湫扯出上衣下摆擦了一把脸，短袖又湿了一半：“……教官，我应该没超时吧？”
罗南抬手看了眼计时器，林湫一摊手，他是真没辙，他自认体能不差，难道半个小时二十圈是特种人的水平底线？他边喘气边咬牙：“……再给我两天，半个小时而已——”
“是吗？”罗南眼神复杂地笑了下，打断他：“林湫，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昨天的水平测试中有所保留。”
“……？”林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罗南的声音再次响起：“二十九分三十秒，林湫，你合格了。”
“哦，合格了。”林湫勾起唇角，忽略他濡湿的头发和微喘的声线，青年不免有些自傲。
“我没有训练A级向导的经验，昂力佩尔也没有，这个标准是按C级哨兵的最低要求来定的，至少你够到了C级的哨兵基准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湫感到一丝不妙，他挑起半边眉头：“……什么？”
罗南温和不失阴暗地道：“或许我们都再努力下，可以再突破一点极限。”
“极限……比如？”
罗南脸上的挂起一个与莱伦尼达斯极为相似的笑容，缓缓道：“比如以后按C级哨兵的优秀标准训练你，比如我将……”他没说出后半句话，不过这足够让林湫发现罗南也是个疯子。
“噗——”
“咚！”
“垮镲——砰”
两道身影在训练场上靠近又远离，拳拳到肉的近战，周边的器械和沙石都成了武器，林湫吐出一口血沫，一道精神力重重甩向罗南：“教官，非要下死手吗！”
罗南硬抗了这一鞭子，神色莫辨地闷哼一声，再次欺身逼近，一拳挥向林湫的太阳穴：“学员，你可以不，但我不会留情。”
“轰隆”一声巨响，林湫又极限地躲开了罗南的一脚，那力道落在地上，几乎要把地面砸裂，太阳穴重重一跳，林湫意识到罗南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说按C级哨兵的要求来，那就绝不会放水。
罗南又是一记重拳贴脸过来，林湫侧身，左臂微收，右掌顺势勾回他的上臂，手臂用力一折，罗南的身体竟然克制住了向后的本能，而是顺着力道反折手臂，收膝上顶，撞向林湫的上腹，两人都受了一击才都悻然退回。
罗南惊讶地看向自己的手臂，要是他没有顺势过身，而是向后躲，这只手臂就会被林湫折断，这，这是什么招式。
林湫捂着腹部笑了下，他的牙缝里还有血迹，抬眸眯眼，看上去热情又危险，他承认自己打不过罗南，这人绝对是高级哨兵，但罗南以教官的身份训练他，那么他就不可能在两人的对战中全身而退了。
“来！”
“哈！”
操练场上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太阳高挂，指挥塔的尖顶扎进了金色的光轮里，其中，十八层的窗前，弗莉莎拿着高脚杯，里面是猩红的液体，她抿了一口，然后笑意盈盈地看向身侧的伴侣，好奇地问道：“亲爱的，你觉得罗南会输吗？”
平人微还在注视着那两道身影，她的身材高大结实，看上去比弗莉莎要更像一名哨兵，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吗？”弗莉莎勾起一抹妩媚的笑，轻轻靠在平人微的怀里，“我觉得你比他厉害多了。”
平人微揽住她，垂眸诚挚道：“他还是个年轻人，拿我和他比未免太不公平，而且我在他这个年纪就在边缘星系打黑拳了，根本没机会接触正规的训练，我很普通。”
“不，亲爱的，你太谦虚了，”弗莉莎摇晃着酒杯，液体荡起又落下，“你是我见过近战能力最强的向导，没有之一。”
“不过，或许你说的对，等他到你这个年纪，应该也能和你一战了。”
平人微静静地看进弗莉莎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嗯，你总是正确的。”
“我当然是正确的。”
操练场上，林湫双手钳制住罗南的右臂，竟然借力将他抡了起来，哨兵的身体划过一道狼狈的弧度，狠狠砸在了地上，但是下一秒罗南就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两人又打在了一块。
弗莉莎微微皱眉，不解道：“罗南还是太守规矩，不论是作为A级哨兵还是直系教官，他都不应该在林湫面前落了下风。高级向导的学习能力很强，虽然不可能超过高级哨兵，但是就林湫的身体素质而言，如果罗南非要以C级哨兵的水准去和他对战，怎么可能赢，这样根本立不住威信。”
所有的贵族之子都需要绝对实力去镇压，尤其林湫这种压抑了十几年，一朝等级飞升的年轻人，如果第一战没有狠狠打他们的脸，之后每次训练都会因为不服而挑衅找茬，这比只要安抚第一次失败的他们要麻烦得多。
弗莉莎的话音刚落，平人微竟然罕见地表达了不同的看法：“小弗，这次应该不一样。”
“……嗯？”弗莉莎略带惊讶地看她，平人微轻声道：“林湫是因为惹了麻烦被送来隔离的，但凡这麻烦小一点，林青都不会让他来昂力佩尔；可但凡这麻烦再大一点，林青都没办法让他来昂力佩尔。”
她的话说的有些绕，但是弗莉莎听懂了。
“他不是我们以为的那种特权人，你看，他来了这么多天，从来没有闹过，解除嫌疑后被安排留在这里特训，也是听从了安排，目前为止他都表现得很老实，他似乎并不想惹事，也不想出风头。”
如果林湫能听见这些话，一定满心感谢地握住她的手，瞧瞧，快来看看，这里有个懂他的人！
弗莉莎鼓励她继续，平人微顿了顿，耳根一红：“罗南推崇林青，但他追随的并不是他，典狱长亲自给他安排了宿舍和训练计划，足以见得林湫的特别之处。典狱长最讨厌主星上那些贪婪愚蠢的上等人不是吗？”
“如果林湫是这种人，哪怕林青推手，典狱长也不会让他留在昂力佩尔特训的。”
“唔——”弗莉莎的眼睛亮了亮，平人微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弗莉莎捏了捏伴侣的红彤彤的耳朵，笑道：“好久没听你说这么多话。”
“你说的对，典狱长那么精明的人，这种疯子，林湫能留下来，肯定有他的首肯。”弗莉莎撇撇嘴，“但罗南这样，要是赢不了，岂不是有些丢人？啧，与他同级的我岂不是也被迫丢了半张脸，真是好‘厉害’一新生。”
平人微见她阴阳怪气了两句，眸光闪了闪，没说话，两人也都没离开窗前。
指挥塔二十一层。
巨长的镜筒前，一双粗糙的大手正握着筒身，柯尔姆揉了揉眼睛，再次目光炯炯地盯着目镜，他有些近视，因此只能用望远镜去看，作为指挥塔的主要负责人之一，除了特殊任务，他在昂力佩尔的日常就是宿舍和指挥塔两点一线，连餐食都是卫兵送进来，更别提有时候干脆住在了休息室里。
早听说林青议长的儿子被关在了他们这，没几天又听说解除了嫌疑，还要留在昂力佩尔特训一个月，乖乖，多罕见的外人，还是个A级向导，柯尔姆难得对战场以外的东西起了点兴趣，可惜这也不足以支撑他走出指挥塔。
没办法，指挥官离开指挥台，指挥台就会进入自动锁定程序，光是想到潜进封锁环里的某只变异种不是他亲自下命令炮击的，他就恨得牙痒痒。
“指挥官为什么让罗南作为主教官？他还是优柔寡断了些，这种小崽子摔两下就皮实了。”柯尔姆目不转睛地道，然后愣了下，他发现林湫虽然年轻，但是一招一式还是有些意思，罗南非要装模作样地近战的话，他倒也能多看些热闹。
“啧，这时候为什么收手，十成十的力下去，保管他一礼拜都别想站起来！”
“嘿，这小崽子还挺会用武器的——妈的什么毛病，以为精神体是死沉的铅球吗就扔出去了？？？”
罗南翻了个身正要一脚踹过去，谁知一个黑白相间的小东西就冲着脸飞扑了过来，“等等——”罗南瞪圆了眼半秒，随即慌乱后退两步，还是被晶晶当头砸下！
“嗷呜——”罗南一把揪下了这只毛绒绒，顿时又不敢用力，该死的，这精神体也太奇怪了！
晶晶冲着罗南软萌地招了招爪子，冷酷了一秒钟，罗南认命地把晶晶往怀里一揣，回脚踢远了林湫的一击。
林湫毫无利用了精神体特殊外形的羞耻心，阴险地勾唇一笑：“教官，小心那个精神体！”
罗南闻言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下意识要将晶晶扔出去，可晶晶哪是那么容易白摸的，从他怀里窜出来几乎只余一道残影，飞身而上他的肩头，迅速一口咬下去，可才咬穿作训服，它的动作的停住了！
一只巨大的鹿角顶在了罗南的肩膀和晶晶中间，下一秒晶晶就被挑飞，落地瞬间，体型已经变为成年的数米，和罗南的马鹿不相上下。
罗南看了眼肩上的破洞，沉声道：“这倒是，奇招了。”林湫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喜欢毛茸茸的小东西的？
林湫笑眯眯躲开了罗南的攻势，他其实有些累了，所以这会跑得多，至于罗南喜欢毛茸茸？
可惜他不知道，但他比较肯定的是，大多数人都拒绝不了毛茸茸动物们的幼年体，尤其这还是一只绝无仅有的熊猫，真是值得利用的优点啊。
哈哈。
“哈哈哈！”柯尔姆抚掌笑了好几声，没想到林湫的精神体还是变异的熊科，外形真是有几分特别，上了战场——哈，有优势啊！
他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水，阳光这时候照进来了，柯尔姆英俊野性的脸上竟有几分凝滞，恰巧指挥台发现变异种的“滴滴”声响起，他很干脆地回到原位，粗犷地锤了锤炮击按键。
远处的卫兵心疼看了眼额外加固特殊材料的指挥台，回想起后勤主官斩钉截铁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再被敲坏”的保证，这才按捺住想要提醒指挥官轻点动作的心。
指挥塔二十四层。
监控页面一片祥和，唯一火光四起、灰烟缭绕的位置在柯尔姆负责的C区，莱伦眼不见为净地移开了视线，幽幽地笑道：“我辛苦地去那该死的主城区见那群该死的蠢货，舌战群猪，不就是为了从那些脑满肠肥的贵族手里薅这些肥油，让我亲爱的属下们打起仗来无所顾忌吗？”
半晌，监控里的炮火声还没停下来，莱伦的额角跳了又跳，哈，S级变异种跑出来了吗？
五分钟后，炮火声还在“砰嘭”，莱伦的嘴角终于落了下来，“嗖”地一道身影从他背后飞出，从窗前展翅而下，凝神听见了熟悉的惊呼，还有有人倒地和卫兵赶来的声音，雕鸮慢悠悠飞了回来，落在莱伦肩上，亲昵地蹭了蹭。
丰沛的作战资源也不能胡乱挥霍，柯尔姆在这方面也是个蠢货！
呵呵，好在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上官。
莱伦双腿交叠，懒懒靠着椅背，他的视线轻浮着，瞥了一眼桌上的一大摞文件，面不改色地侧了侧身体。
火辣的阳光晒着他的半边身体，另外半边是风凉的调温系统，莱伦单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雕鸮再次飞了出去。
操练场之上，一只诡秘的猛禽若隐若现，随后缓缓落在了一棵树上。
罗南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下，两人都已经筋疲力尽，干脆就停战了。
林湫简直要累瘫在地上，他一脸痛色地检查起身上的伤，罗南的体质理所应当地强得多，他虽然因为克制着等级受了些伤，但是已经愈合了大半。
“实力不错。”罗南道。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林湫收敛住痛感，一本正经道，罗南闻言道：“你的水平可远远够不上世界的向导排名。”
莱伦笑了下，操练场上的林湫同样笑了下，不过他要更懒散一些：“啊，这样啊，那好吧。”
罗南这才意识到林湫又在口嗨了，他身上那种明显的谦逊突然就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所谓的自信，在他看来这也不是坏事。
“你在赛尔军校，平常都学些什么？”罗南还是有些端着地站着，林湫仰头累了，象征性拍了拍旁边的灰，诚挚邀请教官坐下聊，“……”
“和这里差不多，体能、近战、机甲、精神力控制，等等，唔——额外多了些文化课，也都挺有意思的。”林湫道。
“赛尔军校是第一星域最高学府，你应该很努力才能进去。”他原来的精神力等级很低，笔试成绩如果不够高，是够不上赛尔军校的，想到林湫还是个勤奋的学霸，罗南的眼神里又突然多了两分欣慰。
林湫因为罗南那种长辈看晚辈的和蔼而莫名感到尴尬，但不可否认的是原身在赛尔军校的入学考试中足够拼命，伽玛曾多次因为他考前一个月不睡不休息，只埋头苦读的作息而通知家庭医生。
当然，林青也确实在当中运作了一下，否则他的体能测试是很难合格的。
林湫点了点头：“我的梦想就是进入赛尔军校。”
“哦？我曾经的梦想也是进入赛尔军校。”
林湫有些惊讶，因为罗南看上去也是名校生的样子，他略带遗憾的口吻，就好像他离那里有多遥远，“……那您读的是哪一所军校？”
罗南高深地一挑眉：“赫尔军校，听说过吗？”
并没有，林湫心想，他直白道：“没有，在哪个星系？”
“哈哈，不值一提，比不上赛尔军校让人憧憬，想当年，林青议长也考过呢，只是可惜，当时短视的校长失去了第一星域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外交官作为优秀毕业生的荣誉。”
“对啊，但是很快他就落马，也不算是可惜。”林湫接上话头，罗南看了他一眼。
林湫耸了耸肩，他的身形和罗南相差无几，只是眼眸中的意气更甚，一头白毛晃悠悠，这时候看上去很是吊儿郎当：“教官，我愿意留在昂力佩尔接受特训，只是情势所迫，如果有别的选择，我都不会站在这里，说不上很坏，从你们身上学到东西也让我由衷地喜悦，嗯——这句话是真的。”
“但是不要期望我变成下一个林青，我想我不会那样。”
林湫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些好意，但不反哺任何回报，他只是不可避免地意外成为了一名A级向导，又在这种并不完全和平的时代里不得不直面一些危险，甚至是主动迎上了一些危险，但那并不意味着他应该要为那些负责。
想到这里，林湫顿了顿，如果是苏泊林呢，他就是这样把所有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肩上，所以活得那么累，林湫在苏泊林身上明白了什么是责任，或许他站出来一点，但其实私心明白，他只是为了自保，没有苏泊林那么崇高的信念。
——可是苏泊林需要他。
全息通讯里，实验室A区的岸边，“你是，林湫吗？”
林湫心软了下。
罗南闻言，有些稀奇地扫视着林湫，他似乎看出林湫散漫的态度之下对身份的抗拒，不知道怎么的，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也不在乎地耸耸肩：“如果我是你，也会不遗余力地利用这些特权，说起来你既幸运又不幸。幸运的是你是林家的孩子，衣食无忧，不幸的是，你成为了一名特种人类。”
“所有特种人都在为了精神力等级而痴狂，被命运裹挟着走向各自的战场，相较于普通人的人生，特种人实在是太惨了，等级低的被看不起，等级高的又早晚死在战场上，穷的吃不起抑制剂和特效药，有钱的也逃不了精神域疾病。”
“但不幸中的万幸，因为你经历过低谷，所有你更明白下面的人的痛苦，你现在自信，坚毅，而且不被欲望裹挟，这才是你作为A级向导与其他高等级特种人的不同之处。”
林湫支着一条腿，双手撑在身后，淡淡道：“我和所有特种人的不同之处，我一直都知道。”赛尔军校里全是特种人类，他们追求权力、地位，那是血液里流淌的对权势兽类般的执着。
“莱伦阁下从未因为你的身份另眼相待，这你应该知道。”
“他似乎很厌恶我。”林湫想了想，漫不经心笑道，换他也不会喜欢领导塞进来的天龙人，虽然有所差别，但也差不多了。
罗南愣了下，微微偏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那棵树，沉声道：“按往常，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封锁环的内出任务，而现在之所以成为你的主教官，就是莱伦阁下的指令。”
林湫这才略带诧异地看了过来，他还以为是罗南想来照顾一下自己，只是有些没有分寸，瞧给他打的，然而：“……什么？”
“昂力佩尔很少有外人进入，因为当时典狱长在军部开会，所以温莎少将的地面跃迁申请是我主导通过的，按理说看在流程走完了的面子上，你的嫌疑被洗清之后也该离开了，”罗南这时候看上去尤其像莱伦，他的眼睛微微抬起，带着点深意，“典狱长没有拒绝军部的决议，还安排我作主教官，这都是在见过你之后发生的。”
林湫面色古怪地道：“……你是说，莱伦长官见过我之后，觉得我是可塑之材，所以安排你教导我？”
罗南幽幽地点了点头：“你这么说也没错。”
这是不是有些太鬼扯了？
林湫咋舌着嗦了个牙花，认为罗南有夸大的嫌疑：“教官，您是在为莱伦阁下说好话吗？”
“哈，哈哈，”罗南笑了下，“你这么说仍旧没有错。”
莱伦尼达斯怎么看都不像正面人物啊，林湫心想，要他来写，作为反转，这似乎也挺有意思。
“所以昂力佩尔没有人会因为你是什么身份而给予你更多好处，你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现在的你自己有那样的实力。”
是么，不像赛尔军校那样人人畏惧他的身份，又瞧不起他的身份吗？
前世的林湫步入社会很多年了，早就不会因为他人的话被影响，但是此刻坐在昂力佩尔的地上，他竟然有一种被照顾了的迥然，不过不是不能接受的那种。
“啧，教官，您说话有点像家里的长辈啊。”
“呵呵，套近乎是没有用的，下午还是体能训练。”
“您太多疑了……说真的，我感觉我受了内伤，或许我需要休息一个下午。”
“那太糟糕了，”罗南点开光脑，“我需要和典狱长请示一下。”
“……”
“教官！我感觉我好了，不用请假了，真的！”
“你确定？”
“我肯定。”
雕鸮圆圆的眼珠转了转，腾空展翅，飞翔高空。
“呜呼——”
莱伦翻开这一摞文件最上面的一份看了几眼，危险地眯了眯眼，欻欻签下了名字。
端午安康啊老婆们~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鸡飞狗跳
，还差 